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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前面说起展文豪他都没怎么样,只是一张脸惨白。

    她一向爱玩,也爱气他,气到了就开心,最喜欢煽风点火。

    她的分手感言明明是狐族祖传的完美好人卡,他反倒气极了。

    ——奇怪的人类。

    他面无表情,说:“我吃饱了。”

    雪纺衣料薄,背脊紧贴冰凉的瓷砖,遍体生寒。

    她穿凉鞋来的,进门换拖鞋,很方便。

    湛橙橙一脸便秘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忍了又忍,说:“我求求你们别这么会挑地方,这是厨房!你们是想爸妈不小心闯进来,一个血压飙高一个心脏病发吗?!”

    湛益民拿起果盘说:“橙橙,青青,你们带去吃。”

    后来,郑倩和湛益民也听见了。

    郑倩握紧的手指松开,舒出一口气,忽然又心酸——青青这么大了,成年了交男朋友了,可自己对她的生活,一无所知。

    “也是。”

    湛南打开冰箱的门,弯下腰,有意让冷气扑面。他平静下来,拿出一盘切好用保鲜膜封起来的水果,给湛橙橙:“你拿出去。”

    完了,身体熟悉的不适感回来了,这次是因为什么呢?因为排骨,还是糖醋里脊?

    他分不清她的目的,是讥讽,还是有意捉弄?

    问题不大。

    湛南的一只手还握住她手臂,手指一会儿收紧一会儿又松开。用力了怕她疼,不用力怕她跑。

    林湘烦闷,闭了闭眼。

    湛橙橙听他们有来有往说的热闹,小脑袋更乱了。

    她目不斜视。

    “难怪你没胃口。行,你把冰箱里的水果拿出来。”

    林湘说:“是啊。”

    湛橙橙怀疑自己精神错乱了。

    屋里明明开了空调,她还是热得慌,硬着头皮说:“我,我不小心踢到。”

    整整一桌菜,只有她认真在吃。

    郑倩看着他拿在手里的碗,愕然:“小南,你都没吃什么东西……”

    堵在胸膛里压的他喘不过气的石头,移开些许。湛南又能呼吸了。

    右脚先踩他脚背上,用力踩了两下报仇,然后——

    刚走进去,胳膊猛然被人一拽,后背抵上墙壁,紧接着移门关了起来。

    “不是。”林湘说,“我男朋友。”

    湛橙橙拼命挤眼睛:“来嘛。”

    郑倩一怔,笑了笑:“巧了,小南也在那里——”



    房门关上。

    “所以分手是因为玩腻了?”

    林湘回头。

    “还有!”湛橙橙急急叫道,发现声音太高,又压低警告,“你们有点自觉性,不准在我的房间乱来!”

    “没办法。”林湘又夹起一块排骨,“时间到了,缘分尽了只能分手,这样对彼此都好——谁踩我!”

    男人气到胃疼:“刚才谁把脚伸过来的?”

    湛益民眼神一亮:“叔叔也喜欢足球。”

    “分地方,安市总下雨。”

    郑倩说:“去吧,我先收拾桌子。”

    林湘否认:“我没那么说,你自己说的。”

    “叫垃圾。见到就想吐,恨不得他早点死。”

    林湘走进去。

    林湘默默计算他

    才坐下,筷子还没动,湛橙橙突然用小女孩故作甜美的声音,撒娇说:“姐,你吃完了吧?你来我房间,我给你看我找网店印的原绯周边。”

    湛益民欣慰:“还是橙橙乖。”他看见杯中晃动的红色液体,恍然大悟,“青青,你在西陆一定经常和朋友喝红酒吧?听说西陆人好这一口。”

    一刻钟过去,湛橙橙总听见气泡音效,那是鲸遇的新消息提示音。

    郑倩:“……”

    “湛南。”她冷声说,“我不是意志坚定的圣女,你别勾引我。”

    郑倩神情紧张,试探:“是……是你爸爸吗?”

    湛益民诧异:“男朋友?西陆人?”

    “嗯,读南异。”

    郑倩喃喃:“完全认不出来了。”

    湛益民:“……”

    ……也只能是邮箱。

    两人瞬间分开,间隔好几步远。

    湛南怒极又愤恨,声音压的极低,几近喑哑:“时间到了,缘分尽了?玩够了,腻了所以宁可找个——”

    她胃口很好。

    湛橙橙郑重强调:“你去我房间。”

    林湘抿一口红酒,继续夹菜:“东陆人,刚找的。”

    他站在门边,背靠墙,冷漠又疲倦。

    自进门后,湛南第一次长久的直视她,目光如电,锋芒毕露的凌厉,尖锐的能割裂皮肤。

    林湘想了想,回答:“到处走一走,在狮之国住了一个月,每周都去看足球赛。”

    湛南闷得厉害,到这会儿,已经透不过气。因为缺氧,心口竟发疼。正想寻借口离桌,林湘说话了。

    “是吗?要的就是这效果。”林湘吃完一块排骨,转过头,看着从刚才起脸色就有点苍白的男人,提醒他,“红酒。”

    还没讲完,厨房的移门开了。

    因此她赶紧拿出手机,点开高校圈,盯一会儿林后的日常照,又提心吊胆地点开那个热度爆表的林后新鱼的帖,再对比亲姐。

    湛益民抬起头:“什么声音?一直响个不停。”

    ……

    别说父母,她都两眼发黑。

    他松手,胸膛起伏,深吸气平复:“展文豪再不济也是魔法师,你少拿自己去冒险,得不偿失。”

    林湘回到饭桌。

    湛南起身,冷不丁的。

    林湘说:“我不想看。”

    湛橙橙的勺子掉到地上。

    “听说会下很大的雪。”

    “那还是我们龙之国的气候好。”

    林湘说:“不是我挑的。”

    “哦。”林湘仿佛没怀疑,“那没事。”

    两句半。

    “我知道。”林湘一碗米饭几乎没动,光顾着夹菜吃肉,“南部之光嘛,谁不认识。”

    林湘一听,蹙起的眉心舒展:“是你就好。我刚还在想,万一不小心碰到你爸,岂不尴尬。”

    他的黑眸燃烧烈火。

    林湘其实没吃饱,她只吃了点菜,饭还没动。身旁的女孩目光热切,于是她站起来。

    林湘笑,习惯性的帮他整理衣领,细声细气的说:“你也知道我爱玩,以后吃饭坐我旁边——”

    湛橙橙忙站起来:“姐,我给你倒。”

    男人神色冷淡。

    湛橙橙后背尽是汗。

    林湘难得夹了一筷子拌白菜丝,放进碗里,没什么心思吃,思索片刻,唇角勾起,不怀好意。

    “下午在学校买了零食。”

    湛南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狠瞪她。

    林湘借口去厨房洗手,离席。

    才两句半的气话,他又开始关心她。

    林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瞄了两眼:“没事,我手机短信。”

    湛橙橙闷闷的,小声的道:“……那为什么分手?”

    “……”

    湛益民说:“没准是小南学弟,叫什么名字?”

    其它所有联系方式,她都把他拉黑了。

    湛益民又问:“西陆好玩吗?你在哪个国家?”

    她压下内心情绪,问:“他还在念书吗?”

    林湘看见他进去,挑了挑眉,拿起筷子又开始吃,往碗里夹了一只鸡腿。

    林湘怔怔地看着他。

    林湘话说一半被踩了一脚,疼是不疼,他从来不舍得动她,可早不踩晚不踩,偏偏发表分手感言的时候踩,她不解。

    林湘走到少女的书桌边,低头一看,颇为意外:“……她还真有原公子的周边。这是自己印的小卡吗?”

    这特么就是同一个人啊!

    湛南蹙眉。

    不一会儿,手机响了。

    林湘往左右两边看,最后视线定格在湛南脸上:“你踩我?”

    林湘接着说:“但我的前男友很好,哪里都好,我特别喜欢。”

    她拿起来一看,居然是邮箱。点开新邮件,简单两个字。

    【进来。】

    “你呢?你还不出去?”湛橙橙真的没眼看,心一横,说:“我房间。”

    排骨掉到桌底下。

    湛橙橙:“……”

    林湘那么平静,那么坦诚,就好像——她真的从去年起就在西陆,不久前才回来。

    湛橙橙带林湘到自己房间门口,把门打开,看见哥哥在里面,她如释重负,指着对面的卫生间说:“我帮你们把风,听见我咳嗽就是爸妈来了。”

    终于,空气不再稀薄,他闻到饭菜的香味。

    “……哥。”湛橙橙说,“妈问你水果找到了没。”

    “好,谢谢。”

    “枫之国的渔村待了一阵子,那里治安好,居民也客气,就是冬天太长。”

    湛橙橙松了口气。

    她拉开移门。

    她左边坐的是郑倩,右边湛橙橙,和湛南隔了一个人。

    郑倩和湛益民并未反对。他们都心事重重。

    “对,沿海风也大,尤其比较高的地方,大风时危险,人能被吹到公路中间。”

    湛南问:“你到底怎么想的?”

    说到这,理智回来几分。

    就好像她从不认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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