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节 我说骑猪那个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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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脸颊，试图从这场诡异的梦境中清醒过来。
我触电般地收回腿，转头看见姬绥一脸懵懂的模样，来了脾气:「你干什么！」
我最后倒在他的怀里。
「抱歉，是我想到别的事情太入神。」他又思虑半晌，像是下定决心开口与我说，「近日朝政不稳恐生大乱，你自己多保重。」
听见有人打开了牢房的锁链，那人疾步而来，衣袍带起的风吹动我的碎发。
他就一个孩子，做事都不过脑，我怨他又有何用。刚泄了气的我有些拉不下脸，生硬地对他说:「对不起。」
黑暗中，我猛然睁开眼睛。
「若你今日告假，我还能带你出去灯海，灯随人流涌动，比这宫里的星子还要好看。」明束玉的话里不掩惋惜。
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多久。八月初九天生异象，双月相承于白日，一明一暗，一虚一实。
我说完抬头望向明束玉，却见他一副出神的模样。
国师断言:天降大乱，人主失德，恐兵丧并起。
面前的宫女大惊，一左一右把我架回床上，三言两语地问我哪里不适。
一条生命活生生地在我眼皮底下消失，我不自觉倒退一步，脚后跟撞上门槛。
姬绥一个人窝在床角不吃不喝，眼角眉梢都耷拉着，像是在一日之内变得沉默。
但他发上有我为他扎的红绸带在风中飘扬。若非如此，我一时也认不出这就是姬绥。
3.
当喧闹声渐近时，我下意识藏在院门后通过门缝向外窥探。一声带笑的「三哥」传入我的耳朵，身着金色盔甲的男人带着人闯进小院。
想看看他是谁，却只记得鼻尖的淡淡梅香。
明束玉猛然回神，目光移回我的脸上。
我喊他一声。
「放你个头，做主子的客气客气你还当真？我那行刑的兄弟可跟我说得真真切切，叛逃的宫人一律杀无赦！」
说起来，倒还是姬绥阴差阳错地救了我。我下意识往姬绥待的那头扫了一眼。大半夜的他还没睡，拿着根稻草专心戳着甲虫屁股玩。
的锁骨，痒得我仰头往后躲了躲:「公子？」
他循声回望，在看见我的那一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姬行不耐烦地敷衍他:「当然够。」
「如果我睡不着，你得给我讲故事，不要老是找不见。」他轻声控诉对我的不满，语气又恢复到了如孩子般天真的状态，仿佛方才那个咄咄逼人的人不是他。
临走前他犹豫地看着我说了一番话:「三公子也是该娶妻的年纪了。朝欢，如有机缘，你可愿做公子的妾侍？」
他听我如此说，神色凝重几分。
我斟酌着措辞:「他的腰和腿都窄得很，就好像白天那副模样只是衣物穿得过多才显得壮。」
姬绥眼睛倏地一亮，一下就站了起来:「吃茶？好啊！」
姬绥被押着往外走，我低头将自己隐匿在角落。
姬绥认真地问道:「四弟，你那儿的茶点够吃吗。」
「都死了？可四公子白日不是说放了吗？」
我和他亲手为小猪挖了土坑，让它有个安葬之地。
只差一点，我就可以同那些宫女一起被放走。
「不知道是否生了什么怪病。大人可否方便为公子召位御医来瞧瞧？」
我抓住跟前一位圆脸宫女的手臂，命令道:「你带我去见王上。」
她们说我是新王的妃子，唯一的妃子。
接到消息时我麻利地收拾了细软，准备跑路。经过正屋时，我怀着未泯的一丝良心，想拉着姬绥一起逃。
姬行笑盈盈问:「三哥在做什么，不如同我去吃茶？」
不知怎么，近来他对我格外亲近。本以为他是个极其清冷的性子，如今却也说些引人误会的话。
次日醒来，姬绥已经不见了。
门后的我全身僵直，手心和额头不停地冒汗。
我冷眼看着他身子侧躺就要把头枕在我腿上，说时迟那时快，把腿往后一撤让他枕了个空。他的头重重地磕到坚硬的地面，吃痛地闷哼一声。
思绪纷乱之间，一只手不知不觉摸上我的大腿还用力捏了捏。
半年就在一人一猪的陪伴中过去，我对「将军」也生出了同吃同住的舍友情。可某天，我听见屋内姬绥慌乱地大喊我名字。
「她在这跟我玩捉迷藏呢！」
「说起来，我最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我回想起仅着里衣跑到我房里来的姬绥，「三公子他……好似并不如外人所见那样身形笨拙。」
「那最好不过了！」姬绥眉梢飞扬，忽地把视线转向我藏身的地方，「我想带着我的贴身婢女一块儿。」
那晚姬绥紧紧地靠着我坐，我分明感受到了薄衣下的宽肩窄腰，一点也不像腹部赘积了肉的感觉。
我不顾阻拦非要下床，殿内的宫女均惶恐下跪，齐声求饶:「夫人饶命！若王上知道奴婢照顾不周，会杀了奴婢的！」
应是意识到了我对他的厌恶，姬绥没有应声。他眼尾微微下压，长长的睫毛垂下，病恹恹地坐得离我很远。像受伤的小兽，不肯再靠近我。
我撒开她的袖子，踮着脚避开秽物。
我扶墙站起一点一点挪向牢门，努力张大眼睛却无法驱散眼前模糊。
鲜红的血液顺着台阶流下，缓慢地沿砖缝蜿蜒而行，若再在这儿停留一会儿就会浸染我的新鞋。
4.
「阿欢，过来。」
殿中央，俊美倨傲的男子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跪在面前的禁军首领。身姿挺拔，一头墨发只用一根红发带随意地系住。
地牢里没有床，我睡在铺了一层薄薄干草的地上。夜里翻身，后背的肩胛骨被硌得生疼，半梦半醒间，听见两个狱卒的对话。
小宫女战战兢兢地领我到勾陈殿外，便不肯再引我进去。十几具尸体歪倒在殿前，四处散落了长矛盾牌。
我伸手去接灯笼时，他还一直握住没有松手。
直到一日清晨我推门外出，抬头望见院内一身形颀长的男子背对我站着，光看背影让我陌生得很。
我眼见着他在几日间迅速瘦了下来。
他手腕一动，持剑轻轻巧巧地划过地上人的脖颈，将求饶声遏制在喉咙间。
有一回恰巧碰上元夕节，明束玉带了一盏巴掌大的兔子灯来，秀眉俊目在灯光的映照下愈加柔和。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透过门缝我与他的笑容对上。
恍然醒悟过来的王上气急攻心，一命呜呼。
「阿行？」他偏头想了一会儿，忽地抬头朝我笑得没心没肺，「不可能，小时候弟弟和我玩得可好了，不可能会杀我！」
，小孩子不都这样，对常伴身边的人总过分依赖。
原来她们说的新王是他。
姬行倒真践行了他的诺言，把我和姬绥关在了一起。我抱膝坐在角落的稻草堆上，心如死灰。
告诉我，我该怎样把眼前这个杀伐果断的君王和那个怯懦胆小的三公子联系起来。
但转日我再见他，他腰腿又是浮肿一圈。
虽不知他从何得出的结论，但我看他表情严肃，便也愣愣应下。
歉疚的目光落在姬绥身上。原来事到临头，我还是想要自己活下去，顾不得他了。
一迭声的「谢王上饶命」中，我攥着衣袖的手松了松，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命。
这一刻，我才发觉我从来不了解姬绥。他如从前那般朝我笑，我却无法忽略他手中的剑刃还在滴着血。
「大人？」
之后几天，姬绥也食不下咽，唯有我哄着他才愿勉强喝几口水。
光扫向门板。
「怎么了？」姬行问他，狐疑的目
姬绥被我吓得缩了缩手，小声地说:「我困了，我捏捏我的枕头……」
我心下一松
我瞥了一眼他的后脑勺，有个地方已鼓鼓地隆起一个小包。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从前明束玉待我好，或是出于宫外的一面之缘，或是他为人臣子想要多为三公子筹谋，才多次来找我。
闻声，姬绥飞快地转过身来，挥了挥手里拈着的野花，大声问我这朵花可不可以做成饼吃。
我怎么可以拿风月之情侮辱他偶然对我释放的善意。于是把灯笼藏进了床铺底下，告诫自己不可动心。此后，他很长时间没再来。
虽是虚惊一场，但从此我再与明束玉碰面就更加谨慎小心。
赢家占据压倒性的优势进行的一场杀戮。
他弯着月牙眼，那种天真无害的感觉又回来了。
跟随姬行身后的禁军整肃表情，瞥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低声问:「王上，其他人该如何处置？」
「其他人……」姬行嘴角一牵，「都放了吧。明日是孤即位的吉日，大发慈悲留你们一条命。」
殿门打开，殿内并非如我想象的那般是焦灼对峙的场景，而是——
原来没被看见。
我想我一定是多心了。
是夜，四公子姬行起兵，弑长兄于交瓴殿。二公子率府兵抵抗，可寡不敌众终被俘。
推门一瞧，「将军」口吐白沫歪倒在地，两只前蹄上下抽搐，一看便知活不成了。
原来姬行玩的是欲擒故纵的把戏。若我今日真的跑了，此刻怕已成为刀下亡魂。
那双靴子一步步踏向院外，却不知为何在距我咫尺之处突然停住。
这只猪陪了姬绥这么久，它的突然离去让姬绥失去了一个亲密的玩伴。
] 我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脸颊，试图从这场诡异的梦境中清醒过来。
我触电般地收回腿，转头看见姬绥一脸懵懂的模样，来了脾气:「你干什么！」
我最后倒在他的怀里。
「抱歉，是我想到别的事情太入神。」他又思虑半晌，像是下定决心开口与我说，「近日朝政不稳恐生大乱，你自己多保重。」
听见有人打开了牢房的锁链，那人疾步而来，衣袍带起的风吹动我的碎发。
他就一个孩子，做事都不过脑，我怨他又有何用。刚泄了气的我有些拉不下脸，生硬地对他说:「对不起。」
黑暗中，我猛然睁开眼睛。
「若你今日告假，我还能带你出去灯海，灯随人流涌动，比这宫里的星子还要好看。」明束玉的话里不掩惋惜。
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多久。八月初九天生异象，双月相承于白日，一明一暗，一虚一实。
我说完抬头望向明束玉，却见他一副出神的模样。
国师断言:天降大乱，人主失德，恐兵丧并起。
面前的宫女大惊，一左一右把我架回床上，三言两语地问我哪里不适。
一条生命活生生地在我眼皮底下消失，我不自觉倒退一步，脚后跟撞上门槛。
姬绥一个人窝在床角不吃不喝，眼角眉梢都耷拉着，像是在一日之内变得沉默。
但他发上有我为他扎的红绸带在风中飘扬。若非如此，我一时也认不出这就是姬绥。
3.
当喧闹声渐近时，我下意识藏在院门后通过门缝向外窥探。一声带笑的「三哥」传入我的耳朵，身着金色盔甲的男人带着人闯进小院。
想看看他是谁，却只记得鼻尖的淡淡梅香。
明束玉猛然回神，目光移回我的脸上。
我喊他一声。
「放你个头，做主子的客气客气你还当真？我那行刑的兄弟可跟我说得真真切切，叛逃的宫人一律杀无赦！」
说起来，倒还是姬绥阴差阳错地救了我。我下意识往姬绥待的那头扫了一眼。大半夜的他还没睡，拿着根稻草专心戳着甲虫屁股玩。
的锁骨，痒得我仰头往后躲了躲:「公子？」
他循声回望，在看见我的那一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姬行不耐烦地敷衍他:「当然够。」
「如果我睡不着，你得给我讲故事，不要老是找不见。」他轻声控诉对我的不满，语气又恢复到了如孩子般天真的状态，仿佛方才那个咄咄逼人的人不是他。
临走前他犹豫地看着我说了一番话:「三公子也是该娶妻的年纪了。朝欢，如有机缘，你可愿做公子的妾侍？」
他听我如此说，神色凝重几分。
我斟酌着措辞:「他的腰和腿都窄得很，就好像白天那副模样只是衣物穿得过多才显得壮。」
姬绥眼睛倏地一亮，一下就站了起来:「吃茶？好啊！」
姬绥被押着往外走，我低头将自己隐匿在角落。
姬绥认真地问道:「四弟，你那儿的茶点够吃吗。」
「都死了？可四公子白日不是说放了吗？」
我和他亲手为小猪挖了土坑，让它有个安葬之地。
只差一点，我就可以同那些宫女一起被放走。
「不知道是否生了什么怪病。大人可否方便为公子召位御医来瞧瞧？」
我抓住跟前一位圆脸宫女的手臂，命令道:「你带我去见王上。」
她们说我是新王的妃子，唯一的妃子。
接到消息时我麻利地收拾了细软，准备跑路。经过正屋时，我怀着未泯的一丝良心，想拉着姬绥一起逃。
姬行笑盈盈问:「三哥在做什么，不如同我去吃茶？」
不知怎么，近来他对我格外亲近。本以为他是个极其清冷的性子，如今却也说些引人误会的话。
次日醒来，姬绥已经不见了。
门后的我全身僵直，手心和额头不停地冒汗。
我冷眼看着他身子侧躺就要把头枕在我腿上，说时迟那时快，把腿往后一撤让他枕了个空。他的头重重地磕到坚硬的地面，吃痛地闷哼一声。
思绪纷乱之间，一只手不知不觉摸上我的大腿还用力捏了捏。
半年就在一人一猪的陪伴中过去，我对「将军」也生出了同吃同住的舍友情。可某天，我听见屋内姬绥慌乱地大喊我名字。
「她在这跟我玩捉迷藏呢！」
「说起来，我最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我回想起仅着里衣跑到我房里来的姬绥，「三公子他……好似并不如外人所见那样身形笨拙。」
「那最好不过了！」姬绥眉梢飞扬，忽地把视线转向我藏身的地方，「我想带着我的贴身婢女一块儿。」
那晚姬绥紧紧地靠着我坐，我分明感受到了薄衣下的宽肩窄腰，一点也不像腹部赘积了肉的感觉。
我不顾阻拦非要下床，殿内的宫女均惶恐下跪，齐声求饶:「夫人饶命！若王上知道奴婢照顾不周，会杀了奴婢的！」
应是意识到了我对他的厌恶，姬绥没有应声。他眼尾微微下压，长长的睫毛垂下，病恹恹地坐得离我很远。像受伤的小兽，不肯再靠近我。
我撒开她的袖子，踮着脚避开秽物。
我扶墙站起一点一点挪向牢门，努力张大眼睛却无法驱散眼前模糊。
鲜红的血液顺着台阶流下，缓慢地沿砖缝蜿蜒而行，若再在这儿停留一会儿就会浸染我的新鞋。
4.
「阿欢，过来。」
殿中央，俊美倨傲的男子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跪在面前的禁军首领。身姿挺拔，一头墨发只用一根红发带随意地系住。
地牢里没有床，我睡在铺了一层薄薄干草的地上。夜里翻身，后背的肩胛骨被硌得生疼，半梦半醒间，听见两个狱卒的对话。
小宫女战战兢兢地领我到勾陈殿外，便不肯再引我进去。十几具尸体歪倒在殿前，四处散落了长矛盾牌。
我伸手去接灯笼时，他还一直握住没有松手。
直到一日清晨我推门外出，抬头望见院内一身形颀长的男子背对我站着，光看背影让我陌生得很。
我眼见着他在几日间迅速瘦了下来。
他手腕一动，持剑轻轻巧巧地划过地上人的脖颈，将求饶声遏制在喉咙间。
有一回恰巧碰上元夕节，明束玉带了一盏巴掌大的兔子灯来，秀眉俊目在灯光的映照下愈加柔和。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透过门缝我与他的笑容对上。
恍然醒悟过来的王上气急攻心，一命呜呼。
「阿行？」他偏头想了一会儿，忽地抬头朝我笑得没心没肺，「不可能，小时候弟弟和我玩得可好了，不可能会杀我！」
，小孩子不都这样，对常伴身边的人总过分依赖。
原来她们说的新王是他。
姬行倒真践行了他的诺言，把我和姬绥关在了一起。我抱膝坐在角落的稻草堆上，心如死灰。
告诉我，我该怎样把眼前这个杀伐果断的君王和那个怯懦胆小的三公子联系起来。
但转日我再见他，他腰腿又是浮肿一圈。
虽不知他从何得出的结论，但我看他表情严肃，便也愣愣应下。
歉疚的目光落在姬绥身上。原来事到临头，我还是想要自己活下去，顾不得他了。
一迭声的「谢王上饶命」中，我攥着衣袖的手松了松，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命。
这一刻，我才发觉我从来不了解姬绥。他如从前那般朝我笑，我却无法忽略他手中的剑刃还在滴着血。
「大人？」
之后几天，姬绥也食不下咽，唯有我哄着他才愿勉强喝几口水。
光扫向门板。
「怎么了？」姬行问他，狐疑的目
姬绥被我吓得缩了缩手，小声地说:「我困了，我捏捏我的枕头……」
我心下一松
我瞥了一眼他的后脑勺，有个地方已鼓鼓地隆起一个小包。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从前明束玉待我好，或是出于宫外的一面之缘，或是他为人臣子想要多为三公子筹谋，才多次来找我。
闻声，姬绥飞快地转过身来，挥了挥手里拈着的野花，大声问我这朵花可不可以做成饼吃。
我怎么可以拿风月之情侮辱他偶然对我释放的善意。于是把灯笼藏进了床铺底下，告诫自己不可动心。此后，他很长时间没再来。
虽是虚惊一场，但从此我再与明束玉碰面就更加谨慎小心。
赢家占据压倒性的优势进行的一场杀戮。
他弯着月牙眼，那种天真无害的感觉又回来了。
跟随姬行身后的禁军整肃表情，瞥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低声问:「王上，其他人该如何处置？」
「其他人……」姬行嘴角一牵，「都放了吧。明日是孤即位的吉日，大发慈悲留你们一条命。」
殿门打开，殿内并非如我想象的那般是焦灼对峙的场景，而是——
原来没被看见。
我想我一定是多心了。
是夜，四公子姬行起兵，弑长兄于交瓴殿。二公子率府兵抵抗，可寡不敌众终被俘。
推门一瞧，「将军」口吐白沫歪倒在地，两只前蹄上下抽搐，一看便知活不成了。
原来姬行玩的是欲擒故纵的把戏。若我今日真的跑了，此刻怕已成为刀下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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