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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不清楚,活下去到底能有多痛苦。”

    小枝温声道:“来时,我也忘了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反正一瓶毒药,一瓶救药,您随便挑吧。”

    小枝好不容易才找着海皇。

    “谢谢你派人找到我。”海皇知道,石壁迷宫中是小枝助他脱困,“你这次来是所为何事?如果能帮,我自然会尽力……”

    而此刻,活着的感觉,竟然如此之好。

    有北国蛮王的女儿,高挑威武,擅长骑射;有南疆小国的公主,娇小可人,擅长编织。还有什么这个寒门才女,高门嫡女,看得人眼花缭乱。

    “一瓶见血封喉,一瓶可以将您的身子慢慢养回来。”小枝声音极低,“陛下……你考虑一下吧。”

    海皇已经入宫,但是因为中途一番波折,实在受累不轻。所以奉明帝只能删繁就简,把乱七八糟的仪式去了,直接让她在后宫休养。

    小枝摇了摇头。

    小枝抬袖挥散毒雾,对海皇道:“是您自己,用这双手抓住了活路。”

    他接过其中一个药瓶,取一粒丹药服下。

    海皇看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沾有药的粉末。她紧紧握拳,又放开,开口时声音沙哑:“好,多来看我吧。”

    小枝说:“我给陛下带了两瓶药。”

    小枝点点头,还是没有这么叫。

    ——是要立即死去,免受今后的痛苦;还是要努力承受这一切,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我会将您的尸体送回海国葬下。”

    他的宫殿规格相当之高,甚至仅次于皇后。殿中不仅有宫中的仆从,还有些特地找来的,已经适应陆上生活的鲛奴。

    “怎么还叫‘陛下’……”海皇轻斥,“不是说过好多遍吗?称我七命莲就好。”

    “你耍我。”海皇感觉药丸化作苦涩的液体,流入经脉,滋润身体,他不由道,“两瓶都是救药吧?”

    她要她做出选择。

    海皇眼神微凝。

    海皇讶然抬起头,看着面前年纪不大的少女。她说出这句话时,比她更加迷茫无措。

    她从袖中取出两瓶药。

    药装在两个一模一样的药瓶里,都是一粒粒的,从重量到触感,完全没有区别。

    “我……”海皇眼神闪烁,挣扎良久,不知该作何抉择。

    “我也想活下去。”小枝似乎能读懂她的心思。

    小枝笑着看他。

    海皇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她猛然抬眼,看向小枝,“如果我刚才选了毒药……”

    小枝语气平和,但海皇听出了一丝安抚。

    海皇苦笑,这次反倒更加干脆:“也罢,我做不了的选择,就交给天意吧。”

    海皇看着被腐蚀的水壶,心中涌起莫名的惊悸。如果刚才拿错瓶子,她就已经不在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鬼门关前走了一回。

    小枝对奉明帝的后宫好奇很久了。

    小枝早就猜到他会这样。

苏兼微怔,还是招呼白蔻,把药拿来了。

    “海皇陛下。”小枝悄悄从她屋顶落下,走到她的床前。

    进去之后,四处转悠,发现确实美色无边。

    她还是想活下去。

    她拿起另一个瓶子,将药丸倒进旁边的水壶里。只听“呲”地一声,黑色毒雾冒了出来,水壶逐渐被腐蚀。

    “但我还是想活下去。”

    榻上,海皇面色苍白,但是眼神明亮,风采不减。

    小枝握紧手里的毒药,对海皇道:“陛下,您能够与我一起坚持,实在是太好了。”

    “以后,我会常来看您的。”

    小枝带着两瓶药,潜入禁宫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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