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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芳珍儿死了,丽娘的案宗被人销毁的话,那便真如周允所说,她们的死无声无息,没有人会注意,没有人会介意,微不足道。
顾纤云回了院子里,望着手里端的清汤寡水,只吃了几个肉包子,其余的便给了玉宁。玉宁见自家公子只用了几个肉包子,连平日里一半的量都没有,忙急着要去膳房领,顾纤云给拦住了。
“哟,芳花魁刚刚坐着轿子上中街去了,从后门刚走的。哟,公子骑马走的大道啊,那应是和芳姑娘错过了。”
周允点头:“如今仅剩的线索便是芳珍儿,同丽娘一般的贱籍,你若是那背后之人该怎么做?”
今日要去欢宜坊查问芳珍儿,还是早去为妙,别再像上次那样又被客商接走看日出去了。
“怎么来的就怎么走。”那小厮皱着脸,“公子,你说芳姑娘这话里是什么意……”
许是觉得自己看水珠的行为过于智障,顾纤云伸手往身上蹭了蹭,尬笑:“不过是许久没怎么静静看风景了,哪有什么观心不观心的。”
眼下已近初冬,苍绿竹叶上仍有未化的白霜,映着朝阳剔透晶亮,倒显得格外精致了。
“这个……芳花魁说的话,小的也不太明白。”
当然,每个人重点指顾纤云。
约莫是芳珍儿想图个清净,把轿夫全都打发走了,顾纤云远远看着那处在十字交叉口孤零零的轿子。冷风一吹,打了个寒战。
顾纤云顺着那声音转身一看,原是周允。
他们两个,一个是当今三皇子,一个是未来驸马爷,谁也不敢惹,谁也不好惹。蔷薇只得端着个托盘,在旁静静候着。
“我为何来此,你难道不清楚?”
顾纤云心下一沉,顿觉大事不妙,一把将小厮衣领拎起:“说!谁把她接走了!”
不行,顾纤云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顾公子竟这般诗情画意,朝露捧与手,观与心。不知观到了什么?”
邹鄞不好说破自己是三皇子,天下都是他老爹的更别说是太尉府了。
大仇得报,顾纤云潇洒甩门而出,留下一脸想死的邹鄞。
周允不由也下了台阶,骑马跟了上去。
周允沉默,而后缓缓说了句:“那依顾公子看,崮城县衙那边为何没了动静?大动干戈取了证,现下却没了动静。你觉得是为什么?顾公子昨晚查到的证据,为何就断了线?你难道从未怀疑过吗?”
只见芳珍儿朱唇轻启:“我没杀她。”
坐在轿子里的芳花魁听见了马蹄声,似乎将顾纤云期待成某人,莞尔掀开轿帘,又略带失望道了句:“原是你。”
开门的是个黑瘦小厮,见是位风流倜傥锦衣公子笑道:“公子来得刚好,咱们姑娘刚梳完妆,不知公子要点哪位姑娘?”
“你跟丽娘也算是苦日子里相互扶持的姐妹,为何要对她痛下杀手?”
那菜香顺风带进顾纤云鼻子,魂便跟着牵走了。但表面上这场对峙仍未结束,顾纤云一个劲控制面部表情,尽量不因为那梅菜肉包的香气眉开眼笑。
“不对,”顾纤云此时的表情极严肃,看得周允一怔,“你说的不对。她和我们一样,有血有肉,开心时会笑,流血时会疼。你能想像她被人勒死的时候有多痛苦,心里有多不甘吗?她同样是人,只不过生在苦命人家,此生多艰多难,从未得过上天半垂怜,难道注定要死不瞑目,含恨九泉吗?”
周允笑笑,丹凤眼眸望着她身上露珠沾湿的一角:“顾公子这么早便下山是去哪?莫不是要去崮城闲逛,亦或者又要去欢宜坊查案子?”
顾纤云笑笑,下马走近,俯身对着轿子里的人道:“芳花魁好兴致,这样冷的天也出来看风景。”
早些年顾徵明带兵攻后周的时候,死在他刀剑下的后周百姓不计其数。在这些权贵的眼里,鲜活生命永远比不了冰冷城池。为何顾太尉的儿子竟这般执着于挽救一个花街女子的性命?
“你要对她不好我就管,天南地北都管得着!”
只是俊美少年不怎么敢正眼瞧她,只是学着她的模样抬头望着横斜而出的苍翠竹叶。
蔷薇望着托盘上所剩无几的菜式,望了眼挑食晚期的主子,很有眼力见说:“爷,您稍等片刻,奴才再取新的去。”
“公子上次来欢宜坊查问我便知你怀疑我了,怎么会不知公子今日来找我的目的?”
周允没立刻应她的话,只是负手而立,仰头望着竹尖上融化的晶莹露珠,说了句看似驴唇不对马嘴的话:“你瞧这霜花,虽与竹叶同在这世间,但终经不住朝日一瞬。”
“回来。”邹鄞叫住了他,艰难望了眼托盘上的牛羊肉类,“以后多给爷领这些,小爷我要长高个!比他们每个人都要高!”
他言外之意是在说,像丽娘这样低微身份的女子,渺小如尘埃,命贱如草芥,死了便同霜露蒸发,没有人在意,没有人介意,她的命,自生至死,微不足道。
“你是说,有人在背后阻止案件查明?”
顾纤云飞驰在寒风中,脸颊冻得泛红。但她心念芳珍儿性命,一路上提着口气,催促自己加快速度,从背后势力手中抢回那女子性命。
话还没说完,黑脸小厮便见玉树临风的公子驾马飞奔而去。
“哟!云起兄可真能耐了。怎么?你一个王爷府的远房亲戚还能管得了我太尉府不成?”
目睹顾纤云这般失常举动,周允不解。
跨马过了花街小桥,顾纤云便远远瞧见芳珍儿惯唱的临水戏台还留着昨日未枯的红牡丹。
“她说什么?”
来了春寅堂这么些天,顾纤云还是第一次这样耳根清净,以往都是邹鄞邹靖两兄弟整日跟在身旁,一个是单纯不说话能憋死的话痨,一个是话不多说一旦说起来絮絮叨叨能把人烦死的唐僧。两只苍蝇似的嗡嗡响个不停。
崮城是个小地方,虽说城小,也划出了东南西北中五条街。中街算是城中主街,上次邹靖带顾纤云他们吃饭的酒楼便处在中街,顾纤云也是在那里见到了牡丹轿子里的芳珍儿。
深秋清晨的小城,畏于霜寒的人儿贪恋卧榻,平日里的主街显得冷寂凄清,只一顶牡丹轿突兀停在寒风中,轿顶的牡丹该是今早刚刚装上去的,红艳花瓣风中簌簌而动。
既然昨日还在唱戏,人应该安全。
那小厮满脸委屈:“公子误会了。我们芳姑娘自己是坐轿子出去的。说中街最高地势上能瞧见崮山风景呢!”
深秋的清晨已带了几分冬日寒气,阳光虽亮眼但已无温热可言,只静静照着天空寂寥冷彻。
“芳珍儿,芳花魁在吗?”顾纤云急问道。
寒凉之意窜遍全身,顾纤云惊恐:“你是说芳珍儿会被灭口?”
芳珍儿快言快语,倒是让顾纤云省了不少事,又问道:“丽娘死的那晚,你去了竹林吧!”
少年顿了顿接着说道“人世浮沉,有人便是这转瞬的霜花,脆弱且渺小。出生便如草芥卑贱,消失便如霜露无声。顾公子,你懂?”
“是。”
她冷脸端走了盘肉包子,又端了几个一看就是邹鄞爱吃的清汤寡水,留下他最不喜欢的牛羊肉类,对着蔷薇说道:“蔷薇大哥,你家主子挑食不长个,就别老拿些油菜菠菜了,脸都吃绿了,腿还没菜叶高呐!嗳?今日膳房里没做桃水喝?这几日天太干,想吃桃子了,这桃子啊最好吃。你别看它摸起来刺刺挠挠的,那味道哟,啧啧啧,甚是甜美。”顾纤云回头望了眼邹鄞那张五颜六色的脸,登时心情大好。
今日顾纤云走在下山的石板道上,竟听到深山鸟鸣,不禁感动得涕泪横流。
顾纤云一路上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扣响了欢宜坊的大门。
她仰头望着那片结霜竹叶,伸手将那竹叶拢在手里,待掌心温度将白霜凝成沁凉水珠滴在掌中才将手松开,看着那颗水珠发呆。
毕竟是春花,斗不过寒气肃杀,花瓣边缘已有泛黄。
“那好端端的从后门出做什么?”
端着热腾腾早膳的蔷薇大哥一进院门,便瞅见两位公子似吵架的倔驴。只鼻孔哼哧哼哧出气,互相瞪着大眼,谁也不开口说话。
杵在面前的公子宛若谪仙,芳珍儿不禁多看了两眼,而后又冷声说道:“公子不也一样,这样冷的天不好好在学堂读书,来山下做什么?”
他毕竟隐着身份来此,也不好为了一时意气自行拆穿,只得跟顾纤云干瞪眼。
顾纤云点点头:“还是得去问问芳珍儿。昨日查到了些线索,今日又断了。眼下瞧着,只有芳珍儿是突破口了。”
如果说第二个进入藏书阁的人是芳珍儿,很有可能会目睹第一个勒死丽娘的凶手。不管她刺没刺吊死的丽娘,她都是指证第一凶手的关键。现下最让人怀疑的第一凶手便是董盷旭,到底他杀没杀人,一问芳珍儿便知。
她几乎疯了般一步两台阶跑到山下,又找山下小厮要了匹快马,向崮城里疾驰而去。
] 若是芳珍儿死了,丽娘的案宗被人销毁的话,那便真如周允所说,她们的死无声无息,没有人会注意,没有人会介意,微不足道。
顾纤云回了院子里,望着手里端的清汤寡水,只吃了几个肉包子,其余的便给了玉宁。玉宁见自家公子只用了几个肉包子,连平日里一半的量都没有,忙急着要去膳房领,顾纤云给拦住了。
“哟,芳花魁刚刚坐着轿子上中街去了,从后门刚走的。哟,公子骑马走的大道啊,那应是和芳姑娘错过了。”
周允点头:“如今仅剩的线索便是芳珍儿,同丽娘一般的贱籍,你若是那背后之人该怎么做?”
今日要去欢宜坊查问芳珍儿,还是早去为妙,别再像上次那样又被客商接走看日出去了。
“怎么来的就怎么走。”那小厮皱着脸,“公子,你说芳姑娘这话里是什么意……”
许是觉得自己看水珠的行为过于智障,顾纤云伸手往身上蹭了蹭,尬笑:“不过是许久没怎么静静看风景了,哪有什么观心不观心的。”
眼下已近初冬,苍绿竹叶上仍有未化的白霜,映着朝阳剔透晶亮,倒显得格外精致了。
“这个……芳花魁说的话,小的也不太明白。”
当然,每个人重点指顾纤云。
约莫是芳珍儿想图个清净,把轿夫全都打发走了,顾纤云远远看着那处在十字交叉口孤零零的轿子。冷风一吹,打了个寒战。
顾纤云顺着那声音转身一看,原是周允。
他们两个,一个是当今三皇子,一个是未来驸马爷,谁也不敢惹,谁也不好惹。蔷薇只得端着个托盘,在旁静静候着。
“我为何来此,你难道不清楚?”
顾纤云心下一沉,顿觉大事不妙,一把将小厮衣领拎起:“说!谁把她接走了!”
不行,顾纤云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顾公子竟这般诗情画意,朝露捧与手,观与心。不知观到了什么?”
邹鄞不好说破自己是三皇子,天下都是他老爹的更别说是太尉府了。
大仇得报,顾纤云潇洒甩门而出,留下一脸想死的邹鄞。
周允不由也下了台阶,骑马跟了上去。
周允沉默,而后缓缓说了句:“那依顾公子看,崮城县衙那边为何没了动静?大动干戈取了证,现下却没了动静。你觉得是为什么?顾公子昨晚查到的证据,为何就断了线?你难道从未怀疑过吗?”
只见芳珍儿朱唇轻启:“我没杀她。”
坐在轿子里的芳花魁听见了马蹄声,似乎将顾纤云期待成某人,莞尔掀开轿帘,又略带失望道了句:“原是你。”
开门的是个黑瘦小厮,见是位风流倜傥锦衣公子笑道:“公子来得刚好,咱们姑娘刚梳完妆,不知公子要点哪位姑娘?”
“你跟丽娘也算是苦日子里相互扶持的姐妹,为何要对她痛下杀手?”
那菜香顺风带进顾纤云鼻子,魂便跟着牵走了。但表面上这场对峙仍未结束,顾纤云一个劲控制面部表情,尽量不因为那梅菜肉包的香气眉开眼笑。
“不对,”顾纤云此时的表情极严肃,看得周允一怔,“你说的不对。她和我们一样,有血有肉,开心时会笑,流血时会疼。你能想像她被人勒死的时候有多痛苦,心里有多不甘吗?她同样是人,只不过生在苦命人家,此生多艰多难,从未得过上天半垂怜,难道注定要死不瞑目,含恨九泉吗?”
周允笑笑,丹凤眼眸望着她身上露珠沾湿的一角:“顾公子这么早便下山是去哪?莫不是要去崮城闲逛,亦或者又要去欢宜坊查案子?”
顾纤云笑笑,下马走近,俯身对着轿子里的人道:“芳花魁好兴致,这样冷的天也出来看风景。”
早些年顾徵明带兵攻后周的时候,死在他刀剑下的后周百姓不计其数。在这些权贵的眼里,鲜活生命永远比不了冰冷城池。为何顾太尉的儿子竟这般执着于挽救一个花街女子的性命?
“你要对她不好我就管,天南地北都管得着!”
只是俊美少年不怎么敢正眼瞧她,只是学着她的模样抬头望着横斜而出的苍翠竹叶。
蔷薇望着托盘上所剩无几的菜式,望了眼挑食晚期的主子,很有眼力见说:“爷,您稍等片刻,奴才再取新的去。”
“公子上次来欢宜坊查问我便知你怀疑我了,怎么会不知公子今日来找我的目的?”
周允没立刻应她的话,只是负手而立,仰头望着竹尖上融化的晶莹露珠,说了句看似驴唇不对马嘴的话:“你瞧这霜花,虽与竹叶同在这世间,但终经不住朝日一瞬。”
“回来。”邹鄞叫住了他,艰难望了眼托盘上的牛羊肉类,“以后多给爷领这些,小爷我要长高个!比他们每个人都要高!”
他言外之意是在说,像丽娘这样低微身份的女子,渺小如尘埃,命贱如草芥,死了便同霜露蒸发,没有人在意,没有人介意,她的命,自生至死,微不足道。
“你是说,有人在背后阻止案件查明?”
顾纤云飞驰在寒风中,脸颊冻得泛红。但她心念芳珍儿性命,一路上提着口气,催促自己加快速度,从背后势力手中抢回那女子性命。
话还没说完,黑脸小厮便见玉树临风的公子驾马飞奔而去。
“哟!云起兄可真能耐了。怎么?你一个王爷府的远房亲戚还能管得了我太尉府不成?”
目睹顾纤云这般失常举动,周允不解。
跨马过了花街小桥,顾纤云便远远瞧见芳珍儿惯唱的临水戏台还留着昨日未枯的红牡丹。
“她说什么?”
来了春寅堂这么些天,顾纤云还是第一次这样耳根清净,以往都是邹鄞邹靖两兄弟整日跟在身旁,一个是单纯不说话能憋死的话痨,一个是话不多说一旦说起来絮絮叨叨能把人烦死的唐僧。两只苍蝇似的嗡嗡响个不停。
崮城是个小地方,虽说城小,也划出了东南西北中五条街。中街算是城中主街,上次邹靖带顾纤云他们吃饭的酒楼便处在中街,顾纤云也是在那里见到了牡丹轿子里的芳珍儿。
深秋清晨的小城,畏于霜寒的人儿贪恋卧榻,平日里的主街显得冷寂凄清,只一顶牡丹轿突兀停在寒风中,轿顶的牡丹该是今早刚刚装上去的,红艳花瓣风中簌簌而动。
既然昨日还在唱戏,人应该安全。
那小厮满脸委屈:“公子误会了。我们芳姑娘自己是坐轿子出去的。说中街最高地势上能瞧见崮山风景呢!”
深秋的清晨已带了几分冬日寒气,阳光虽亮眼但已无温热可言,只静静照着天空寂寥冷彻。
“芳珍儿,芳花魁在吗?”顾纤云急问道。
寒凉之意窜遍全身,顾纤云惊恐:“你是说芳珍儿会被灭口?”
芳珍儿快言快语,倒是让顾纤云省了不少事,又问道:“丽娘死的那晚,你去了竹林吧!”
少年顿了顿接着说道“人世浮沉,有人便是这转瞬的霜花,脆弱且渺小。出生便如草芥卑贱,消失便如霜露无声。顾公子,你懂?”
“是。”
她冷脸端走了盘肉包子,又端了几个一看就是邹鄞爱吃的清汤寡水,留下他最不喜欢的牛羊肉类,对着蔷薇说道:“蔷薇大哥,你家主子挑食不长个,就别老拿些油菜菠菜了,脸都吃绿了,腿还没菜叶高呐!嗳?今日膳房里没做桃水喝?这几日天太干,想吃桃子了,这桃子啊最好吃。你别看它摸起来刺刺挠挠的,那味道哟,啧啧啧,甚是甜美。”顾纤云回头望了眼邹鄞那张五颜六色的脸,登时心情大好。
今日顾纤云走在下山的石板道上,竟听到深山鸟鸣,不禁感动得涕泪横流。
顾纤云一路上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扣响了欢宜坊的大门。
她仰头望着那片结霜竹叶,伸手将那竹叶拢在手里,待掌心温度将白霜凝成沁凉水珠滴在掌中才将手松开,看着那颗水珠发呆。
毕竟是春花,斗不过寒气肃杀,花瓣边缘已有泛黄。
“那好端端的从后门出做什么?”
端着热腾腾早膳的蔷薇大哥一进院门,便瞅见两位公子似吵架的倔驴。只鼻孔哼哧哼哧出气,互相瞪着大眼,谁也不开口说话。
杵在面前的公子宛若谪仙,芳珍儿不禁多看了两眼,而后又冷声说道:“公子不也一样,这样冷的天不好好在学堂读书,来山下做什么?”
他毕竟隐着身份来此,也不好为了一时意气自行拆穿,只得跟顾纤云干瞪眼。
顾纤云点点头:“还是得去问问芳珍儿。昨日查到了些线索,今日又断了。眼下瞧着,只有芳珍儿是突破口了。”
如果说第二个进入藏书阁的人是芳珍儿,很有可能会目睹第一个勒死丽娘的凶手。不管她刺没刺吊死的丽娘,她都是指证第一凶手的关键。现下最让人怀疑的第一凶手便是董盷旭,到底他杀没杀人,一问芳珍儿便知。
她几乎疯了般一步两台阶跑到山下,又找山下小厮要了匹快马,向崮城里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