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快让我在雪地上撒点儿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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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草莓旁的那盒烟，转身离开。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孩子，你的心愿，看来不是那么容易达成。

    「没有……」

    「没有……」

    他冻得鼻头发青，体温与感觉在一同流失。

    他猛嘬一口。

    「快让我哭，快让我笑」

    叼着星火的人，在吟唱来自久远过去的小调:

    黑夜的尽头，传来了歌声。

    住在下水道里的少年贫穷却保持着乐观与豁达，站在舞台上的少女富有但充满了欲望与焦虑。

    疼，很好。

遗落后，走出了卫生间。

    黑暗中，火苗腾起，点燃了香烟。

    「换掉我的志如钢毅如铁」

    或许，只有云端上的神是快乐的。

    章尾歌词来自崔健《快让我在雪地上撒点儿野》，这里推荐张淇版本。

    「跑在那逃出医院的道路上」

    辛辣的雾气刺激着他脆弱的呼吸系统，让他自咽头疼到肺腔。

    心情似乎一下子就愉悦了。

    「感觉」

    -------

    经过客厅时，零号看到了茶几上的草莓，很大一盘。

    ——其实之前吃高能营养膏和泡面时也没有。

    不，我错了。

    他走到桌前，拈起一颗又红又大的草莓，整个塞进嘴里，咀嚼时汁水四溅，却没有味道。

    草莓很甜。

    （本章完）

    「因为我的病」

    「给我点儿肉，给我点儿血」

    但也不是歌声，他只是在哼哼，没有唱出歌词。

    「别拦着我，我也不要衣裳」

    富人区的夜晚是如此静谧，安静得你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脚踩在雪里的嘎吱声。

    整个过程中，阿乐的意识都再没有活跃过。

    「没有……」

    我已经没有味觉了。

    「因为我的病就是没有感觉」

    屋外，寒风呼啸，大雪漫天。

    「我光着膀子，我迎着风雪」

    有些冷。

    他拎起装满‘黄金’的袋子，走到卧室，站在衣柜前，透过缝隙盯着粉红房间里，已经瘫软晕倒在某个玩具架子上的芊芊小姐。

    瑞雪，兆丰年。

    直至这一刻，他终于又感觉到了一丝阿乐的意识波动。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不快乐。

    起码对阿乐而言，一颗草莓就是快乐。

    ……

    浮光症会渐渐剥夺患者的五感。

    「就是……」

    烟头明灭，那一点火星自朦胧飘向黑暗。

    啪！——

    不仅仅是味觉，这整整一天的时间，零号发现自己的视觉、听觉、嗅觉、触觉都很微弱。

    他看了有那么几分钟，然后挥手，打开监控录像，确定她自始至终都完全没有醒来后，删除所有录像，转身离开。

    雪城就是这样，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晴空万里，另一半的时间飞雪飘扬。

    零号一瘸一拐的走在雪地里，留下一深一浅的脚印。

    当阳光再次照射大地时，雪地里，应该会萌发一些新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