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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佳年笑着回应了一下,转过头撞了撞蒋故:“怎么回事啊,不是没要到吗?他什么意思?赔礼?”

    真心话大冒险,酒瓶十次里有八次转到蒋故那里,一群人都快把蒋故的家底了解的差不多了。

    一个多小时后,大家就散场了。

    “再说了,蒋老师不是有我微信吗。”纪书手扶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敲了敲脑袋,“哦!我差点忘了,蒋老师把我删了。”

    蒋故回过头,空荡荡的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九月已经过半,天气却比七八月还要闷热,蒋故走在寂静的小路上,心里被杂七杂八的往事弄得心烦意乱。

    一个高挑的身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蒋故眯了眯眼,看着纪书一步步迈向他,和记忆中那个少年一点点重合。

    “怪不得呢。”沈佳年点了点头,又提议道,“要不把他叫过来一块玩会儿?人多热闹。”

    “蒋故,你有资格跟我说这个词吗?”纪书神情淡漠,鄙夷道:“我以为你起码会为当年的事情道歉,但我发现我真的低估了你的冷血程度。”

    蒋故怕扫了大家的兴,扯着嘴角笑了笑,摇摇头道:“我没事,大家继续。”

    “纪书?”过了半晌,蒋故试探着喊了一声。

    说罢,他起身走了过去。

    蒋故抬眸看向纪书,有些疲惫地开口:“我没空和你在这里叙旧,我真的要回去了。”

    周围人一见这结果,哄堂大笑,沈佳年更是一脸坏笑地看向蒋故,不怀好意道:“小故,你前几次都选真心话,不如这把来个大冒险?”

    说罢便要起身,蒋故一把扯住他衣服,紧抿着唇道:“别去了,不熟。”

    “这得让我好好想想。”沈佳年蹭了蹭下巴,突然灵光一现,扬声道:“这样吧,你在酒吧里随便挑个同性要微信。”

    纪书有些玩味地看了眼蒋故手中的二维码,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笑:“您这是,看上我了?”

    沈佳年见蒋故回来,忙上前问道:“怎么样,要到没有?”

    “帅哥。”蒋故举着手机,拍了拍那人肩膀,对方回头,两人正好四目相对。

    蒋故扯了扯嘴角:“以前教过的一个学生。”

    蒋故没理他,径自坐到了沙发上,倒了杯酒灌了下去。

    “同性?”其他人立马激动了起来:“刺激啊。”

    说罢,就要越过纪书向前走,下一秒,他就被纪书一把拽了回来。

    “蒋老师怎么知道是我。”纪书在他面前站定,笑着开口。

    沈佳年见情况不对,一把揽过蒋故的肩安慰道:“哎呀没事,要没要到都不重要,咱们玩得开心就行。”

    话刚说完,一位服务生就端了瓶酒走过来,放在桌上,指了指纪书那边说:“是那位先生让我拿过来的。”

    其他人也大吃一惊,无缘无故干嘛要送他们这么贵的酒?

    管他呢,蒋故眯了眯眼,指着那人道:“就他吧。”

    蒋故头皮发麻,良久,还是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听到这话沈佳年才想起来,蒋故大一的时候当过一段时间家教,只不过没几个月就不了了之了。

    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把蒋故的手臂捏碎一般,蒋故吃痛地皱了皱眉,微怒道:“你先放开我。”

    也不知道这瓶子是不是很蒋故有仇,这一次还是停在了他面前。

    说罢,纪书一把抽走蒋故手里的烟,叼进嘴里。他点燃香烟,吐出一口烟圈,眼角微红,在一片烟雾缭绕中眯了眯眼,讥讽道:“恐怕,你也不想再跟我扯上关系吧。”

    蒋故的学校离这里不远,只有几条街的距离,走着就能回去。

    蒋故闻言怔了一下,片刻之后还是答应了,他站起身,四处张望了一下,就算是同性,也得挑合眼缘的。

    不远处,一个背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蒋故用力挣扎了几下,嘴唇微动,声音颤抖道:“恨我吗?”

    蒋故今天晚上是真的倒霉。

    说完这句,似乎觉得有点唐突,蒋故飞快转身离开了。

    是他……

    他掏了掏兜,从烟盒中拿出一根烟正要点上,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脆响,是树枝被人踩断的声音。

    

    蒋故眼眶似乎有些发红,纪书怔了一下,突然有些心软,甚至开始责怪自己刚才的言语太过刻薄,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也只是攥紧了拳头,没再说话。

    沈佳年:“?”

    见蒋故这么轻易答应,沈佳年也来了兴趣。

    蒋故被他眼底的冰冷刺了一下,很快移开眼,淡淡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我去。”有人惊呼道,“黑金版黑桃A!一瓶8800!我去,大款啊!”

    “所以要加我微信。”纪书偏了偏头,故意问,“偏偏是我?”

    蒋故已经喝的半醉,倚在沙发上,半阖着眼看他,笑道:“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蒋故拧了拧眉:“别喊我老师了。”

    见对方吃瘪,纪书的心情舒畅了一些,酒杯已经见底,正当他作势倒酒时,蒋故却突然开口:“你少喝点……”

    闻言,纪书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面无表情道:“也是,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草。”他笑骂了一声。

    “我还没说完呢。” 纪书将他扯回身边,恶劣地笑着,“蒋故,快两年了,我真想知道,你对我有没有一点愧疚。”

    蒋故说不出话来。

    蒋故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愣了两秒,醉意瞬间荡然无存。

    蒋故盯着桌子上的那瓶酒,良久道:“认识。”

    纪书没放。

    蒋故攥紧了手中的手机,他知道纪书这是故意让他难堪,但他无法反驳。

    周围乱糟糟的一片,蒋故一句都听不进去,他嘴巴张了张,喉中干涩,半天没说出来话来,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从何开口。

    沈佳年看向服务生指的方向,纪书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见沈佳年看过来还抬手打了个招呼。

    纪书眼中的笑意尽退,晦暗不明地盯着蒋故离去的背影。

    “呵。”纪书突然笑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叙旧?”

    倒是纪书,惊讶了两秒,便神色如常了,他眸底带着笑意,转了转手中的酒杯,薄唇轻启:“蒋老师?好久不见啊。”

    “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蒋故抿了抿唇。

    蒋故那边的人看着他们起哄,连着纪书这边的人也加入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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