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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晴抿了一下唇。

    那边又回了两个字:“哈哈。”

    “我之前是在成章上学啊,来看看同学。”季晴尽量轻描淡写地说。

    “我……”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季晴心情忐忑,吃饭的动作也就磨蹭起来。

    “那是为什么?”夏一鸣追问,接着很快又发了一条,“我并不是想质问你,而是……我想跟你在一起。既然出现了问题,我总要知道是什么问题,才好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他提醒了她,但她还是死了?

    字迹完全没有之前工整劲秀,虚浮凌乱……甚至有点后继无力,好像连笔都拿不稳的感觉。

    许陌皱起眉,正要打断他,他却已经想起来了。

    季晴垂眼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到底……在做什么?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跟踪”……这个词真是太严重了,他下意识想要辩解,却又无话可说。

    又过了很久,日记本上才有字迹显现出来,只有短短两个字:“谢谢。”

    他太无赖了,哪有这样让女孩子自己提要求的?

    7.只要这个人相信她,她就愿意去试一试

    如果只是在校门口碰上,也许还是巧合,但他既然知道她见的是什么人,可见是一直跟着她的。

    11月19日。

    “不是那回事。”许陌再次说,但这次要慢得多,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夏一鸣的声音里,有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尖锐醋意,以至于话说出口,自己就跟着怔了一下,却也并不想收回。他抿了一下唇,目光灼灼地盯着季晴,执意要得到她的回答。

    夏一鸣这么问了,季晴一时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夏一鸣的下一条信息很快又发了过来,他用了很多省略号,季晴几乎都可以想象得出他现在懊恼的表情。

    他虽然说过会相信季晴并等着她,但到底还是不能完全不在意。

    母亲不赞同地咳嗽了一声,敲了敲桌子:“吃饭的时候不要玩手机。”

    亏她之前还觉得他是个阳光灿烂的暖男,没想到竟然会偷偷摸摸跟踪她,而且还阴阳怪气地质问她。

    但没过多久,她就发现身后的压力一松。

    许陌一把抓住他:“不要乱说。”

    季晴气呼呼地在日记上写。

    季晴没再说话,转头走了。

    ……两人都没说话。

    虽然那边说不用管他是谁,但季晴觉得,他应该就是许陌。

    “不,不会的。”季晴有点不甘心,“未来的我们,是过去的我们的积累。如果我们现在更努力一点,未来总会更好的不是吗?”

    但她又忍不住想,这好像又是夏一鸣会说的话呢。

    夏一鸣侧头看着车窗上季晴的影子。

    夏一鸣就像突然被什么刺中了心脏,痛得莫可名状。

    季晴看着那行字。

    “啊?”季晴一怔,“在体育馆吗?”

    “季晴?”夏一鸣吓了一跳,连忙叫了一声,“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夏一鸣咬了咬牙,愤愤地一脚踢在路边的花坛上,痛得自己一龇牙,然后一拐一拐地跟了上去。

    母亲又敲了敲桌子:“要迟到了啊。”

    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公交车。

    “呵呵。”季晴轻笑了一声,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瑟缩起来。

    夏一鸣这次的回复,看起来就坚定得多。

    季晴原本也就是把这当成一个树洞抱怨一下,看到对方“在线”,反而又觉得自己这么背后说人不太好,转而问:“你的病好点了吗?我今天有提醒你注意身体,十年后……情况有好转吗?”

    “哦。”季晴乖乖应了声,把手机拿开。

    原来如此。

    夏一鸣只说了一个字,就涨红了脸。

    6.未来总会更好的不是吗

    “那告诉我哪支股票会涨吧。”季晴说。

    夏一鸣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她身边,伸手抓着扶杆,隐隐将她整个人拢在身边,高大的身躯将拥挤的人群完全隔开了。

    “放手。”季晴说,声音很轻,语气很平和。

    季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回复过去问:“你今天到底为什么跟着我?”

    季晴的脸颊唰地升起两团红云。

    “啊,是季晴啊!”他一拍手,“剪了短发差点没认出来,她竟然还敢来成章啊……”

    车上人多,很拥挤,季晴被人群推搡着,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抓稳一个吊环,却只能踮着脚侧站着,极不舒服。

    夏一鸣又问:“你喜欢他吗?”

    但……如果她真的不去,大概就永远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吧?

    想跟你在一起……

    夏一鸣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过来:“我怕见了面,你还是不肯理我。”

    但从那之后,不管她再写多少,那边都再也没有只字片语了。

    夏一鸣发了微信来道歉,也没说借口,没找理由,就是简单直白的一句“对不起”。

    “所以,你想我怎么做?”

    来自未来的最后一句话,是“2016年11月19日,别去上学,去了也别去体育馆”。

    “好,我等你。”他说。

    “男同学吗?”

    夏一鸣的脸色不太好看,阴沉沉的,伸手抓着季晴的手臂。

    可是,有那么明显吗?

    学校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无非就是上课听讲,下课休息。

    他不单是心虚,甚至有些害怕。

    季晴很担心未来的许陌是不是出了事,又很在意11月19日到底是什么日子。

    她提醒了许陌,但他还是病了?

    她不去学校的话,是不是真的可以改变未来?

    “我想知道,你最近为什么会疏远我。”

    其实她还是在不知不觉间受了他很大的影响吧?

    这算什么事嘛!

    许陌很少跟人动手,男生吓了一跳,半晌后才又挑挑眉:“你紧张什么?难不成……你跟她真的有关系?”

    “你说得没错,夏一鸣真不是个好东西。”

    夏一鸣叫了一声,季晴没理他。

    ——去了也别去体育馆。

    季晴也不由得笑起来。

    夏一鸣却觉得手里像是抓着烧红的烙铁,不由自主就松开手,并退了一步。

    季晴沉默了一下,缓缓皱起眉来:“你跟踪我?”

    他原本只是憋着一口气,一时冲动就跟了上来,这时被直接点破,就像是当头被千钧巨锤击中,整个人都蒙了一下。

    他握住了季晴的手,后面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夏一鸣?”季晴意外地眨了眨眼,“你怎么会在这里?”

    季晴却丝毫没有觉察到他的不自然,她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她的手那么凉,苍白而冰冷,抖得就像是在秋风中颤抖的兰花,凄切而无助。

    季晴甩甩头,继续写:“总之我肯定会努力好好活着,你也要加油啊。现在医学已经很发达了,未来肯定会更好,千万不要放弃啊。”

    季晴坐在桌前吃早餐,有点心不在焉,不时纠结地看一眼手机上的日期。

    还是说,她其实真的不够了解夏一鸣,他远比他看起来更为敏感?

    “啊,我……抱歉……我也不想随便发个信息就……应该更正式一点才好……但……”

哪见过呢?”男生摸摸下巴。

    她明明说过还没有准

    ——别去上学。

    他竟然……就这样……直接说了这种话。

    “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夏一鸣反问。

    未来的日记提醒她远离夏一鸣,她虽然没有立即执行,但肯定也有生出几分考量和犹豫来。

    “季晴。”

    那边却答非所问:“也许……未来真的是无法改变的……”

    “是啊,我还没消气呢。”季晴哼了一声。

    写完她就愣了一下,这不正是之前夏一鸣跟她说过的话吗?

    季晴轻轻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解释:“并不是那样的关系……也并不是因为他才疏远你。”

    没过多久,她就看到日记本上缓缓出现了一个“嗯”。

    “对。”夏一鸣目光微微闪烁,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声补充,“跟成章中学。”

    她正想着,手机响起来。

    成章中学的女生,谁不喜欢那样的王子呢?要不然,她也不会……

    季晴知道他说的是许陌。

    其实比起手机,她更想看的是日记本。

    正因为什么关系也没有,所以他当时才什么都不好做,连替她辩白……都不能开口。

    她转过头,却发现是夏一鸣。

    一直到午休之后,夏一鸣来问季晴:“下午我们篮球队有比赛,你来不来看?”

    季晴刚跑出成章中学的大门,就被人拖住。

    季晴连忙又应了一声,几口把剩下的早饭吃完,抓起书包出了门。

    她索性也不就管这个了,想了想,才说:“……以前发生过一些事,我现在还不想翻出来说。如果你相信我的话,等我准备好了,我会告诉你的。”

    然后……就到了这一天。

    他双手合拢,把季晴的手焐在手心,声音越发低沉:“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浑蛋。”

    到底会发生什么?她是不是真的要请一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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