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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这时候先不说这些。”贾政说道:“我看这件事还要回府里与母亲商量,拿个主意,另外,还请兄长问问二丫头,她如今常有惊人之语,或者也能有个退路。”

    众人都看贾政,贾政思量了许久方才说道:“前几年因元春进宫,后来承恩省亲,实在借得多了,一应账目都在账房,琏儿也是经手的,只是这两年正在筹措着还,却不想突然急起来,倒颇为无奈。”

    “开源节流,能省则省,也是老成之见。”贾赦说道。

    贾珍忽然问道:“宝玉,你怎么看?”

    “嘿,哪有不借的?不是傻么?这几年我也借了小十万两呢。正准备给两位叔父商量怎么办?上年父亲丧事就拉下许多饥荒,这过年走动,祭祀都是开销,庄子去年几个都报灾,只怕这个槛是过不去了。”贾珍一说就知道这边也借了不少,一样难捱。

    “嗯,我因为已经知道消息,就没回部里,先回府里来盘算了一番,又把你二叔叫来问了。且说你,珍哥儿,你有没有借银子?”

    “琏儿,你在那边管着,你怎么说?怎么拉下这么大窟窿?嗯?”贾赦见贾琏不敢回话,忍不住沉下脸子来。

    “不要毁了园子,大哥哥,我回去找祖母去,她老人家一定会想个办法来的。”宝玉忙起身向贾珍行礼恳求道。

    宝玉此时方知今日府里商议大事,忙起身到外面净了面,清醒了些,才坐在一旁细听。

    “如今咱府里借了户部多少银子,都说说罢,知道个钱数,也好想想办法。”贾赦开口说道:“我这几年因在府外,一直都是单吃另过,手头上紧得狠,又得可着老太太那边,我转不动时知道了这个门路,就借了些,也不是一年借的,这积累下来有四五万两吧。二弟你这边究竟多少?”

    宝玉听着要把园子分了,本来东府占地就到一半,这一分只怕西府连整个园子一半也剩不下,潇湘馆正建在东府地上,恐怕黛玉妹妹也要搬家了,那里一片竹林,长得正好,宝玉自觉在那里读书极好,这两年有一半都在潇湘馆度过,现在一句话就要拆了,让他实在难受。

    贾珍说道:“堂官从早朝回来,立即传下旨意,说是户部清理亏空,从户部借银子的都还银子去。当然遍堂哀鸿,哭叫连天哪。”

    贾赦看了贾政一眼,贾政正好眼光也对视过来,都要张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贾琏忙说道:“这如何能成?本来两府中间还有条路,后面又通过园子连成一体,现在却要卖地,这从何说起?咱两国公府岂不是让人笑话?就是老太太拿出体己银子来也不能就把宅子地也抵给别人去。”

    说来说去,贾珍就要把园子分... ...

    贾琏忙给宝玉安座,贾珍欲让出位置,贾赦忙说道:“且让宝玉坐在那里,也别再饮酒,只听着就是。”这才都安坐了。

    你从户部借过钱么?”

    “好,好,我也不过暂时一说,哪里就能到这个地步?”贾珍忙说道:“咱们先这样商量着,横竖都还要请老太太的示。唉,我可怜的父亲,走得早,也走得好啊,活着万事不管,死了也不用赶上这些糟心事。”说道就拭泪。

    贾赦又说道:“刚才上楼我便看那人不同寻常,因此藏身门后,果然便是太子。”转头又问贾珍:“你从部里回来,堂官如何说?”

    贾珍听宝玉提到园子,忽然说道:“两位叔父,宝玉说到这里,我也有个想法。那个园子已经是建成两年,贵妃娘娘从那回省亲也没再回过府,如今还占着东边一大块地。前几天翰林院曹阁老还托我打听要在京里买块地建个致仕堂,留在京里养老。我这手头也欠着些银子,如今那地也没大用,倒不如抵给这老曹,谈得好了,也能堵上我这边的饥荒。”

    贾琏眼光闪烁,忙说道:“如此也好,倒是二妹妹算学之法正可用上一用。如今二妹妹可了不得,品级比我还高,她如今宫里宫外行走,明天我让屋里的去和她商量一番,或许能得个主意。或者母亲去问也是一样的。”贾琏见贾赦眼光瞅过来,忙找补着说道。

    “但说无妨,如今事情迫在眉睫,都说一说罢。”贾赦一言定音。

    “贤弟有所不知。如今这满京官儿都要想门路换银子还债的,若早点出手还好,若不然,只怕无人问津,那才头大。若真抄家,我府里都卖了也卖不出这些银子来,况且咱这府还是朝廷敕造,万一朝廷收回呢,不得不防啊。”

    贾琏忙说道:“父亲与叔父知道,咱府上每年收益就是咱们三人俸禄,再加上那几个庄子两季送上来的,店铺没开几个,还都赔钱。倒叫我当家三年狗也嫌,拆了东墙补西墙,上两年还好,林家妹妹进了府,她那个家都卖了放在了府里,这才维持下去,却不料贵妃娘娘省亲,那笔开销我都说太大,后来叔父又借了笔银子才弄起来,前年二妹妹出阁,今年三妹妹出阁,都是一笔开销。每个月这府里几百口子吃饭,都没有正经营生,只得从公里出,哪里受得了这个细流水?因此府里就紧了。幸亏父亲前几天查账,这才封了两天账房,要不这两天只怕又开销几百两出去。”

    了身契打发出去自谋生路。”宝玉试着说道,眼光不住在贾赦、贾政脸上来回扫视,只怕说错了什么。

    “我,倒是没借过。”贾琏心里想道:我也去过户部,可惜户部因官职小不曾借。

    “如今兄长查房中账目,正可从中省出些来,该追索的也不能太过放宽。我再给宫里递个话,终要想个办法才行。”贾政胸有成竹道。

    。。。。。。

    “... ...

    了拿回去,贾赦贾政一时无话。

    “是啊,别的府我不知道,就是这座楼,是臧郡王爷的买卖,但你可知道,这也是臧王爷从户部借银子盖起来的,这几年本都回得差不多了。人家借鸡生蛋,咱家呢?坐吃山空卧吃地陷,如今就指着俸禄还账,只怕要还一百年。”贾珍不无醋意说道:“就那个园子,我也不全要,只要拿回来东府的,我砌道墙隔开,对外开个买卖,也不比这泰和楼差,说是抵给曹阁老,其实是留着后手呢。”

    宝玉懵懵懂懂间,酒劲正涌,忽听贾珍相询,忙正身答道:“伯伯、父亲都在此,哪有晚辈说话的余地?”

    “家下如今人太多,消耗起来只怕不是小数,虽说这么大个园子人少太不成话,但这几代人下来,有许多拖家带口的家生子都是府里养活,也不好生做活,没大用,倒不如还... ...

    “啊?咱在这里住了上百年了,朝廷还收房子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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