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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允淡然一笑:“三皇子说的话,我只听懂了前半段,后半段倒是不懂了。”
周允转身欣赏起凌寒盛开的红梅,留给邹鄞一个大大方方的背影。
京里狎妓的公子哥不在少数,可那大多数都置那家族名声于不顾的主。大多数的公子们还是遵从家中教导,不往花街走上一步,董盷旭更为如此。但他毕竟少年正盛,对女子正是好奇思慕之时。这个时候,只要将个乖巧女人送到他面前,攻破他的心房,便可将这个拘谨多年的公子拉下水,陆贵妃便可拿到董盷旭狎妓的证据以此要挟董老太师。但丽娘对董盷旭动了真情,上了崮山有了身孕。董盷旭怕孩子生下来后他会被老太师乱棍打死逐出家门,便杀人灭口。巧在芳珍儿是目击证人,成为要挟董老太师更为有力的工具。但,要挟人不如收买人心。就在董老太师知道董盷旭杀了人,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陆贵妃派人表心意,若是董老太师肯出面立荐大皇子,就会为他铲除芳珍儿。保住董盷旭,保住他老人家的脸面。那样一个视名誉为性命的人,高傲一世,肯定不愿将死之时溅上污点。也便豁了出去给陆贵妃做事。这日后定会联结百官共同举荐大皇子。”
“哪能让你跪三天呐!那是我父皇让顾太尉演给……”说着,便介意起周允来,欲将顾纤云拉到墙角小声同她说。
眼见邹鄞气得脸都要紫了,顾纤云却没个眼力见,追问下去:“那依小王爷所见,丽娘案,董盷旭之死之间又同这嫡长之争有何关系?”
周允望向雕花窗外暮色沉寂的夜空:“那日皇上微服来我们书院,我便认出他来了。”
那样一张从锅底里蹭出来的黑脸,估计连皇上他亲妈都认不出来吧。
邹鄞听了,脸上没露出半丝惊讶,倒像是已经对陆贵妃的手段了然于胸似的。
周允立刻反说道:“我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怎么不能同我一起分析?倒是你三皇子,给顾公子下套不说,还害他跪祠堂,你才是妖魔鬼怪吧。”
“三皇子过誉了。你若觉得我聪明都是错,尽可杀了我。”
想必今日劝谏皇上另立驸马的折子不少吧。期间必定也会有推举其他公子做驸马的折子。这样一来,陆贵妃对于顾公子便松懈了,陆家便不会急着灭掉顾公子,顾公子便不用担心每日被人追杀;太尉府这座靠山开始岌岌可危,在陆贵妃看来三皇子便不足为惧了,便也松懈开了;皇上招顾太尉进宫,名为训诫,实则密谋。你们同顾太尉表上疏远,里下却比之前更为亲和了,如此一来,顾太尉必定比之前更为坚定心中信念,誓死都要为三皇子效力了。正可谓,一箭,三雕。”
顾纤云还沉浸在季小王爷好心思的时候,邹鄞见计策这般容易便被拆穿立刻急红了眼:“端王爷,太聪明可不是一件好事。”
往常他拿周允没办法,但今日他总算知道该拿什么治他了。他未来姐夫虽是个没用的绣花枕头,但日后说不定是拍倒周允的一块大砖头呢!
邹鄞瞧着今日的周允同往常时候有些不同,凡是牵扯顾纤云的话题,他都丢掉往日那般万事云淡风清,将真我给露了出来。
邹鄞不以为然,问道:“那你说说,既然陆贵妃是要向董老太师示好,那怎么派人又把董盷旭给杀了呢?”
周允这下被戳中了痛处,紧握拳头不说话。
周允那孤傲背影未转身,只说道:“无论是丽娘案,还是芳珍儿案,其目的都是冲着太师府去的。董老太师三朝元老,当过皇上的老师,手下的学生更是遍布朝野。他老人家学识渊博,受人景仰不说,位份也是极高的。若是这样一位元老力荐长子为储,朝野中定有大半人都随之附和。到那时,就算是皇上有意立三皇子为储,该怎样力排众议,又该怎样去驳倒这样一位备受尊崇的元老呢?若说陆贵妃派人追杀三皇子是武的打法,那么将董太师收归囊中便是文的打法了。如此文武双全双管齐下,三皇子可要小心了。”
顾纤云这才从失魂中回过神,贴在周允脸上的暖手炉滑落在地,炉里未燃尽的炭火撒了一地。
邹鄞见了忙跳下墙来,将那炭火一一踩灭,絮絮叨叨念着:“这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男女之间当心干柴烈火欲火焚身,你们两个大男人也该小心惹火上身否则将烧得尸骨无存呐!你说是不是啊,端王爷?”
邹鄞也学着一笑,跟个鬼一样:“据我说知,后周皇帝有两个儿子,他封了那个儿子做太子,却把你送了过来。端王爷,你自个儿掂量掂量。你呀,充其量就是个弃子,是你父皇用来保平安的弃子。”
邹鄞也穿了一袭黑衣,蹲在墙头上翘脚望着情窦初开的两位,酸溜溜扯了一嗓子。
邹鄞没耐心跟他个表里不一口是心非的人计较,只仰脸望着顾纤云,桃花眸子一眯,带着些许威胁味道:“顾纤云,我可跟你说,看在你被我揍了俩乌眼青的份上,今日的事我便不计较了,若是以后被我撞见你俩相会,可别怪我不客气。”
雪夜阴冷祠堂里,烛光明灭,映着少年脸颊醉人。
顾纤云忙用衣袖将那‘臭’字拂去,嘻嘻一笑:“您怎么会臭呢?您最香啦!香喷喷的嘞!”
顾纤云嫌弃挪开他的魔爪,皮笑肉不笑:“托三皇子的福,大好了。只不过还要跪三天的祠堂,腿上也要出淤青了。”
他说话的时候十分平静,顾纤云却觉得他那双丹凤眸里透着寒意,连带着整张脸都是冷的。不由将手中暖炉轻轻贴在他微微冻红的脸颊上。
“初来邹国的时候,我便入宫见过他。那日,他笑着在纸上拟了我的封号,一个‘端’字,那张脸,我永远都会记着。”
顾纤云怕他下一秒就要揍邹鄞那小子,便站在二人中间劝和:“三皇子,我同小王爷并不是相会,他来看我,我便同他一起分析近来发生的一些事,顺便……顺便理清楚你为何要我当众揍你。”
“行了,端王爷,你也别同我置气。我呢也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他顾纤云可是我未来姐夫,我怎会害他?”说着便手搭在顾纤云肩膀上,笑看着她脸上未散尽的乌青:“顾纤云,伤还疼吗?”
顾纤云没来得及驳他一驳,周允倒是先急着开口了:“三皇子,就算是被你撞见我们俩相会,你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周允并不意外,只是见顾纤云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一时间心里跃起小欢喜,便又显摆着说下去:“要想将董老太师收归囊中,不似花重金买杀手那般简单。那样的一位老人,高傲得很,视钱如粪土,视死如归。钱财身家都可置之度外,可唯独将名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一点从他对独孙董盷旭严苛管教中便可看出来。
周允只笑说:“三皇子不用回避我,我早已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是演给陆家看的,”他停顿片刻,望了望顾纤云那求知欲满满的眼神,才又抽丝剥茧表现自己卓越的高智商:“表面上你同顾公子打架,皇上大怒且狠狠训斥了顾徵明。在外人看来,是皇上不满意顾公子这个驸马爷,并对顾太尉也生了嫌隙。
顾纤云想起赴宴时,周允曾叮嘱自己不要下手太重,后知后觉:“小王爷,你从什么时候便知道那坏小子便是三皇子的?”
如此这般谋划着,也便不介意顾纤云同周允之间的暧昧了,只要不做对不起他二皇姐的事,事事好商量。
此刻,偏巧不巧,有煞风景的公鸭嗓响起:“嗬!可让我给逮住了!”
周允望着那凝脂如雪的肤色失了魂,鬼使神差似的,脸便向顾纤云贴近。
周允又是那般云朗风清一笑,看着更让人窝火:“三皇子说杀那便杀好了,若杀了我后周便不会对邹国再有忌惮,动上千军万马也是要为我讨说法的。”
“就那样一张大黑脸,一排大白牙,你竟能认出来?”
邹鄞见那笑脸直闹心,拂了拂衣袖:“得得得,你也别跟我装。你以后还是叫我邹云起吧,我听着还亲切些。你说你,你要想知道我为何要当众要你揍,直接派招财进宝问我便可,怎么能同他一起分析呢?”
顾纤云听完,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明朗清晰了,她想了一天都毫无头绪的事,周允一下子给理清了。
“应该是这样了。”周允转而一笑,戏谑似的:“三皇子那般性格古怪,不是没有原因的……”
温暖镀上周允脸颊的时候,他只觉行了一路雪地的冰寒都融了,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继而全身竟愈发烫了起来,眸子却始终望着顾纤云不曾偏一寸。
邹鄞那脑子一转,便来了坏主意。
这句充满令人误会的话语,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开脱,倒像是赤裸裸的宣战了。
邹鄞嫌弃拨拉开顾纤云,往蒲团前面一看,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再蹲下去细细看了看,写得是‘丽娘案’‘花街杀手’‘臭三皇子挨揍’又气得仰脸:“你叫我臭三皇子?!”
邹鄞眼里直冒火:“我是不敢拿他怎么样,可端王爷,我可敢拿你怎么样。你若是气急了我,我便把你杀了解气!”
] 周允淡然一笑:“三皇子说的话,我只听懂了前半段,后半段倒是不懂了。”
周允转身欣赏起凌寒盛开的红梅,留给邹鄞一个大大方方的背影。
京里狎妓的公子哥不在少数,可那大多数都置那家族名声于不顾的主。大多数的公子们还是遵从家中教导,不往花街走上一步,董盷旭更为如此。但他毕竟少年正盛,对女子正是好奇思慕之时。这个时候,只要将个乖巧女人送到他面前,攻破他的心房,便可将这个拘谨多年的公子拉下水,陆贵妃便可拿到董盷旭狎妓的证据以此要挟董老太师。但丽娘对董盷旭动了真情,上了崮山有了身孕。董盷旭怕孩子生下来后他会被老太师乱棍打死逐出家门,便杀人灭口。巧在芳珍儿是目击证人,成为要挟董老太师更为有力的工具。但,要挟人不如收买人心。就在董老太师知道董盷旭杀了人,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陆贵妃派人表心意,若是董老太师肯出面立荐大皇子,就会为他铲除芳珍儿。保住董盷旭,保住他老人家的脸面。那样一个视名誉为性命的人,高傲一世,肯定不愿将死之时溅上污点。也便豁了出去给陆贵妃做事。这日后定会联结百官共同举荐大皇子。”
“哪能让你跪三天呐!那是我父皇让顾太尉演给……”说着,便介意起周允来,欲将顾纤云拉到墙角小声同她说。
眼见邹鄞气得脸都要紫了,顾纤云却没个眼力见,追问下去:“那依小王爷所见,丽娘案,董盷旭之死之间又同这嫡长之争有何关系?”
周允望向雕花窗外暮色沉寂的夜空:“那日皇上微服来我们书院,我便认出他来了。”
那样一张从锅底里蹭出来的黑脸,估计连皇上他亲妈都认不出来吧。
邹鄞听了,脸上没露出半丝惊讶,倒像是已经对陆贵妃的手段了然于胸似的。
周允立刻反说道:“我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怎么不能同我一起分析?倒是你三皇子,给顾公子下套不说,还害他跪祠堂,你才是妖魔鬼怪吧。”
“三皇子过誉了。你若觉得我聪明都是错,尽可杀了我。”
想必今日劝谏皇上另立驸马的折子不少吧。期间必定也会有推举其他公子做驸马的折子。这样一来,陆贵妃对于顾公子便松懈了,陆家便不会急着灭掉顾公子,顾公子便不用担心每日被人追杀;太尉府这座靠山开始岌岌可危,在陆贵妃看来三皇子便不足为惧了,便也松懈开了;皇上招顾太尉进宫,名为训诫,实则密谋。你们同顾太尉表上疏远,里下却比之前更为亲和了,如此一来,顾太尉必定比之前更为坚定心中信念,誓死都要为三皇子效力了。正可谓,一箭,三雕。”
顾纤云还沉浸在季小王爷好心思的时候,邹鄞见计策这般容易便被拆穿立刻急红了眼:“端王爷,太聪明可不是一件好事。”
往常他拿周允没办法,但今日他总算知道该拿什么治他了。他未来姐夫虽是个没用的绣花枕头,但日后说不定是拍倒周允的一块大砖头呢!
邹鄞瞧着今日的周允同往常时候有些不同,凡是牵扯顾纤云的话题,他都丢掉往日那般万事云淡风清,将真我给露了出来。
邹鄞不以为然,问道:“那你说说,既然陆贵妃是要向董老太师示好,那怎么派人又把董盷旭给杀了呢?”
周允这下被戳中了痛处,紧握拳头不说话。
周允那孤傲背影未转身,只说道:“无论是丽娘案,还是芳珍儿案,其目的都是冲着太师府去的。董老太师三朝元老,当过皇上的老师,手下的学生更是遍布朝野。他老人家学识渊博,受人景仰不说,位份也是极高的。若是这样一位元老力荐长子为储,朝野中定有大半人都随之附和。到那时,就算是皇上有意立三皇子为储,该怎样力排众议,又该怎样去驳倒这样一位备受尊崇的元老呢?若说陆贵妃派人追杀三皇子是武的打法,那么将董太师收归囊中便是文的打法了。如此文武双全双管齐下,三皇子可要小心了。”
顾纤云这才从失魂中回过神,贴在周允脸上的暖手炉滑落在地,炉里未燃尽的炭火撒了一地。
邹鄞见了忙跳下墙来,将那炭火一一踩灭,絮絮叨叨念着:“这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男女之间当心干柴烈火欲火焚身,你们两个大男人也该小心惹火上身否则将烧得尸骨无存呐!你说是不是啊,端王爷?”
邹鄞也学着一笑,跟个鬼一样:“据我说知,后周皇帝有两个儿子,他封了那个儿子做太子,却把你送了过来。端王爷,你自个儿掂量掂量。你呀,充其量就是个弃子,是你父皇用来保平安的弃子。”
邹鄞也穿了一袭黑衣,蹲在墙头上翘脚望着情窦初开的两位,酸溜溜扯了一嗓子。
邹鄞没耐心跟他个表里不一口是心非的人计较,只仰脸望着顾纤云,桃花眸子一眯,带着些许威胁味道:“顾纤云,我可跟你说,看在你被我揍了俩乌眼青的份上,今日的事我便不计较了,若是以后被我撞见你俩相会,可别怪我不客气。”
雪夜阴冷祠堂里,烛光明灭,映着少年脸颊醉人。
顾纤云忙用衣袖将那‘臭’字拂去,嘻嘻一笑:“您怎么会臭呢?您最香啦!香喷喷的嘞!”
顾纤云嫌弃挪开他的魔爪,皮笑肉不笑:“托三皇子的福,大好了。只不过还要跪三天的祠堂,腿上也要出淤青了。”
他说话的时候十分平静,顾纤云却觉得他那双丹凤眸里透着寒意,连带着整张脸都是冷的。不由将手中暖炉轻轻贴在他微微冻红的脸颊上。
“初来邹国的时候,我便入宫见过他。那日,他笑着在纸上拟了我的封号,一个‘端’字,那张脸,我永远都会记着。”
顾纤云怕他下一秒就要揍邹鄞那小子,便站在二人中间劝和:“三皇子,我同小王爷并不是相会,他来看我,我便同他一起分析近来发生的一些事,顺便……顺便理清楚你为何要我当众揍你。”
“行了,端王爷,你也别同我置气。我呢也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他顾纤云可是我未来姐夫,我怎会害他?”说着便手搭在顾纤云肩膀上,笑看着她脸上未散尽的乌青:“顾纤云,伤还疼吗?”
顾纤云没来得及驳他一驳,周允倒是先急着开口了:“三皇子,就算是被你撞见我们俩相会,你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周允并不意外,只是见顾纤云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一时间心里跃起小欢喜,便又显摆着说下去:“要想将董老太师收归囊中,不似花重金买杀手那般简单。那样的一位老人,高傲得很,视钱如粪土,视死如归。钱财身家都可置之度外,可唯独将名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一点从他对独孙董盷旭严苛管教中便可看出来。
周允只笑说:“三皇子不用回避我,我早已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是演给陆家看的,”他停顿片刻,望了望顾纤云那求知欲满满的眼神,才又抽丝剥茧表现自己卓越的高智商:“表面上你同顾公子打架,皇上大怒且狠狠训斥了顾徵明。在外人看来,是皇上不满意顾公子这个驸马爷,并对顾太尉也生了嫌隙。
顾纤云想起赴宴时,周允曾叮嘱自己不要下手太重,后知后觉:“小王爷,你从什么时候便知道那坏小子便是三皇子的?”
如此这般谋划着,也便不介意顾纤云同周允之间的暧昧了,只要不做对不起他二皇姐的事,事事好商量。
此刻,偏巧不巧,有煞风景的公鸭嗓响起:“嗬!可让我给逮住了!”
周允望着那凝脂如雪的肤色失了魂,鬼使神差似的,脸便向顾纤云贴近。
周允又是那般云朗风清一笑,看着更让人窝火:“三皇子说杀那便杀好了,若杀了我后周便不会对邹国再有忌惮,动上千军万马也是要为我讨说法的。”
“就那样一张大黑脸,一排大白牙,你竟能认出来?”
邹鄞见那笑脸直闹心,拂了拂衣袖:“得得得,你也别跟我装。你以后还是叫我邹云起吧,我听着还亲切些。你说你,你要想知道我为何要当众要你揍,直接派招财进宝问我便可,怎么能同他一起分析呢?”
顾纤云听完,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明朗清晰了,她想了一天都毫无头绪的事,周允一下子给理清了。
“应该是这样了。”周允转而一笑,戏谑似的:“三皇子那般性格古怪,不是没有原因的……”
温暖镀上周允脸颊的时候,他只觉行了一路雪地的冰寒都融了,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继而全身竟愈发烫了起来,眸子却始终望着顾纤云不曾偏一寸。
邹鄞那脑子一转,便来了坏主意。
这句充满令人误会的话语,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开脱,倒像是赤裸裸的宣战了。
邹鄞嫌弃拨拉开顾纤云,往蒲团前面一看,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再蹲下去细细看了看,写得是‘丽娘案’‘花街杀手’‘臭三皇子挨揍’又气得仰脸:“你叫我臭三皇子?!”
邹鄞眼里直冒火:“我是不敢拿他怎么样,可端王爷,我可敢拿你怎么样。你若是气急了我,我便把你杀了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