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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进四合院,能有多大?主要听说是里面养着个外室,还要搬家,不过那个李侍郎可是赚大了。琏二叔也是巴结人家才这样许的。”

    “那肯定是不给,好好一片园子,若真分开了,只怕就差老大光景了。不若补我们些银子罢。我是知道,那片园子,除了占了咱府里的地,还占了一块吏部李侍郎的一所二进小院,你猜猜,那边琏二叔赔给人家多少银子?整整两万两!真按行情也不过七八千两就能盘下。真是肯花钱哪,当时我就想,咱那... ...

    “没有,没有。爹,你还不知道孩儿么?倒是昨个儿听说尚书府抄了家,他家那几房女眷是不是要发卖?要不孩儿给您买回来一个放您身边侍候您?”贾蓉自然知道怎么对付贾珍,忙忙出主意说道。

    “这个不成,都同朝为官,哪个朝里做官的好意思买?提这个还不如送人情显得体面。别的先别说,明天你仔细量一量那片园子,占咱府上多大小,趁着这个机会还好说,过了这几日只怕西面真没办法办成这件事了。我倒是喜欢那个稻香园,正在咱府里,听说是你李家婶子住的,正好让出来我做个书斋。”贾珍却暂时无心女眷,只想着那个园子。

    “父亲,母亲。”贾蓉走了进来,行礼道。

    块被二爷爷划进去的地可多得多,那得值多少钱?只是两府一家,我也没好意思问琏二叔。”贾蓉解说道。

    “你就别算计她那点子嫁妆了,不够口汤喝。府里账上倒还有七八万两呢,祠堂里这几十年上供的怕就有十几万两,要不先用上些,过两年再补上。”

    “他府里有娘娘,还怕这区区小事?让大姑给皇上吹吹枕头风,不比什么都强?”贾蓉笑道。

    贾珍喝道:“就你知道的多!”

    “老爷怎么得了信,有空去?”

    “是,是。孩儿去了,这就去做,这就去做。”说罢笑嘻嘻去了。

    “少胡说,让人听见,就是大不敬之罪。呸呸,我竟然也不恭了。”贾珍说道:“倒是今天我趁机试探着要那片花园来着,你料如何?”

    贾珍捧着茶杯说道:“这一次那边怕是难熬了,这朝廷下旨归还借银,没明旨问罪,已是天大的恩典,只要还上还好,要还不上可是要抄家的。昨天王尚书、张尚书家抄家,我还去看了,真是惨哪。他们家跟咱虽说没法比,但也有好几十口子人,都赶得东奔西跑,狼狈不堪。”

    贾蓉笑道:“儿子明白这是老理儿,明天我就去量那半边园子去,一点也不多量,只是得想个好借口,否则只怕父亲脸上不好看。”

    “蓉儿,你来得正好,如今朝廷有旨,凡在户部借银子的,都要归还。不知你可曾借过银子?”贾珍忙收起玩笑,正容说道。

    “儿子不曾借银子。”贾蓉答道:“父亲怎么问起这个来呢?”

    “这一还上账,账上可就空了,再有几个人情世事,可就转圜不动了。”尤氏思量着说道。

    几个。”

    “老爷,你要有什么外室现在也不要养在外面了,只管搬家里来,把那小院卖上几个也就够还账的了!”尤氏说完起身回房去了。

    “嗤,没出息的样子,别想着那边园子里乱七八糟的,明年我要抱孙子,你小子上上心是正经。今后为父也要抱孙种树,倚杖耘田。若明年还不能抱上孙子,休怪为父,嗯?”

    尤氏忙问道:“他那个院子有多大?”

    “唉,只怕如今咱府上要难过些日子了。皇上圣旨,不归还户部就要抄家,昨天已经抄了两家,虽然门楣不高,但也都是高官,两个尚书府。明日只怕太子殿下到户部就要开始了,现在各府都在谋划着还银子,咱府上也借了十万两上下,你也知道的,只是西边府上借得多,你二爷爷身上最多的,只怕他还不起。这样,有人问你,你就说你也借过五六万两,只是没敢告诉我,到时我们好歹有个余步。两府一体,若那边还不上少不得还要我们帮衬。却不能如此实心实意,须得卖个大人情。”贾珍教道。

    “刚才宝玉倒是提到一条,府里没用的,都打发了。有几辈子跟着吃便宜饭的,也不要赎金,直接发还身契,还落个好名声,再有不听话的也卖... ...

    老人瑞?这也是阖族之喜,看她老人家身体,只怕你大爷爷也熬不过她。真要论起来,咱也得听那边的安排。我也不是必须分得这么明白,将来都不知道如何,咱这一枝可得一代代传下去,要想好好传下去,就得让那边念着咱的好,先亲兄弟明算账,再说感情好,仗义疏财。升米恩,斗米仇的事,且不可做。俗话说得好,救急不救穷,只有等那边求着咱的时候,咱才能伸手相助。”

    贾珍回到府中,见尤氏不在堂上,贾蓉已回自己房中,心中得意,就命人将二人唤来堂上说话。

    “这不是御林军调动,得从兵部办勘合么,我在旁打听到的,这等事与你也说不清。只是咱这里须得提前准备下了,户部我也借了十万两雪花花的银子,怎么还?府时里账上还有多少,你都归拢归拢,一会蓉小子过来,再让他也出点血。前年他以娶个媳妇为由头可没少连花带赚的,也不知道那头娘家带来多少。”

    “是是,儿子愚钝。明儿个就去园子里,宝玉能住,偏偏儿子不能住那里面,儿子也郁闷得很,这一次哪怕要不回园子,儿子也要选个地方搬进去住。”

    贾蓉忙应是,贾珍又交待说道:“现下虽然我当这个族长,但总归你爷爷去得早,我这爵位已经到头了,你才弄个龙禁尉,五品。比不了西府里人你大爷爷还是一品将军,再袭一辈,无论是你琏二叔,还是宝玉,都比你长,将来还不知道如何呢。那边还有个老祖宗,整个京都还有谁家有这样一位... ...

    “就你屋里那几个小浪蹄子卖了,府里什么窟窿补不上?”尤氏恨恨地说道。

    尤氏一进堂上就说道:“老爷这回来怎么来堂上坐着,不回屋里歇息?那边找你何事?”

    “你怎么还明灯亮烛,找人拉着尺子去量不成?蠢材!明天你就说去园子里找宝玉玩,数着步子走走就是了,回来量量步子大小,有个大概,然后也可有个说道。”

    “去去,你懂什么?男人三妻四妾,这是立足的根本。我连她们都卖了,我还出得了府门?还不得让人笑话死?”

    “屁话!祠堂里一草一木都不能动,动就得全族都知道才行。再说,那边府里可比咱这边欠得多,他先哭起来,不先紧着他用?只有不孝子孙才打祠堂的主意。真要不够,你看看哪里首饰、铺子什么的,盘出去几个,先把这头过了关再说。”

    贾珍忙说道:“我哪里有什么外室。”眼看着尤氏走了,又回头骂贾蓉道:“你个小兔崽子,怎么又提这个?当年你二姨的事就忘了?说,你在外面有没有外宅?若让我查出来,仔细我剥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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