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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书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笑意更甚,他点了点头,又拿起了那张试卷,下一秒,就在蒋故的注视下将试卷撕成了碎片。

    见蒋故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纪书狠狠地剜了对方一眼,视线重新回到试卷上,下笔又重又狠,大有把试卷当成蒋故,一副不戳烂不罢休的模样。

    蒋故抿起唇,眼眸中染上了一丝怒火。

    蒋故拉过凳子,坐在纪书旁边:“什么意思?”

    条件非常诱人,蒋故挑了下眉,在纪书的注视下看了眼手表,淡淡道:“还有一个小时,应该能写完。”

    “什么?”

    纪书咬了咬牙,朝蒋故比了个中指,最终还是拿起笔开始答题。

    片刻过后,纪书移开了目光,像失去了兴趣一般松开了手:“忘了告诉你,我考上了清大,学长,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他的回答模棱两可,蒋故来不及仔细推敲,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再次抬起了头,面色平静地与纪书直视,决绝道:“那就离我远一点。”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向前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了下来,靠在路边的墙上,重重松了一口气。

    后来几天,蒋故很少出门,除了上课,其他时候都在宿舍呆着,像在躲什么人似的。

    汪胜和贺子旭是蒋故的另外两个舍友,两人都有对象,平时很少在宿舍。

    林启自顾自说着,完全没注意到,蒋故根本不想搭理他。

    两年前的纪书还是一个怼天怼地怼亲妈的中二少年,整天摆着一张臭脸,仿佛全世界都欠他的。

    纪书以前不是这样的。

    纪书微楞片刻,随即反问道:“你觉得呢?”

    纪妈妈:“……蒋老师还真是实诚。”

    闻言,纪书的表情变了变,正要开口却被纪母拦了下来,纪妈妈朝蒋故抱歉地笑了笑:“蒋老师别生气,他叛逆期。”

    说完,他甩开蒋故的手臂,踩入了黑夜,一直说要回去的蒋故却留在了原地。

    耐不住林启的软磨硬泡,蒋故最终还是松了口。

    “蒋故,你又不去食堂吃?”舍友林启穿上衣服准备出门,见蒋故安安稳稳坐在自己座位上,顺嘴问道,“要不要我帮你带一份?”

    蒋故又重复了一遍:“你想多了,我对她没兴趣。”

    见蒋故拒绝,林启苦着一张脸哀求道:“别啊,汪胜和贺子旭都不去,听说这次联谊来了几个漂亮学妹,我能不能脱单就看这一次了。”

    “没兴趣。”蒋故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蒋故却忽然站起身,从书包中拿出一沓试卷,足足有一本书那么厚。

    蒋故看了一眼坐在一旁不停翻白眼的纪书:“看出来了。”

    林启见蒋故的目光一直停在那边,一脸“我懂”的表情,向蒋故普及道:“眼光不错啊哥,那女生叫张安妮,开学第一天就被选为系花了,不过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今年大一还有一个风云人物,叫什么…纪书,这两人一入校就被拉郎配了,还上了全校cp榜单。”

    纪母又吩咐了几句,这才走出纪书的卧室。

    纪书的表情一瞬间有些扭曲,他不甘示弱地盯着蒋故,咬牙切齿道:“你做梦!”

    “诶,她旁边的那个就是纪书,长得确实不错,这两人看起来这么亲密,估计已经在一起了……不过,在一起了,干嘛还来联谊啊?”

    纪妈妈告诉他,她这个儿子哪儿都好,就是脾气不太好,希望蒋故能多担待一些。

    纪书从蒋故手中接过试卷,扫了一眼后扔到一旁,轻嗤道:“差不多得了,我不需要家教,你也别在这儿假惺惺的装敬业了。”

    纪书朝他这里倾了一下,嘴角微扬,用商量的口吻说:“要么,你现在辞职,要么,你就走个过场。你不用管我,每天在这儿呆两个小时,想干什么干什么,照样能拿到钱。”

    这名男生是蒋故的同学,看上了蒋故旁边的大一学妹,恳求蒋故和他换一下位置,蒋故不好拒绝,只能坐到了对方位置上。

    蒋故看着纪书一脸忍辱负重的模样,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卷子都是收费的,这一沓给你算便宜点,二十。”

    结果就是这么巧。

    他们班长定了一个大包厢,蒋故到的时候,纪书正和一个样貌出色的女生靠在一起,纪书俯身在女孩耳边说了什么,那女孩笑着打了他一下,看起来好不亲热。

    “抱歉,本人是财迷。”

    “行吧。”

    “就比我大两岁?”纪书嗤笑了一声,一脸的不屑,“你能教我什么?不会是来这里骗钱的吧。”

    蒋故摇了摇头:“点了外卖。”

    回过神来,蒋故深深吐了口气,踩着路灯的光,回到了宿舍。

    “今天不讲课,我听你妈说,你之前学习很好,我看了你之前的试卷,基础不错,这是我给你出的几道题,你先做做看。” 蒋故耐心解释道。

    蒋故见状,不由轻笑了一声。

    纪书翘着腿,吊儿郎当地坐在纪母旁边,闻言,不服气地瞪了蒋故一眼,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多大了?”

    “哥~你就陪我一起去吧。”林启晃着蒋故的身子,差点没把他晃晕。

    于是,他成功和纪书面对面坐到了一起。

    然而纪书正和张安妮聊得愉快,丝毫没注意到蒋故的目光。

    蒋故盯了片刻便快速收回了视线。

    “我来之前也不是没有准备。”蒋故抽出一张试卷放到纪书面前,故意道。

    蒋故转身从书包里拿出一张试卷递了过去。

    那是蒋故第一次见纪书,他是个高高瘦瘦的清秀少年,五官精致到即使穿着宽松的校服也格外好看。

    两人目光交错,周遭的空气一瞬间紧绷起来。

    路灯的光撒在他的头顶,他的脸被埋在头发的阴影中,他一个人站在路边,孤独又伤感。

    蒋故点了点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多加钱就行。”

    纪书写字的手一顿,难以置信地看向蒋故:“不就是几张破卷子吗,你至于吗?”

    两人来的时候,只剩下了两个位置了,一个在进门口,一个在角落里,蒋故毫不犹豫选择了角落,坐下的时候还有些庆幸,这两个座位都没挨着纪书,可还没高兴多久,就有个男生过来和蒋故商量着换位置。

    大一新生?蒋故眉心跳了跳:“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纪书大摇大摆地靠在椅子上,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挑衅地看着蒋故,等着对方发火。

    纪书觉得自己被戏弄了。

    林启回来时,蒋故已经吃完外卖了,他一脸兴奋地坐到蒋故身边,分享道:“蒋故,刚才班长说,明天晚上我们班和大一新生搞联谊,一起去呗!”

    莫名有几分嘲讽的味道。

    蒋故:“二十。”

    那是蒋故第一次觉得一个男生可爱。

    蒋故自我安慰:学校这么大,不一定就和他一个系,就算一个系,他也不一定会去,没这么巧的事。

    以为蒋故嫌麻烦,林启又补充道:“就十几个人,一起吃顿饭的事,你到时候就坐那儿吃饭就行了,不用管他们。”

    “这什么?”纪书皱了皱眉,没好气地问。

    “放心,别的不说。”蒋故轻笑一声,上下扫了纪书一眼,淡淡道:“教你,足够了。”

    “哦。”林启觉得他在嘴硬,不然刚才怎么一直往那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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