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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满是柔情的看着踏仙,给出了她的解释。

    “都说是天亮,别……别让我难做,好么,也不是非得喝莲子粥不可,你要是真饿了,我给你温一壶酒,倒一碟盐渍花生,你喝酒,我喝水,将就一会,等到天明,我第一个为你盛粥。”

    踏仙心情似是轻松了不少,又是朝有点羞愤的女子问道。

    “嗯。”

    “原来爱上一个人是如此的难。”

    远处持伞的伊人看着他归来的身影,那对璀璨宛若繁星闪烁的金色眸眼看着身形显得有些萧索的踏仙,眸眼闪烁几分欣喜朝他走了过来,她以为这次依旧像往常那样,一次一如往日的胜利,又会再度开启一如往日的平淡日子。

    “我不想,但假如你在今天逝去,我会在明天替你见证全新的黎明,一个没有你的黎明,我替你见证你死后的世界,在你不在的时候,写下有关你一生的功过,镌刻你宛若烟火一场的人生,我会参加你的葬礼,在你葬礼上送一株你所钟爱的花,我会承认你的死亡,让你的死真正盖棺定论,让那些古老的腐朽们再也无从追溯,我会向所有人证明,我,无愧于踏仙的妻子这一名号。”

    走了许会,来到一处湖畔,踏仙转身朝女子温和的笑着。

    踏仙故作不满的说道。

    女子俏脸泛红,虽然她并不抗拒踏仙此刻的举动,但她是真的被这意外的举动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嘤咛~你干什么,还下雨呢。”

    “那……沉渊是碎了么?”

    “轻浮跟年岁之间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联系了?我还真是头一回听说,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想必也是有道理的吧,以后我就不跟柔儿说了,那以后她要是问起来,我要不要把自己的年龄说的大一点,就比如,比你大一岁那样的?”

    “当然,若是死了,能在死后为你做些事情我也是乐意的。”

    踏仙摇了摇头,尽管渊瞳之中一片幽邃,即便因为剑碎的事情心情微恙,但面对着这个在雨中等他的女子,他还是温和的走到女子身旁,故作从容的收起了自己的白伞,很是自然的走近女子的身旁,从她微微发凉的指间接过那柄握着的油纸伞。

    踏仙有些苦恼的看着黑夜。

    “碎了,不过答应你的我可不会违诺。”

    女子眼神之中对于此刻的踏仙是满满的没辙。

    “为避免出现破绽,你最好从墓碑那里改起,万一以后柔儿真问起来了,统一口径,就说你和我是同龄,具体的生辰八字就说比我早出生个一个多月,嗯,二十四岁的年纪,挺不错的。”

    女子很是认真的说着。

    “依你,不过可不准跟烟柔炫耀,不然她又要说我偏心了。”

    “我……刚刚是不是有点太幼稚了。”

    踏仙似是有点无奈的看着女子的娇颜。

    “可是我还不太想死。”

    踏仙这么说道,似是在跟女子说话又似是在跟自己说。

    女子强忍着不让眼眸积蓄的泪水流出,语气却是有些颤抖的跟踏仙提议道。

    “不任性一次的话,我可不想以后跟柔儿一起吃饭喝茶的时候小丫头突然冷不丁给我冒出一句凤前辈出来。”

    踏仙反手握住女子的五指,有些在意的说道。

    踏仙仰头望天,悠悠一叹。

    那声“凤前辈”更是让女子有点气恼的涨红了脸。

    踏仙的眼神满是坦然。

    “一点小事罢了,雨大了,不是让我早点归家么,我回来你难道不高兴啊。”

    “为什么?我现在就想喝?”

    “我啊,终究还是被背叛了,虽然对于这一天我早有预料,他们一个个都盼着哪天我死了,这天也就不会下雨了。”

    女子还是担心着踏仙,眸眼中对于心爱男子的担心是如此的显而易见。

    女子这般说着,带着满满的决意。

    “你现在的样子,我可以当做长大后难得的任性吗?”

    但就是这么过了许会,女子也不走了,看着踏仙的她揪着自己白色的裙摆,那微红的脸和微微翕动的唇瓣,无不想着否认有关踏仙的那声“凤前辈”的事实。

    女子娇呼一声,呼吸微微一促的她却是连忙把伞握的更紧了。

    踏仙有些不依不饶的跟女子说道。

    女子微微别过头,似是认栽了,但还是故作倔强的跟踏仙讲起别的事情。

    女子俏脸微微泛红,只是不经意的“嗯”了一声。

    女子感到有些心酸,但还是选择了回应。

    踏仙把油纸伞交还给了女子,而他却是自顾自的说着,自顾自的解开那个装有沉渊碎片的包裹。

    “我想喝莲子粥了,煌。”

    “以后柔儿长大了,可别跟她说什么凤前辈,我怕她笑我。”

    “是挺幼稚的,很好懂,很好猜,也不需要我多想些什么。”

    踏仙有些不解。

    “你也是。”

    女子也觉得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顿时歉意上涌。

    踏仙看着怀中的女子,言笑一声。

    “平局。”

    踏仙这么说道,却是伸手撩拂女子额间显得有些散乱的青丝。

    女子听着踏仙的言语,那对眸子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但她还是不可避免的绷紧了娇躯,而那无处安放的一只玉手似是为了放松自己一般更是死死攥住踏仙胸口的山河袍。

    “你……输了,是么?”

    踏仙嘴角的笑容是如此的牵强,带着几许不再少年的苦涩。

    踏仙轻吻了一下女子的额头,随后却是展露笑颜跟女子说起道。

    女子有些感伤,眼看着心爱的男子逐渐走向死亡再没了挽回的余地,往后的余生掌心微凉又与何人说起,苦涩终究只剩下苦涩。

    女子眼眸流露的不再是欣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酸楚。

    “我做事你放心。”

    踏仙将沉渊的碎片尽数倾倒湖中,有些风轻云淡的说起。

    “手,有点凉。”

    女子有点不满的说道。

    “你……在说些什么,别以为……别以为你现在还没躺进棺材板里,就……因为什么有的没的亏欠跟我说这些……想安慰我……虽然你这么说,让我差点自以为是的以为你已经爱上我了呢,难得高兴了一下……”

    “烟柔还没醒,她说她也要喝。”

    踏仙不经意间一句话可谓是把女子好不容易积蓄的离愁别绪消解了个干净。

    “需要找个地方么,就我和你,一起埋了它,就当是埋葬一段过往?”

    “偷偷加三勺糖。”

    “这是为何?”

    女子脸上带着些许少女的娇憨,对于向长大的女儿隐藏自己所爱上的男人比自己小了整整五岁这件事那叫一个小心谨慎。

    “等天亮。”

    女子的眼神带着几分哀求之色,此刻踏仙怀里的她显得分外娇弱。

    雨夜,踏仙左手持伞,右手提着一个包裹归来,那对渊瞳带着些许阴霾。

    “是不是我现在把小家伙给摇醒,我就能喝了。”

    “虽然你这么说我很高兴,不过,倾家荡产什么的,大可不必,毕竟时间也不允许我再打造一柄那样的剑了。”

    “知道什么?”

    踏仙执伞走着,却是说着自己不想死的事实。

    “对自己好点。”

    “实在不行,我陪你一起倾家荡产,再打造一柄夙世出来,大不了,等到哪天一切尘埃落定,我和柔儿陪你东山再起。”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良久,有点无言,也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直至最终见面,她却是看到了踏仙右手汇聚雨水的灰色包裹,里面隐约传来铁器的碰撞声。

    “倒不愧是凤前辈,一如既往地有担当呢。”

    “我比你大,整整五岁的差距在哪摆着呢,我可不想因为这样被长大后的柔儿误会成一个轻浮的女人。”

    “只是可惜了,夙世不在手上,要不然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现如今,沉渊碎了,加上剑心崩殒和无涯之境的短暂停滞,局势对我很不利呢。”

    “煌,我好像知道了。”

    女子微微别过了头,不免娇羞的说道。

    踏仙这么说着,只是伸手将女子拦腰抱起,而他的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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