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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好大的势力,这还没点名道姓都已经心虚到封他号,那真实的事实得是多么黑暗?

    宋州林走了,卧室内归于沉寂,仿若没有一分一毫生气,除了书桌那一角。

    护士打量他一眼,看到他手里的果篮,恍然道:“你来看望他的?不过他一小时前办了出院手续。”

    听严润柏如此说,原野反而平静下来了,勾起唇角,冷嘲一声,“所以他确实家暴了,你手上也有证据。”

    乐在立用力呼出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小心翼翼地伸长脖子往对面瞧了眼,看到了微博页面。

    严润柏沉默了两秒,似是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的性格,但我还是要和你说,宋家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宋州林虚伪笑一声,将手机抛给他,“那我也应该说过让你和他断了关系。”

    原野回了宿舍,乐在立刚买了饭回来,手里拎着两盒东西,见原野如此表情,吓地愣在原地,跟只抱着瓜子的仓鼠一样。

    原野冷笑一声,早就料到会这样,又将刚刚那张截图贴上去,配字“敢做不敢当?”

    一抬头看到原野时嘴角又迅速拉下,眼泪说掉就掉,“呜哇——”一声,只可惜,他身边打针的小孩子叫得比他还狠,完全听不到他的哭声。

    “草。”

    护士微笑:“不好意思,这是病人的选择,我们无权干涉。”

    如同刚刚那通电话,豪无音讯。

    他自嘲地笑了笑,跟严润柏夸下海口说自己会查,可他又能怎么查呢?

    原野不解:“他伤那么重就出院了?”

    乐在立怂兮兮地盯着原野看了半天,挠了挠头,递出手上的鸡肉卷。

    最近天气骤降,感冒发烧人群多得能给医院塞爆满,市一院的大厅到处都是打针挂水的人。

    鸡肉卷原野只吃了一口,门关上那一刻他将东西放下,又瞥了眼电脑屏幕,还停留在账号注册页面。

    再次来到0312,这会病房的门没有关,他敲了敲门,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请进。”

    “诶,第一节课你跑啥?”

    “嗯。”宋州林抬手,食指动了一下,继续说,“你也出去。”

    原野感到一丝不对劲,凝眉进了里间,只看到两个护士正在收拾床位,原本应该躺在病床上挂水的宋京舟早已没了踪影。

    宋京舟看到了那株花,勾唇轻笑一下,终还是没有忍住,伸手去拿深蓝色羽绒被上的手机。

    “……所有人都是这样袖手旁观的么?”

    ——是了,他将宋州林家暴的事公布到了微博,不过因为没有切实的证据并没有提到宋州林和宋京舟的名字。

    “你好,请问原本住在这里的姓宋的病人呢?”

    原野愣了一瞬,面露凝重,“为什么?”

    短短五分钟,一篇三百字的小作文就写完了,他检查了两遍,确定没有错别字和语病截了张图便发了出去。

    ***

    他看到被可乐浸湿的咬了两口的鸡肉卷,深深叹了口气,将摔倒的椅子扶正,扯过抹布擦桌子,检查电脑。

    原野冷冷看了那小孩一眼,拎着个果篮就径往住院部走。

    电脑进水了,开机都开不了,得送去维修。

    “知道了……谢谢。”

    原野就这么淡然地看着,任其蔓延爬伸至电脑键盘,流进USB连接口。

    ***

    严润柏:“……祝你好运。”

    “请问你找谁?”其中一位护士问他。

    宋州林从西装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只黑色的手机,捏在手心把玩,“姓原的那小子给你打了23个电话。”

    从天成集团回去之后原野会在网上搜索天成集团的信息,本来是想搜些黑料,看能不能找到点关于家暴的蛛丝马迹,但是这公司干净得跟慈善公司一样,一丁点儿黑料都搜不到。



    他的脸埋在阴影里,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刚接了电话,严润柏直言道:“你的号是我封的。”

    宋州林好整以暇地坐着,西装与领带未乱一丝一毫,像是下一刻就要出席公司高层会议。

    解了锁,点开通话记录,入眼全是红色的号码,也都是一个号码——“原野”。

    原野瞪了他一眼,他立马举起双手,紧贴后背的墙,一双圆眼都要瞪出框,一眨不眨地看原野从自己面前经过,径直坐到书桌面前打开电脑。

    他随手拦了辆出租又回了学校,回宿舍的时候正好撞上魏子越下课出去吃饭,对方过来跟他打招呼。

    宋京舟瞬间抓紧被角,小声回答道:“我知道了。”

    乐在立尴尬地说:“学校三食堂的,原哥你要喜欢我再去买一个?”

    第二个帖子发出去甚至没有一分钟再一次被删了,他一刷新发现账号被登出了。

    手机落下,砸到宋京舟左大腿,但因有被子缓冲,倒没什么痛感。宋京舟没有第一时间去拿,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又继续望着宋州林。

    压抑已久的怒火如水沸锅开再也忍耐不住,他一脚踢翻椅子,钢铁椅背撞到桌角,震颤一下,打翻昨晚没喝完的可乐,消了泡的饮料流了一桌子。

    宋京舟言简意赅:“下周能去学校,要注意肋骨。”

    但刚发出去一分钟,一条评论还没有收到,再一刷主页——他的帖子被删了。

    他甚至连宋京舟现在在哪都不知道。

    原野凝眉看了他一眼,思考了一秒,决定暂时不和他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有事。”

    一盆橘黄色的向日葵开得正好,小半个巴掌大的花朵骄傲地抬起头,迎光招阳。

    微信右上角未读消息12条,也全都是原野发来的,从一开始担心地询问状况到最后对他说。

    原野心里烦得很,随意摆摆手,“就这样吧。”便大步流星地往宿舍方向走。

    原野打开注册页面,头没回地对乐在立说:“报下你电话号码。”

    一连去了一周,别说宋州林了,连个公司管事的都没见着,白忙活一场。

    宋宅。

    电话挂断了,原野如同一把倒立的弯钩雨伞,伞柄笔直,把手处弯下,沉默而孤立。

    “那个……原哥,来一口不?”

    乐在立一口鸡肉卷刚咬下,忙吐了,“15……”

    他被封号了。

    “完了,这次事件这么严重么……”

    宋州林等了两秒,真从他脸上看不出其他东西,起身,“你一向听话且记性好,这次该长点教训了。”

    原野出了医院,站在街道旁,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往往,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是通话记录,一页都是“宋京舟”,拨出去了,没人接听。

    乐在立一路狂奔,生怕回来晚了鸡肉卷就冷了,结果一打开门,原野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一桌子的狼藉。

    原野忽地一愣,反转鸡肉卷看了眼包装袋,“挺好吃的,哪买的?”

    宋州林放下二郎腿,盛气凌人地轻蔑他一眼,“你知道该怎么做。这两天代博会在家照顾你,跟他说一声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知道了。”

    虽然如此,但原野知道了答案。

    代博下意识地瞧了眼宋京舟,抿了抿嘴角,“是。”

    “那为什么他一下子请一周假你们都不会担心?”

    原野点点头,乐在立即刻跑出门。

    魏子越轻松地拍了拍原野的肩,不在意地说:“害!担心啥呀?他可是宋京舟诶,成绩、家境、样貌,要啥有啥,能出啥事?你要实在担心等他下周来了问问?”

    原野微博账号注册得很早,有五六年了,不过不咋用,就寥寥几条微博。

    他面色冷漠,声音波澜不惊,问:“周医生怎么说?”

    宋州林难得有了表情,揶揄地问:“你和他什么关系?他这么关心你?”

    原野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周是怎么过来的,早上醒了就往天成集团跑,他没有预约只能在大堂等,一等就是一个白天,前台那几位女生都记住他了。

    “嗯,知道了。”

    ***

    “宋京舟,等我去找你。”

    魏子越疑惑地说“不会啊,怎么了吗?”

    宋京舟被代博和刘叔合力扶到床上,刘叔细心地替他掖好被角,头也不敢抬地对坐在床对面的宋州林说:“宋总,我先下去了。”

    魏子越歪头,不明白自己哪惹到原野了,令他如此不快,喃喃自语:“他咋跟丢了对象一样?”

    夏川市有专门的超话话题,他点了进去,按了“我来发一贴”,噼里啪啦对着键盘就是一顿乱锤,不知道的还以为键盘跟他打起来了。

    才念出两个数字,原野的手机响了,垂眸看了眼,是严润柏。他瞥了眼乐在立,示意对方闭嘴,然后接了电话。



    哈?原哥气势汹汹地回来……然后打开了万年不用的微博?

    原野不答反问:“宋京舟平常也会请假吗?”

    魏子越倒也没纠结,“哦,那你记着你欠我顿饭,等老宋回来了咱们去约一顿呗?”

    不待严润柏说什么,他又继续说:“放心吧,我不会要求你把证据给我,我会自己查。”

    上午那被原野吓哭的小孩还在,左手挂着水捧着手机看小猪佩奇看得开心。

    他本意也就缓解缓解两人之间压抑的氛围,结果谁知道原野真把鸡肉卷一把夺过,像是野兽撕扯猎物,恶狠狠咬下一口,嚼巴嚼巴咽下。

    宋京舟抬头,端正地对上宋州林的视线,“你能查到的,只是朋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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