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节 记一枚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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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的手很长很大，指腹带着微微的粗茧，虎口也有。
「姐姐，你在吗？」女声泫然欲泣，同时，一道节奏有力的长筒靴也停了下来。
二哥眉眼愉快地替我接过披肩，声调斯文，像是在评点哪一朵花更娇艳，「窈窈，我还是最喜欢听你唱歌，好像有把小钩子在钓我的魂儿。」
蒋钦毫不嫌弃她的经历，捧回家里，每天小心翼翼地开解她。
蒋钦颓靡地站在我面前，红着眼没说话，修长的手迟钝地解开了一件件衣服。
林迢迢擦着眼泪解释，「姐姐，你为什么对我恶意这么大啊……」
蒋钦忽地住了嘴，沉着眸子，没说出那个词
再说了，以往那些事儿，也许浮云一场……
我嘲讽地弯了弯唇，回答得干脆，「我不同意。」
二哥一怔，死死地盯着这扇禁闭木门，他不是不经世事的少年了，怎么能听不出来？
他抿着唇角，沉默半晌，低低溢出一声笑，「你不喜欢的人，我哪敢多瞧一眼。」
（五）
这张同我一模一样的脸，做出楚楚可怜的表情，伪善地示好，工于心计又不敢承认的样子，实在太令人作呕。
林迢迢眼睛猛地红了，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软声反驳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林迢迢脸色一白，蒋钦赶忙搂住她的肩，安抚地拍了几下，毫不犹豫道:「她只是你的姐姐，算不得什么金条玉律，我是一定要娶你的。」
我把手搭在椅子上，借着力回头，懒洋洋地笑着看他，「那我是越发地好奇了。」
她幽幽低叹口气，「虽然我经历过……」
衣不遮体地被扔在大街上，众人对她指指点点，几个不怀好意的人正要上手时——
我没应。
蒋钦握紧拳头，面色冷得发寒，咬着牙一个一个蹦出字来，「不要总是以己度人。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下贱。
蒋钦每周一三五都会来赴约，每次必然会沉着嗓子讲一声「下贱」，紧接着再茫然地追问:「大小姐到底在哪？」
。
又过了没一段时间，我的好妹妹来了百乐门。
她穿着雪白的狐裘，衬得下巴削尖，脸色却只更白几分，红着眼睛，欲哭不哭。
最糟糕的是，我不得不承认，脑海中紧绷着的一条线，见到这条小狗时，会柔软、安静下来。
「林迢迢，当了婊子就不要想着立牌坊。你演戏之前，能不能认真学了再来，实在让人发笑。」
没等他讲完，叩门声响起。
「姐姐，我们父母早已不知所踪，长姐如母，我想邀请你来见证结亲一事。」林迢迢低声细语地讲着，一手朝我递上大红色的喜帖。
但，周五那天，他没来找我。
（六）
蒋钦低喘一声，脑海中升起那个漆黑而沉郁的夜晚，瞬间醒过来神，他的大小姐——
那两天，二哥又回来听我唱歌了，每天送花买酒，只差明晃晃地说一句「和好。」
林迢迢红着眼眶，打量了一圈儿二哥，这才朝着我开口，「姐姐，你……过得好吗？」
我怼的毫不留情，连带着空气都像是缺氧一般，紧张地窒息了起来。
我受下了他骂我下贱，故意拿这种事儿捉弄他，不惜去歌舞厅卖艺，朝着客人们笑得艳美精致，又怎么差一点儿过去？
更何况，我的过去，在他的口中是和下贱、肮脏不沾边儿的。
闻言，蒋钦赶紧否认，「迢迢，你别多想。」
「毕竟，二哥有钱又耐心，哪个小姑娘会不喜欢呢？」
打开门后，蒋钦紧紧护在她身后。
我望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笑得懒散，「下次再来，记得洗干净点儿。」
二哥犹疑着叫我的名字，「窈窈，窈窈……你在这里吗？」
下了台后。
二哥一把握过我的腰，在耳边低声道:「你这位妹妹，和你长得还真像。」
「恶心。」他咬着牙。
「还要多少次……才能告诉我，」他顿了顿，几滴汗水洇湿完额发，又顺着眉骨落下来。
万般回忆皆苦。
我们二人的距离很近，再贴近些，刚抹上的口红都要蹭在他的白衬衣上面。
我吐出口滚烫的气，敛了敛半敞的黑绸睡衣，垂着眸子笑他，「哎呀，小贱骨头，还真能够忍的。」
二哥对我的姿态实在亲密，仿佛没有因为蒋钦生过那一场气，亦像是他只为了宠个玩物，图他所求，别的不重要。
只好漫不经心地敷衍了个答案:「再多试几次……玩腻了就告诉你。」
毕竟她心思纯净，美好无瑕，哪怕当初是她主动朝着军官凑上去，献媚着挤开我。
蒋钦出现了，把她带回了家，明明对着我连笑都吝啬的一个男人，对着她却连眼泪都没能忍住。
他缓过气来，猛地推开我，迈着又沉又急促的步子走开了。
我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蒋钦，直到他紧绷着下巴，眸光几乎时露出一些警告的恼色时，才漫不经心地笑了，「过得不错，挺滋润的。」
直到身边传来一声娇呼，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手握得很紧，攥得林迢迢有些疼了。
盯着他健壮的胸膛，我忽然觉得，承认过往那些肮脏也没什么。
我抿着唇，竭力维持着面上的淡定，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死死攥着，有些发颤儿。
轻飘飘的一句话，又尖锐得很，像是存了心冲我而来的。
恍惚了一瞬间，我突然有点憎恶自己，为什么是这份出身，为什么上天要送我这样一份大礼？
他冷笑两声，用力地拍锤几下门，问得冷漠而嘲讽:「他给的钱有我多吗？」
后来，隔了很久一
我的名字是林窈窈，双胞胎妹妹则叫林迢迢。
大概是喜事成双的定律。
他上身是平整的白衬衫，温润年轻，一副金丝眼镜，依然盖不过他眉眼间迫人的危险性，「说来简单，但，不好形容。」
我半眯着眼出神。他见我不回话，动作停了下来。
喘不过气来，我还是想——」
腔调急促，微哑，像是一荡一荡地勾着人的魂儿。
林迢迢从不是个省油的灯，更不会无端说这些话，我们一胞双胎，自小一起长大，我听得懂她话里要表露的信息。
二哥没再来找我。
她从那位小日本高级军官的手里折腾一遭，被玩腻了，送给十几个手下玩了几天，又扔出来了。
二哥:「爷乐意。」
蒋钦瞬间僵住身子，刚要拔身走开，被我环上他腰脊的手拦住了。
我宁愿一个人，哪怕被饿死、打死、哪怕任何一种死法，在没憎恶自己之前，哪怕死在任何一条街头。
他的手猛地覆在我的脖颈前，力道不大地微微收紧了，粗粝又温柔的触感，好像一下一下地磨着小时候盖过的被褥，格外地具有安全感。
蒋钦攥住她的手，怜爱又心疼地摇了摇头，「不需要什么事儿都告诉别人。」
他的声音嘶哑暗沉，满是疲惫，像是掉入谷底的断了翅膀的鹰，「我答应你，你也要守约。」
二哥的声音暗哑了些，「大概就是，不听了觉得心痒，听着了又更想和你睡觉。哪怕这掐着脖子的手再怎么收紧了，再怎么
某一次，蒋钦冷冰冰地把我拦在后台的梳妆桌上时，被二哥撞见了。
「简直贻笑大方，蒋钦算个什么东西？」
嗤笑一声。
我懒洋洋地回了二哥，「不在。」
林迢迢咬着下唇，牵强地笑了笑，「蒋钦，你要是喜欢姐姐，娶她来做姨太太，我也是不碍事的。」
我端倪着她的唇形，想了想她会说出点什么台词，不用猜也知道，她一定又朝我头上泼了一盆盆脏水。
她咬着下唇，用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做出羞涩，诱声道:「大人，我才是您看中的姐姐，谢谢您……」
我常租了一个小阁楼，平日里住那儿，剩下几次也都和蒋钦在那里见面。
在哪？
妹妹出现了。
我继续受着，好在他没和我要个解释，只是偶尔肢体接触时更轻浮了几分，眼神也压着火色。
「明明，明明当时我替姐姐留了下来……」
「存了心来膈应我？」
打住——
林迢迢羞涩地咬了咬唇，手上的喜帖朝我凑近些，「好在蒋钦并不嫌弃我，姐姐，这门亲事，你同意吗？」
对上我的眼光，她擦着眼泪，低下头朝身旁面色沉沉的蒋钦问:「姐姐，怎么沦落到这种下九流的地步……」
我抬眼看他，压着嗓音儿，光明正大讲悄悄话，「二哥既然睡不着我，可以考虑考虑她。」
果不其然。
蒋钦眸光发散地看着眼前两人。
我实在没忍住笑了声，嘲讽地抬了抬眉毛，「想必你们来之前，一定知道我不会同意，干嘛还要故意来问这一遭呢？」
「不是很懂，不如二哥形容一下？」我照着镜子，十分认真地补着艳色的口红。
我不回话，只笑着，抬眼望他。
段时间，他答应了。
以这种仰视的角度来讲，二哥的面相着实算不上温柔，甚至透出几分冷漠和高高在上。
我跃跃欲试，只等着下一次见面，就坦白、交代，或者说安定下来。
二哥挑了挑眉，轻视地打量了林迢迢几眼，口吻冷淡，「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让我家窈窈排在你下边儿？」
] 二哥的手很长很大，指腹带着微微的粗茧，虎口也有。
「姐姐，你在吗？」女声泫然欲泣，同时，一道节奏有力的长筒靴也停了下来。
二哥眉眼愉快地替我接过披肩，声调斯文，像是在评点哪一朵花更娇艳，「窈窈，我还是最喜欢听你唱歌，好像有把小钩子在钓我的魂儿。」
蒋钦毫不嫌弃她的经历，捧回家里，每天小心翼翼地开解她。
蒋钦颓靡地站在我面前，红着眼没说话，修长的手迟钝地解开了一件件衣服。
林迢迢擦着眼泪解释，「姐姐，你为什么对我恶意这么大啊……」
蒋钦忽地住了嘴，沉着眸子，没说出那个词
再说了，以往那些事儿，也许浮云一场……
我嘲讽地弯了弯唇，回答得干脆，「我不同意。」
二哥一怔，死死地盯着这扇禁闭木门，他不是不经世事的少年了，怎么能听不出来？
他抿着唇角，沉默半晌，低低溢出一声笑，「你不喜欢的人，我哪敢多瞧一眼。」
（五）
这张同我一模一样的脸，做出楚楚可怜的表情，伪善地示好，工于心计又不敢承认的样子，实在太令人作呕。
林迢迢眼睛猛地红了，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软声反驳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林迢迢脸色一白，蒋钦赶忙搂住她的肩，安抚地拍了几下，毫不犹豫道:「她只是你的姐姐，算不得什么金条玉律，我是一定要娶你的。」
我把手搭在椅子上，借着力回头，懒洋洋地笑着看他，「那我是越发地好奇了。」
她幽幽低叹口气，「虽然我经历过……」
衣不遮体地被扔在大街上，众人对她指指点点，几个不怀好意的人正要上手时——
我没应。
蒋钦握紧拳头，面色冷得发寒，咬着牙一个一个蹦出字来，「不要总是以己度人。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下贱。
蒋钦每周一三五都会来赴约，每次必然会沉着嗓子讲一声「下贱」，紧接着再茫然地追问:「大小姐到底在哪？」
。
又过了没一段时间，我的好妹妹来了百乐门。
她穿着雪白的狐裘，衬得下巴削尖，脸色却只更白几分，红着眼睛，欲哭不哭。
最糟糕的是，我不得不承认，脑海中紧绷着的一条线，见到这条小狗时，会柔软、安静下来。
「林迢迢，当了婊子就不要想着立牌坊。你演戏之前，能不能认真学了再来，实在让人发笑。」
没等他讲完，叩门声响起。
「姐姐，我们父母早已不知所踪，长姐如母，我想邀请你来见证结亲一事。」林迢迢低声细语地讲着，一手朝我递上大红色的喜帖。
但，周五那天，他没来找我。
（六）
蒋钦低喘一声，脑海中升起那个漆黑而沉郁的夜晚，瞬间醒过来神，他的大小姐——
那两天，二哥又回来听我唱歌了，每天送花买酒，只差明晃晃地说一句「和好。」
林迢迢红着眼眶，打量了一圈儿二哥，这才朝着我开口，「姐姐，你……过得好吗？」
我怼的毫不留情，连带着空气都像是缺氧一般，紧张地窒息了起来。
我受下了他骂我下贱，故意拿这种事儿捉弄他，不惜去歌舞厅卖艺，朝着客人们笑得艳美精致，又怎么差一点儿过去？
更何况，我的过去，在他的口中是和下贱、肮脏不沾边儿的。
闻言，蒋钦赶紧否认，「迢迢，你别多想。」
「毕竟，二哥有钱又耐心，哪个小姑娘会不喜欢呢？」
打开门后，蒋钦紧紧护在她身后。
我望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笑得懒散，「下次再来，记得洗干净点儿。」
二哥犹疑着叫我的名字，「窈窈，窈窈……你在这里吗？」
下了台后。
二哥一把握过我的腰，在耳边低声道:「你这位妹妹，和你长得还真像。」
「恶心。」他咬着牙。
「还要多少次……才能告诉我，」他顿了顿，几滴汗水洇湿完额发，又顺着眉骨落下来。
万般回忆皆苦。
我们二人的距离很近，再贴近些，刚抹上的口红都要蹭在他的白衬衣上面。
我吐出口滚烫的气，敛了敛半敞的黑绸睡衣，垂着眸子笑他，「哎呀，小贱骨头，还真能够忍的。」
二哥对我的姿态实在亲密，仿佛没有因为蒋钦生过那一场气，亦像是他只为了宠个玩物，图他所求，别的不重要。
只好漫不经心地敷衍了个答案:「再多试几次……玩腻了就告诉你。」
毕竟她心思纯净，美好无瑕，哪怕当初是她主动朝着军官凑上去，献媚着挤开我。
蒋钦出现了，把她带回了家，明明对着我连笑都吝啬的一个男人，对着她却连眼泪都没能忍住。
他缓过气来，猛地推开我，迈着又沉又急促的步子走开了。
我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蒋钦，直到他紧绷着下巴，眸光几乎时露出一些警告的恼色时，才漫不经心地笑了，「过得不错，挺滋润的。」
直到身边传来一声娇呼，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手握得很紧，攥得林迢迢有些疼了。
盯着他健壮的胸膛，我忽然觉得，承认过往那些肮脏也没什么。
我抿着唇，竭力维持着面上的淡定，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死死攥着，有些发颤儿。
轻飘飘的一句话，又尖锐得很，像是存了心冲我而来的。
恍惚了一瞬间，我突然有点憎恶自己，为什么是这份出身，为什么上天要送我这样一份大礼？
他冷笑两声，用力地拍锤几下门，问得冷漠而嘲讽:「他给的钱有我多吗？」
后来，隔了很久一
我的名字是林窈窈，双胞胎妹妹则叫林迢迢。
大概是喜事成双的定律。
他上身是平整的白衬衫，温润年轻，一副金丝眼镜，依然盖不过他眉眼间迫人的危险性，「说来简单，但，不好形容。」
我半眯着眼出神。他见我不回话，动作停了下来。
喘不过气来，我还是想——」
腔调急促，微哑，像是一荡一荡地勾着人的魂儿。
林迢迢从不是个省油的灯，更不会无端说这些话，我们一胞双胎，自小一起长大，我听得懂她话里要表露的信息。
二哥没再来找我。
她从那位小日本高级军官的手里折腾一遭，被玩腻了，送给十几个手下玩了几天，又扔出来了。
二哥:「爷乐意。」
蒋钦瞬间僵住身子，刚要拔身走开，被我环上他腰脊的手拦住了。
我宁愿一个人，哪怕被饿死、打死、哪怕任何一种死法，在没憎恶自己之前，哪怕死在任何一条街头。
他的手猛地覆在我的脖颈前，力道不大地微微收紧了，粗粝又温柔的触感，好像一下一下地磨着小时候盖过的被褥，格外地具有安全感。
蒋钦攥住她的手，怜爱又心疼地摇了摇头，「不需要什么事儿都告诉别人。」
他的声音嘶哑暗沉，满是疲惫，像是掉入谷底的断了翅膀的鹰，「我答应你，你也要守约。」
二哥的声音暗哑了些，「大概就是，不听了觉得心痒，听着了又更想和你睡觉。哪怕这掐着脖子的手再怎么收紧了，再怎么
某一次，蒋钦冷冰冰地把我拦在后台的梳妆桌上时，被二哥撞见了。
「简直贻笑大方，蒋钦算个什么东西？」
嗤笑一声。
我懒洋洋地回了二哥，「不在。」
林迢迢咬着下唇，牵强地笑了笑，「蒋钦，你要是喜欢姐姐，娶她来做姨太太，我也是不碍事的。」
我端倪着她的唇形，想了想她会说出点什么台词，不用猜也知道，她一定又朝我头上泼了一盆盆脏水。
她咬着下唇，用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做出羞涩，诱声道:「大人，我才是您看中的姐姐，谢谢您……」
我常租了一个小阁楼，平日里住那儿，剩下几次也都和蒋钦在那里见面。
在哪？
妹妹出现了。
我继续受着，好在他没和我要个解释，只是偶尔肢体接触时更轻浮了几分，眼神也压着火色。
「明明，明明当时我替姐姐留了下来……」
「存了心来膈应我？」
打住——
林迢迢羞涩地咬了咬唇，手上的喜帖朝我凑近些，「好在蒋钦并不嫌弃我，姐姐，这门亲事，你同意吗？」
对上我的眼光，她擦着眼泪，低下头朝身旁面色沉沉的蒋钦问:「姐姐，怎么沦落到这种下九流的地步……」
我抬眼看他，压着嗓音儿，光明正大讲悄悄话，「二哥既然睡不着我，可以考虑考虑她。」
果不其然。
蒋钦眸光发散地看着眼前两人。
我实在没忍住笑了声，嘲讽地抬了抬眉毛，「想必你们来之前，一定知道我不会同意，干嘛还要故意来问这一遭呢？」
「不是很懂，不如二哥形容一下？」我照着镜子，十分认真地补着艳色的口红。
我不回话，只笑着，抬眼望他。
段时间，他答应了。
以这种仰视的角度来讲，二哥的面相着实算不上温柔，甚至透出几分冷漠和高高在上。
我跃跃欲试，只等着下一次见面，就坦白、交代，或者说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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