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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在那里是什么开心愉快的事情,她又怎么会转学?

    她上次说的话,他听进去了啊。

    开场前季晴没有来。

    后面的人反而因此被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才轻轻道:“吓着你了?”

    “你们不知道吧?季晴在我们成章可是大名人呢。”

    多少个日夜,她蜷曲着身体缩在墙角,只是想不通,为什么被欺负的是她,可是最终被社会舆论苛责的,依然是她。

    季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他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她那么怕。

    “可不止成章,当初那么大的事,好多网站都有报道呢。”

    季晴摇摇头,向他露了个笑容:“不,我去看你比赛,给你加油。”

    但……她想起日记本上最后那行歪歪斜斜的字……

    “许陌在跟谁说话呢?”

    旁边有几个成章的学生同样注意到了那边,就算到了别的学校,成章的王子一样是引人瞩目的发光体。

    “王子在四中有熟人吗?”

    夏一鸣愣了愣。

    “什么啊,那不是季晴吗?”

    高大的少年咬着牙,握着拳,就像一头随时可能爆发的怒狮。

    “啊,你参加篮球队了啊。”

    她扭开头,使劲眨着眼,把还没有流下来的眼泪憋回去,然后笑了笑,道:“好,我去看你比赛。”

    五名高中女生把一名女同学堵在厕所里殴打,用打火机燎烧头发,撕破衣服,拍祼照威胁……仅仅只是因为她们不允许她喜欢同校的一名男生。

    季晴这才看清是许陌,不由睁大了眼:“啊?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既然答应过,既然说过要他相信她,她应该会来吧?

    他这么希望着,又有一些担心,她是不是被什么事耽误了?

    许陌嘴角微弯,指指身上的运动服。

    她看着夏一鸣,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你能相信我吗?不管别人说什么,都相信我?”

    他们闹起来,体育馆里的人都往这边看过来。季晴自然也注意到了,她一眼就看到跟成章众人对峙的夏一鸣。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季晴怔了一下。

    未来……真的没有办法改变吗?

    “所以啊,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夏一鸣咬着牙,目光从成章众人——包括许陌在内——身上扫过,“毫无依据,信口开河,随意伤害着一个已经被欺负和伤害的女孩子。你们知不知道这些言论对女孩子来说有多严重,有多可怕?那很可能会毁掉她的整个人生!她根本就没有错,却要承受这样的侮辱和折磨!你们简直比最初的加害者更可耻!”

    季晴吓了一跳,唰地转过身。

    竟然是这样!

    他不等对方反驳,又道:“你们说她不要脸,说她勾引男生,有证据吗?她伤害了别人吗?男主角就在这里吧?她有吗?”

    “看校服是四中的?”

    “啧,这头上都绿油油了都不知道,还想替她出头呢。”

    季晴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再也迈不动一步,只觉得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

    队友连忙把手机接过去,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一鸣,你没事吧?”

    “就是啊,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自己不检点,怪得了别人吗?”

    夏一鸣点点头:“抱歉,我的确还不够成熟,会冲动,也会嫉妒……但是……我真的喜欢你。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事,我认识的是现在的你,我喜欢的,也是现在的你。所以,是的,我相信我认识的这个你,不管别人说什么。”

    但是避得开这一次,避得开这一世吗?

    成章的几个人被吓了一跳,但也不甘示弱,当即就跳了起来。

    有人在她身后打招呼。

    夏一鸣机械地转过头:“你们在说什么?”

    季晴抬起头。

    他握紧了季晴的手,声音温柔,眼神真挚。

    男生的手宽大温暖,从彼此紧贴的肌肤传过来的暖意让季晴抬起眼。

    她遍体鳞伤,衣不蔽体,周围好像有无数人,她却一个也看不清,全是晃来晃去面目模糊的黑影,只有那鄙夷的目光和血红的嘴清晰无比。

    “不要脸”“破鞋”“勾引”“肮脏”“不自重”“无耻”“下贱”……

    成章的学生里,有人心虚地红了脸,也有人不服气地反驳:“又不是我们打的她,她自己做得出那种事,还怕别人说吗?”

    “关你什么事啊,要你跳出来装大头蒜?”

    夏一鸣说到最后,便转过头去,逼视着跟着走过来的许陌。

    “喂,你神经病啊?往哪砸呢?”

    她也知道要再面对那件事有多难,但是,只要有人相信她,只要这个人相信她,她就愿意去试一试。

    “当初说他们那啥,难不成是真的?”

    她在门口停下来,闭上眼,深呼吸,给自己打气:季晴,你可以的!你很坚强,你能做到!

    夏一鸣拉住了她的手,扶她站稳,并向她笑了笑。

    许陌也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道:“只是觉得……适当运动一下也挺好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在门口跟许陌说话的季晴。

    夏一鸣喜欢季晴这事,在朋友之间可不算什么秘密。

    是去年的新闻,如今的媒体,为了博眼球,标题都写得很有煽动性。夏一鸣只抓住了两个词——“高中女生”“校园欺凌”。

    夏一鸣紧紧握了握她的手,又转向成章的人,道:“你们脑壳里都是屎吗?是非黑白到底分不分得清楚?为什么你们不去谴责那些欺负人的加害者,反而来为难受害者?真是一群只敢捡软杮子捏的懦夫!”

    成章中学那么多人,她难道永远都要绕着他们走?

    不是她的错!

    终于,有一个人,当着所有人大声地说,她根本就没有错!

    他真是……太混账了!

    眼见着越说越不像话了,夏一鸣抓起手边的矿泉水瓶子就砸了过去,吼道:“够了,都给我闭嘴!”

    那边几个成章的人还在那挤眉弄眼——

    季晴忍不住捂住了耳朵,眼看就要蹲下身去,但是有人拉住了她。

    “哎哟,也真是够不要脸的,转了学还继续勾引王子啊!”

    “哎哟,我们的冰山王子笑了哎。”

    季晴连忙跑过去,正听到夏一鸣道:“你们说的这还算是人话吗?季晴也是你们的同学,自己的同学被人欺负了,你们不能保护她,不能安慰她,不能支持她,反而在这里落井下石,说风凉话,算什么同学?真让人恶心!”

    中场休息的时候,夏一鸣扫视着场外围观的人群。

    没有人听她解释,没有人替她辩白,就连最疼爱她的母亲,也只是抱紧她一起哭泣而已。

    “说起来,那个时候的照片……你们看了没?这校服整齐的时候,还真看不出来……”

    “不然怎么是她被打,而不是别人呢?肯定是她当初得意忘形招人眼了呗。”

    他连忙道:“你不用勉强的……我只是……有点介意上次那小子。呃……算了,说了不提这些。”他挥挥手,“我还是送你回家吧?要不去医务室休息一下?”

    未来的许陌为什么要她别去,她很清楚。

    “对不起。”夏一鸣再次道歉,“别管什么球赛、什么成章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夏一鸣盯紧了许陌,又道:“你明明知道不是她的错,为什么不替她解释?为什么不说

    季晴到体育馆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

    “候补的候补。”许陌带了点自嘲,半开玩笑地说,“主要负责递毛巾和发水。”

    “hi.”

    夏一鸣唰地站了起来,连搭在肩上的毛巾掉在地上都没有发觉。

    怪不得她说需要时间准备,怪不得她一再说要他相信她,怪不得她一听到成章……就会怕成那样……

    听到里面有人叫“成章!加油!”的时候,她的脚步到底还是有点踟蹰起来。

    他们这么说着,队友就神色复杂地给夏一鸣递去一部手机。他显然更早听到这些人的议论,已经搜出来了。

    “一鸣……”季晴颤抖着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已开始哽咽。

    但……天知道他听到她答应来给他加油的时候有多高兴。

    季晴噗地笑出声:“啊,以前怎么不知道,王子殿下竟然还会开玩笑啊。”

    因为都是高中生,所以新闻都用了化名,照片也打了马赛克,但是只要是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个被围在中间衣衫不整的女生就是季晴。

    而且她绕着走,就真的能避开吗?

备好的,他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想要得到什么证明?提什么成章中学呢?他早应该明白的不是吗?

    夏一鸣愣在那里,忍不住也有点发抖,就好像连手机都拿不稳。

    明明她刚刚都怕——那种情绪,的确应该是害怕吧——成那样了,竟然又答应去?

    季晴看了他很久,视线渐渐有点模糊。

    “啊?就是那个……原来来四中了?”

    无数支离破碎却又尖锐锋利的言辞在她耳边盘旋轰鸣。

    许陌也看着他,良久之后,才深吸了一口气,道:“并没有,在那之前,季晴跟我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又有人尖酸地笑了声:“说不定还真有他事呢,谁知道季晴在四中有没有勾搭上什么人啊。”

    8.那至少能让她知道这世上还是有人相信她的,那对她来说……意义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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