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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野点点头:“知道了,吃过早饭了吗?”

    “季辉文创知道么?和天成签了五年合同,原野他母亲在那上班,你若想看到他母亲下岗再也找不到同类型的工作大可继续。”

    宋京舟轻笑一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又问:“明天我该去学校了?”

    他给魏子越拨了个语音电话,很快就被接起。

    周四上午一二节是语文课,原野去得很早,到教室时不过刚过八点,教室里没几个人,但宋京舟他们一宿舍的人都在。

    宋州林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宋京舟淡淡地说:“没有的事。”

    电话那边有些吵,是吴振阳他们兴奋的谈话声,魏子越扯着嗓子说:“对,他现在在宿舍。”

    代博停下翻动ipad屏幕的手,推了推眼镜,说:“宋总自有他的安排。”

    宋京舟:“谢谢提醒。”

    语文课是公选大课,在大阶梯教室上课,座位分为三个部分,中间一排有十二个位置,左边一排六个,右边一排四个。

    原野一把抹掉眼泪,措辞了半天没想好说什么,只得干巴巴地说:“恭喜出院。”

    宋京舟终于有了反应,微微惊愕地看向原野,长眉轻蹙。

    “来之前吃过了。”

    宋京舟瞳孔轻颤一瞬,立即撇过头垂下视线,不再看原野。

    “在宿舍群里发过消息,不过是五点多的事,当时没人看到。”

    宋京舟忽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不好意思,麻烦让我出去一下。”

    倒不是他自作多情,他确实能感受到宋京舟对他的好感度不比魏子越他们低,之前每个周末他发出去的消息宋京舟到最后都会回,但这一次却没有任何动静。

    原野在宋京舟身边坐定,宋京舟身上有淡淡的药味,不重,得仔细闻才能闻到。

    “我爸会回来吗?”

    一个成立十多年的上市公司,怎么可能一点儿黑料都没有。不得不说,公关团队是真的牛.逼,也难怪家暴这事能瞒得这么好。

    “哇,你想一顿早饭就给我打发了!”

    原野看着宋京舟挺直腰背的背影,嘴角瞬间耷拉下,挠了挠头,烦躁地呢喃:“你别讨厌我……”

    之后的一个半小时两人再无任何交谈,宋京舟认真听课做笔记,原野几乎全程都盯着他看,还被语文老师提醒了两次。

    宋京舟在家躺了一周,皮外伤几乎都已痊愈,断的肋骨只要没有太大幅度的动作就不会有太大的痛感。

    他问的小声,罗天齐正和吴振阳抢吃的,没人听到。

    魏子越拎着一大袋零食对原野眨眨眼,和他说悄悄话:“一码归一码,还有一顿饭。”

    “你要请我吃饭?”

    原野深呼吸一口气,常色走到四人旁边,坐在最外面的是吴振阳,一脸惨色地问原野:“有吃的没?我要饿死了。”

    代博给他熬了碗鸡汤,宋京舟接过,乖乖地喝了一口,问:“你不在他身边一周了,他自己忙得过来么?”

    “他们都不知道?”

    代博一边处理着文件一边说:“会,宋总七点半回来。”

    原野不答反问:“他今天几点到的学校?你看到是谁送他来的吗?”

    “这一顿都不能让你长记性,还想和那小子有联系的话……那我也只能拿他开刀了。”

    待出了门,魏子越往后看了眼宋京舟,小声地问:“你和老宋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只是看了他一眼,宋京舟又低头继续看书。魏子越一愣,看看宋京舟又看看原野,不知所措。

    “是因为你爸?”

    “知道了。”原野起身,对魏子越努了努头,“去一趟食堂。”

    原野老实回答:“不知道。”

    只是这一句简单的问候,体内却有一大团暖流顺着四肢百骸全数冲到眼眶,硬生生憋出了两滴泪,悬在眼眶处,要落不落。

    原野轻笑:“知道了。”

    “多谢。”

    “你吃过早饭了吗?”原野靠着墙,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问。

    “是不是他请假那一周你惹到他了?”

    魏子越回忆一下,说:“应该是七点过吧?我那时候正要出门晨跑就看到他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不知道是谁送他来的。”

    天知道原野一周没见到宋京舟,没听到他的声音,对他的思念已经蔓延到多严重。

    宋京舟平日里不甚有太多表情,但总也是看着温和的,叫人想靠近,可现在这一眼原野只觉着寒,拒他于千里之外。

    “谢谢。”许是错觉,也或许是电话拉远了两人的距离,更或者是一周未见,原野觉得宋京舟的声音比之前要疏远一些。

    宋州林回来得很准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宋京舟的卧房。

    原野撑起身,侧身横亘在位置中间,痞笑道:“你不回答我就不让你出去。”

    吴振阳摆摆手,“老宋非要这么早来教室,没来得及吃。”

    原野望向宋京舟那边,话却是对吴振阳说的,“没带吃的,我去给你买,想吃什么?”

    吴振阳高呼,“原哥你真好!我想吃猪肉白菜包子和一份韭菜饺子。”

    ***

    之前宋京舟总是会占四个一排的位置,空出右边的位置——给原野的。

    “他来之前有和你们打过招呼吗?”

    “要我保密吗?”

    原野问:“没吃早饭?”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告白=3=

    “那就行。”宋州林说,“不许主动和原野说话。”

    宋京舟被褥下的手逐渐捏紧,修剪得平整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手心惨白一片。

    原野看着消息再次感到不对劲——宋京舟回学校为什么没有通知他?

    代博问候一声便出去了。宋州林眉间紧皱,心情不悦地问:“伤怎么样了?”

    他希望,不要回来。

    原野笑笑:“不是欠你一顿饭吗?”

    原野:“宋京舟现在在宿舍里吗?”

    “我先走了。”

    宋京舟似有似无地叹了口气,没说什么。他收拾好课本,拎起书包长腿一跨,直接越过桌子跨到前面的位置。

    【魏子越:老宋回学校了,一切正常,你别担心了。】

    魏子越嘟囔了句“那你干啥不直接给老宋打电话”,不过还是乖乖地把手机给宋京舟了。

    随后魏子越一屁股坐到了中间那排位置的最外面,原野笑眯眯地对吴振阳和罗天齐说:“麻烦让我进去一下。”

    “你把手机给他,让他接电话。”

    原野撑着脑袋,没事人似地问:“伤都好了?”

    其他三人走了,原野却留了下来,依旧坐在宋京舟身边盯着他看。

    宋京舟默了一秒,回:“你还没吃饭吧?”

    魏子越听话地出来和原野一起走。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若别人的工作于他来说不过是摘下葱尖黄叶一般寻常且轻易。

    下节课是必修课,得换教室,宋京舟没起身,坐着对众人说:“不用等我,我等人散了去一趟洗手间。”

    ***

    “没什么事了,明天可以照常去上学。”

    魏子越瞧见了原野,推了推宋京舟的胳膊,凑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宋京舟抬头往门口看了眼。

    “嗯,东西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原野点开了和宋京舟的聊天页面,指腹离“语音通话”只剩下最后几厘米的距离,但却硬生生地停住了,

    ——宋京舟好像在故意躲他。

    原野皱眉:“我知道。”

    如此到了周四,原野照样七点就起床,洗漱完正要出去,手机忽地震动一下,是魏子越发来的消息。

    但今天宋京舟宿舍四人坐在了一排,四个人一人一个位置,宋京舟在最里面,正低头看着书。

    原野大大方方对上他的视线,对他傻傻一笑,说:“好久不见呀宋京舟,我过去找你。”

    “……知道了。”

    原野心脏猛地跳一下,心悸的感觉令人不好受,他僵了片刻才说:“那……课上见。”

    宋京舟总归是改不了骨子里的礼貌,回他话时看着他,“多谢关心,已经痊愈了。”

    两秒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一道沉静清冽的声音传入耳,“喂?原野?”

    原野酝酿了一会,终于问出口:“离上课还有段时间,我去找你吧?”

    两人回到教室时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吴振阳迫不及待地就吃起包子来。

    现在已经七点二十,只有不过十分钟的时间。

    代博头也没抬地说:“这两天公司出了点事,宋总心情很不好。”

    “你不觉得你们之间的氛围怪怪的吗?他平常不都和你一起坐,今天非拉着我们几个和他坐一起,这不就故意想和你错开?”

    “你在故意躲我?”

    “嗯。”

    宋京舟心里像是被踹翻了一桶调味料,五味杂陈,面上却是淡然,“在学校难免会有交谈。”

    这一周宋州林没有回来过一次,代博一直陪着他,照顾他的起居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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