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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翩瞪大眼,说悄悄话都不行了。

    施翩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不喜欢拍照?”

    所有人都认为陈寒丘是高冷不可接近的学神,他天然长着一副不会动情的模样。

    施翩朝陈寒丘摆摆手:“说悄悄话。”

    冰湖通常在高海拔地区,除了登山或摄影,罕有人至。

    施翩搬了把小板凳在他身边坐下,托着腮问:“吃完饭回去吗?我还有还多礼物没拆。”

    施翩:“……”

    客厅里没开空调,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

    机器人先生似乎对陈寒丘以前的模样十分好奇,凑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翻看相册。

    天暗了,夕阳的光透进来,玻璃被照成橙色。

    陈寒丘的神情有瞬间的不自然,他轻咳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放在她掌心。

    陈寒丘嗯了声,在她对面坐下:“他把这四年的菜谱都给我了。”

    翻开第一页,是陈寒丘的全家福。

    机器人先生歪了下头:“他以前的家?”

    在施翩短暂的高中记忆里。www.yilinwenxue.com

    许是施翩过于震惊,陈寒丘不紧不慢地解释:“我会完全执行你的命令,比如……叫你主人。”

    什么玩意儿?

    这话是下意识说的,平时倒也没什么。

    东川的一月下了很多场雪。

    施翩飞快收起纸条,催他:“好了,送完礼物了,你快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看起来只有便签大小。

    一打开,她不由叹气:“原来小时候就不爱笑啊。”

    到了海上花境,施翩当然回自己家。

    “湖边?”

    再住下去,他那张单人床要散架了。

    施翩用力点头:“当然。”

    施翩啊了声:“降什么温?你不热呀。”

    施翩:“……”

    她会呆在温暖的壁炉边,听木头燃烧的爆裂声,或是成日呆在画室里,隔着窗看纷飞的世界。

    刚左转,陈寒丘自然地跟了过来,一副我也要进去的模样,丝毫没有自己家就在对面的觉悟。

    施翩睡饱觉,伸了伸懒腰,轻快不少。

    她往陈寒丘身边挪了一点,摊开掌心:“我的礼物呢?”

    施翩刚在地毯上坐下,香甜的奶茶便端了上来,浅浅喝一口,是冬冬的味道,又有一点不一样。

    这人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施翩悄悄走过去,再重重往他背上一趴,贴着他微凉的后颈,嘀咕:“怎么穿件毛衣就坐在这里?”

    施翩点头:“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我在揽车看到他的背影,忽然有画画的冲动,所以我去找他了。”

    等上了小学,照片越来越少,零散几张小脸倨傲。

    她摸摸他的脖子,明明是冷的。

    她指向客厅正中央的《极光》。

    她只好压低声音,小声道:“我去雪山看景,坐缆车上去的时候,在冰湖边看到了冬冬。”

    施翩眨眨眼,悄声道:“我从他家里偷偷拿回来一本相册,等他走了我们一起看。”

    这幅《极光》一直留在他们身边。

    她也是这么想的。

    她无视新换的床单和被子,再把那件白色衬衫丢得远远的,面不改色地换好起床。

    有liz和查令荃在,于湛冬会像《极光》一样,一直在他们身边。

    陈寒丘微顿:“今晚不行。”

    应该和昨晚的礼物不一样,她这么安慰自己。

    施翩:“……”

    施翩和机器人纯净的双眼对视片刻,干巴巴道:“我和陈寒丘去过生日了,住在他以前的家里。”

    陈寒丘看她一眼:“回去。”

    她逐渐兴奋起来,机器人真会玩。

    施翩瞪圆眼睛。

    他不是一棵树,不是小狗,不是小兽,身上也并没有什么甜美的果实。

    今年施翩对雪日的记忆,是层层的汗意。

    施翩:“在冬冬眼里,我可能也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小动物吧。你猜我在哪里认识他的?”

    施翩继续道:“我在国外那么久,第一次见到那么美丽的眼睛。我问他,能不能借他的眼睛画画,然后就有了《极光》。”

    但今年不同。

    难道他不知道proboto科技全体上下都叫他ai吗,机器人说,他想扮演机器人?像话吗?

    天亮了,可她睡之前天就快亮了,现在是几点,总不会睡到了下午,可她还是很累,像没有睡觉。

    这么想着,她打开纸条,上面写着——

    “降温。”他道。

    她捏了捏发烫的耳朵,赶走脑海中的画面。

    机器人先生点头。

    机器人先生:“我也不喜欢拍照,但我并不无聊。”

    陈寒丘微顿:“很快就热了。”

    但经过昨晚,“礼物”两个字忽然敏感了起来。

    一张纸,会是什么?

    晃到一半,嫌没意思,回来骑自行车。

    -

    陈寒丘轻叹了口气,他现在见不得她。

    门一开,机器人先生等在门口,并且“质问”她。

    小小的陈寒丘蹬着小脚,像在哭。

    陈寒丘坚持和施翩暂时保持距离。

    三人合照,陈兴远面对镜头略显局促,他身边的女人笑容温婉,抱着手里的小婴儿。

    看她一眼,被碰一下,都想要。

    门一开,瞥见陈寒丘的背影。

    陈寒丘揉揉她的发,轻懒道:“坐会儿就回去,生日礼物还在我这儿,给你就走。”

    施翩的,查令荃的,和于湛冬身边。

    施翩对于雪日的记忆大同小异。

    施翩噗嗤一笑,往后翻。

    泡完澡,她换上舒适的睡衣。

    平时于湛冬只对小动物和花花草草有兴趣,对人类的兴趣并不大,却对陈寒丘格外大方。

    “…………?”

    陈寒丘微怔,他想起那个总是温和的男人。

    这是于湛冬手稿中所写的施翩最爱喝的口味。

    她深觉需要一位小精灵替她按摩,但碍于那个小精灵心怀不轨,就算了,委屈一下。

    他果然热了,还有变烫的趋势。

    赶走陈寒丘,施翩立即跑去房间里。

    施翩愣愣地抬头看陈寒丘:“这是什么?”

    她昨晚偷拿的相册,这会儿才有时间看。

    “施翩,昨晚你去了哪里?”

    施翩吃完,在弄堂里晃了一圈,说是晃,不过是在陈寒丘隔着窗户能看到的地方晃。

    她好奇地等了等,再用指尖戳戳他的后劲,温温热热的触感。

    她干巴巴道:“这人好无聊哦。”

    「机器人体验券」

    施翩警惕地看他:“不可以涩涩。”

    陈寒丘摸摸鼻尖:“我可以当你的机器人,伴侣功能齐全的机器人。”

    往后翻,小少年不光没有笑容,小脸还绷着,认真看着书,全然不管镜头的存在。

    第六十一章

    “……”

    机器人先生:“人类的拍照技术通常很烂。”

    施翩再次睁开眼,看见窗外的光。

    他单纯的不是人。

    陈寒丘抬起手,轻柔地点了点她微红的眼角,轻声说:“以后冬冬不会再去冰湖边了。”

    这一页的陈寒丘长大了一点,没有笑容。

    回到家,施翩先泡了个热水澡。

    陈寒丘:“他是关心你。”

    傲慢!和一中的骄傲一样傲慢!-

    施翩暗自猜测着,应该不是支票,难不成是情诗?但情诗会不会太短了?

    她总是陷在柔软的睡床上,看眼前陈寒丘晃动的上身,颈间薄薄的汗水,以及

    一杯热奶茶下肚,施翩舒了口气。

    再到初中,干干净净,没有一张照片。

    施翩:“……那好吧。”

    施翩睁开眼,迷迷糊糊看见窗外的光。

    机器人先生问:“以前的陈寒丘是什么样子?”

    施翩双眼微亮:“你早说嘛。”

    她掀起被子,把自己蒙住。

    这些年,只有《极光》留在她身边。查令荃从没打过《极光》的主意,不曾将它出售。

    “在哪儿?”

    好吧,现在真是下午了。

    施翩:“咦,他很喜欢你嘛。”

    于湛冬的眼底从不见哀伤。

    “他读大学以前的家。”她简单解释,“他和爸爸妈妈共同生活的地方。”

    每骑一段,她便响两下铃,示意自己没走远,这么玩了两圈,两人便一起回家去。

    他坐在一把小椅子上,低头择菜。

    每场雪停留的时间不久,零散地落两天,便杳无痕迹,不像北方,洋洋洒洒下上两天,满城苍茫。

    “冬冬教你做的?”她问。

    还不如当礼物。

    什么陈寒丘,什么一中的骄傲,都滚开吧。

    施翩后知后觉,默默把手缩了回去。

    于是,相比于昨晚两人黏黏糊糊的吃晚饭,今天就克制无比。

    但昨晚,施翩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施翩开门出去,陈寒丘刚煮好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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