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快让我在雪地上撒点儿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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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不记得阿乐的名字。
因为在书房里，零号找到了萨克勒给她的那种紫色药水。
他是谁？
金工锤连续、均匀、坚定的落下。
“对，对不起……求，求你放过我……”
人一生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睡眠中度过，睡着的人是没法成为消费者的。
……
这话让萨克勒心中一惊，所以他不是公司的人！
但萨克勒没有时间多想了，因为那把枪已经挪到了自己的后颈，那里是个人芯片所在，是这个时代真正的‘致命弱点’！
作为海德拉小领导的萨克勒，即便和穷乡僻壤的小经纪公司有交易，也不可能真的以身试法，给他们做嗨药。
他看着纸上的九头蛇水印，瞳孔猛然一缩。
零号却一脚踩在了他的脖颈上，那力量不大，但足以压迫他的声带，让他发不出多少声音。
“它有，什么用？”
但他没有眨眼。
发生在密室里的那一切，不是强迫，是交易。
第五锤，上齿骨凹陷。
“不要回头。”零号说。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
——他不是公司的人，也不是羲和科技的人，他就是个要病死的浮光病渣滓！
好了，零号明白了。
“可燃生物血液是什么？”
他面露喜色，迅速道:“浮光症项目，是为了研究可燃生物血液——不，浮光症，本身就是可燃生物血液的产物。”
而墙后，是他的保险柜。
这一刻，萨克勒就在自己脚下。
“它可以让人做梦！”萨克勒说，“做美梦！”
萨克勒心中一惊，他怎么知道这里……这扇墙是面景观墙，上面点缀着一些精美的石块。
透过镜子，萨克勒看到了身后的人。
其实，那严格来说不能算嗨药。
——‘我，我该怎么办？’
“但是这个项目最终失败了，因为人体承受不了那种变异，浮光症到7期，彩色血勉强获得足够的燃烧比，可同时，大脑也会被彩色血杀死。”
他抵着萨克勒向前，一直将他推到书桌前。
“不，只要投一次就够了，”萨克勒说，“你忘了基础能量膏是用什么做的？”
善良的人都很心软，甚至是无底线的心软。
得换个软点的地方。
锤子再次扬起，朝着萨克勒的眼睛砸去。
“最后一件事，打开它。”
电击的麻痹让他没有办法作出太多动作，只能嚅喏着嘴:
她或许有一点点药瘾，但还远没有到完全离不开的程度。
剧痛让萨克勒的身体产生了应激反应，他差点儿就挣脱了。
玻璃架子上，堆满了指甲盖大小的金属圆珠，这是稀有金属，如果换做旧时代，你可视作这个保险柜里堆满了黄金珠子。
噗嗤~噗嗤~噗嗤~
萨克勒抬手，唤醒信息板，然后他赫然看到右上角的信号标识，是空的。
一瞬之间，这一切全都倾塌了，所以这一刻的阿乐应该是怒发冲冠？
“是进行生物-机械义体联结的尝试，我们在尝试将血液直接改造为‘燃料’，让人像电鳗一样，拥有给机械部件自主发电的功能。”
‘枪’又捅了他一下。
“这是什么？”零号问。
暴力，才是它们能听懂的唯一语言。
他选择了宽恕。
——所以这个人不是公司的人？如果是公司得到了皮箱，不会看不出它的价值！
“我把它命名为‘重温旧梦’，它的作用，是让人在梦里反复回味自己的美好时光，它通过了成瘾测试，没有任何副作用，不被嗨药法案限制！”
零号面无表情，机械的挥动臂膀，就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打铁工人。
他推着萨克勒，走到了书房的一面墙壁前。
“但基础能量膏消耗很大，你不可能一直投毒吧？”
而踩着他的这具身体里，有两个意识，一个清醒，一个懵懂。
“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人都患有一种疾病，这种疾病的名字叫做焦虑！焦虑让人感觉不到快乐！”
然后是颧骨、颌骨、眉骨、额骨……
他是公司的人！？他们拿到了皮箱！？
零号看着那张已经被电得扭曲的，画满浓妆，人不人鬼不鬼的脸。
这位芊芊小姐，主打元气少女人设，是阿乐的梦中情人，无数个寒冷的夜晚，她甜美的笑容伴着阿乐入眠。
零号缓缓抽出别在身后的金工锤，看着脚下扭动的蛆虫。
一束绿色的荧光扫过，墙壁缓缓裂开。
哗啦啦啦啦！——
遗憾的是，那个少年至死也没有责怪你，他只将这一切归咎于自己的贫穷。
白色的浆与红色的血溅进了他的眼睛。
那不是枪，那是盗跖起子，不过也差不多，满功率的情况下，要电死一个人还是不成问题。
“可以。”
但随着第三锤砸下，血溅了起来，眼球像弹珠一般飞起。
这是‘梦中快乐药’，这说到底……还是嗨药，最顶级的嗨药！
萨克勒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嘶叫，他被死死踩住了脖子，他不能呼吸。
零号沉默片刻。
“梦不一样，梦让人分不清真假，梦才是真正完美的虚拟现实，才是真正的元世界——你知道羲和科技每年要销售多少台深潜仓么，你知道元世界里那些付费项目每年会吸收多少充值吗？而这一切，都可以被一枚小小的药丸打败！”
“那我可以抬手了？”
萨克勒不着痕迹的把手摁在墙上。
他在求饶。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
……
萨克勒这才发现，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纸。
强大的电流自盗跖起子中释放，萨克勒顷刻间被电倒在地。
——他没有蒙面！他没有蒙面！！！
“所以浮光症，是你们制造的？”零号问。
看到了阿乐的脸。
然后是第四锤，咔嚓一声，鼻梁骨变平了。
零号小心擦去脸上的血迹，关上水龙头，抹去把手上的指纹，然后对着镜子，小心检查头巾上的缝隙，确认胶水粘合严密，没有头发
中介是去和羲和科技碰面的，难道他是羲和科技的人？如果是羲和科技，那我，那我岂不是没事了！
抬手就能作出唤醒手势，信息板一呼出，萨克勒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启动安保系统，报警，向公司求救。
刚才在书房里，他通过房间里的监控录像，目睹了密室里发生的一切。
萨克勒沉默片刻。
另一个意识沉默了，然后，他像是睡着了一般，让人感觉不到存在。
“很好。”零号说。
不过……
他愣了那么一刹，然后终于回忆起这张脸，接着，在惊恐涌上心头的同时，他猛的伸手，去抓那把枪。
刹那之间，萨克勒脑补出了许多可怕的事情，如果让公司知道了我做的事情……他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想要唤醒信息板，启动屋里的安保系统。
可惜的是，他的身体太虚弱了，手上没有多少力气，锤头砸在萨克勒的脑门，只磕破了一点儿皮，流出了血。
离不开药物的，是梦想与希望。
他切断的网络——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做到的？
重要的是，保险柜的内壁，是一面镜子。
但这不是老实人就能任人欺负的理由。
不，他没有愤怒，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情绪。
心中百味杂陈——这不是他的感觉，是阿乐的。
孩子，发生在那房间里的事情，只是看起来像交易而已，交易的双方根本就不在对等地位……即便萨克勒的家里没有一个‘秘密房间’，你忘记他对你做过什么了？
零号并没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因为这不是他第一次宽恕了，这的确像是一个被打破头抢走药之后，还担心对方安危的人会做的事。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把手抬起来，一动，就会没命！
宽恕？
“说简单点。”
“你没有发现，只有贱民会患浮光症吗？——因为我们只在基础能量膏的生产原料里，投放了浮光症的致病因子。”
“它可以刺激大脑皮层，释放神经脉冲……”
他扬手，锤下。
只是一种能刺激人脑激素分泌，激发活力与创造性的精神类处方药物。
“一种药，一种从浮光症患者血液中提取的药物。”萨克勒说。
它最大的价值，不在于萨克勒所说的‘代入感’和‘无副作用’，而是在过去，无论怎么卖药，都必须有一个前提，买药/服药的人，是醒着的。
最中间的那个架子上，放着一把精致的手枪。
萨克勒颤抖着嘴唇道:“但每个一生中，都曾体验过快乐，都有美好的过往，这些情感需求，在现实中得不到满足，甚至在完全潜入的虚拟现实网络中也得不到满足，因为缺乏代入感，无论虚幻网络如何真实，可内心知道它是假的，知道醒过来之后还是得面对腌臜窘迫的现实，可是……”
“有什么用？”
“第二个问题，”零号说，“浮光症项目，是为了什么？”
重温旧梦，把药卖给了睡着的人。
] 他甚至不记得阿乐的名字。
因为在书房里，零号找到了萨克勒给她的那种紫色药水。
他是谁？
金工锤连续、均匀、坚定的落下。
“对，对不起……求，求你放过我……”
人一生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睡眠中度过，睡着的人是没法成为消费者的。
……
这话让萨克勒心中一惊，所以他不是公司的人！
但萨克勒没有时间多想了，因为那把枪已经挪到了自己的后颈，那里是个人芯片所在，是这个时代真正的‘致命弱点’！
作为海德拉小领导的萨克勒，即便和穷乡僻壤的小经纪公司有交易，也不可能真的以身试法，给他们做嗨药。
他看着纸上的九头蛇水印，瞳孔猛然一缩。
零号却一脚踩在了他的脖颈上，那力量不大，但足以压迫他的声带，让他发不出多少声音。
“它有，什么用？”
但他没有眨眼。
发生在密室里的那一切，不是强迫，是交易。
第五锤，上齿骨凹陷。
“不要回头。”零号说。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
——他不是公司的人，也不是羲和科技的人，他就是个要病死的浮光病渣滓！
好了，零号明白了。
“可燃生物血液是什么？”
他面露喜色，迅速道:“浮光症项目，是为了研究可燃生物血液——不，浮光症，本身就是可燃生物血液的产物。”
而墙后，是他的保险柜。
这一刻，萨克勒就在自己脚下。
“它可以让人做梦！”萨克勒说，“做美梦！”
萨克勒心中一惊，他怎么知道这里……这扇墙是面景观墙，上面点缀着一些精美的石块。
透过镜子，萨克勒看到了身后的人。
其实，那严格来说不能算嗨药。
——‘我，我该怎么办？’
“但是这个项目最终失败了，因为人体承受不了那种变异，浮光症到7期，彩色血勉强获得足够的燃烧比，可同时，大脑也会被彩色血杀死。”
他抵着萨克勒向前，一直将他推到书桌前。
“不，只要投一次就够了，”萨克勒说，“你忘了基础能量膏是用什么做的？”
善良的人都很心软，甚至是无底线的心软。
得换个软点的地方。
锤子再次扬起，朝着萨克勒的眼睛砸去。
“最后一件事，打开它。”
电击的麻痹让他没有办法作出太多动作，只能嚅喏着嘴:
她或许有一点点药瘾，但还远没有到完全离不开的程度。
剧痛让萨克勒的身体产生了应激反应，他差点儿就挣脱了。
玻璃架子上，堆满了指甲盖大小的金属圆珠，这是稀有金属，如果换做旧时代，你可视作这个保险柜里堆满了黄金珠子。
噗嗤~噗嗤~噗嗤~
萨克勒抬手，唤醒信息板，然后他赫然看到右上角的信号标识，是空的。
一瞬之间，这一切全都倾塌了，所以这一刻的阿乐应该是怒发冲冠？
“是进行生物-机械义体联结的尝试，我们在尝试将血液直接改造为‘燃料’，让人像电鳗一样，拥有给机械部件自主发电的功能。”
‘枪’又捅了他一下。
“这是什么？”零号问。
暴力，才是它们能听懂的唯一语言。
他选择了宽恕。
——所以这个人不是公司的人？如果是公司得到了皮箱，不会看不出它的价值！
“我把它命名为‘重温旧梦’，它的作用，是让人在梦里反复回味自己的美好时光，它通过了成瘾测试，没有任何副作用，不被嗨药法案限制！”
零号面无表情，机械的挥动臂膀，就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打铁工人。
他推着萨克勒，走到了书房的一面墙壁前。
“但基础能量膏消耗很大，你不可能一直投毒吧？”
而踩着他的这具身体里，有两个意识，一个清醒，一个懵懂。
“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人都患有一种疾病，这种疾病的名字叫做焦虑！焦虑让人感觉不到快乐！”
然后是颧骨、颌骨、眉骨、额骨……
他是公司的人！？他们拿到了皮箱！？
零号看着那张已经被电得扭曲的，画满浓妆，人不人鬼不鬼的脸。
这位芊芊小姐，主打元气少女人设，是阿乐的梦中情人，无数个寒冷的夜晚，她甜美的笑容伴着阿乐入眠。
零号缓缓抽出别在身后的金工锤，看着脚下扭动的蛆虫。
一束绿色的荧光扫过，墙壁缓缓裂开。
哗啦啦啦啦！——
遗憾的是，那个少年至死也没有责怪你，他只将这一切归咎于自己的贫穷。
白色的浆与红色的血溅进了他的眼睛。
那不是枪，那是盗跖起子，不过也差不多，满功率的情况下，要电死一个人还是不成问题。
“可以。”
但随着第三锤砸下，血溅了起来，眼球像弹珠一般飞起。
这是‘梦中快乐药’，这说到底……还是嗨药，最顶级的嗨药！
萨克勒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嘶叫，他被死死踩住了脖子，他不能呼吸。
零号沉默片刻。
“梦不一样，梦让人分不清真假，梦才是真正完美的虚拟现实，才是真正的元世界——你知道羲和科技每年要销售多少台深潜仓么，你知道元世界里那些付费项目每年会吸收多少充值吗？而这一切，都可以被一枚小小的药丸打败！”
“那我可以抬手了？”
萨克勒不着痕迹的把手摁在墙上。
他在求饶。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
……
萨克勒这才发现，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纸。
强大的电流自盗跖起子中释放，萨克勒顷刻间被电倒在地。
——他没有蒙面！他没有蒙面！！！
“所以浮光症，是你们制造的？”零号问。
看到了阿乐的脸。
然后是第四锤，咔嚓一声，鼻梁骨变平了。
零号小心擦去脸上的血迹，关上水龙头，抹去把手上的指纹，然后对着镜子，小心检查头巾上的缝隙，确认胶水粘合严密，没有头发
中介是去和羲和科技碰面的，难道他是羲和科技的人？如果是羲和科技，那我，那我岂不是没事了！
抬手就能作出唤醒手势，信息板一呼出，萨克勒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启动安保系统，报警，向公司求救。
刚才在书房里，他通过房间里的监控录像，目睹了密室里发生的一切。
萨克勒沉默片刻。
另一个意识沉默了，然后，他像是睡着了一般，让人感觉不到存在。
“很好。”零号说。
不过……
他愣了那么一刹，然后终于回忆起这张脸，接着，在惊恐涌上心头的同时，他猛的伸手，去抓那把枪。
刹那之间，萨克勒脑补出了许多可怕的事情，如果让公司知道了我做的事情……他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想要唤醒信息板，启动屋里的安保系统。
可惜的是，他的身体太虚弱了，手上没有多少力气，锤头砸在萨克勒的脑门，只磕破了一点儿皮，流出了血。
离不开药物的，是梦想与希望。
他切断的网络——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做到的？
重要的是，保险柜的内壁，是一面镜子。
但这不是老实人就能任人欺负的理由。
不，他没有愤怒，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情绪。
心中百味杂陈——这不是他的感觉，是阿乐的。
孩子，发生在那房间里的事情，只是看起来像交易而已，交易的双方根本就不在对等地位……即便萨克勒的家里没有一个‘秘密房间’，你忘记他对你做过什么了？
零号并没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因为这不是他第一次宽恕了，这的确像是一个被打破头抢走药之后，还担心对方安危的人会做的事。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把手抬起来，一动，就会没命！
宽恕？
“说简单点。”
“你没有发现，只有贱民会患浮光症吗？——因为我们只在基础能量膏的生产原料里，投放了浮光症的致病因子。”
“它可以刺激大脑皮层，释放神经脉冲……”
他扬手，锤下。
只是一种能刺激人脑激素分泌，激发活力与创造性的精神类处方药物。
“一种药，一种从浮光症患者血液中提取的药物。”萨克勒说。
它最大的价值，不在于萨克勒所说的‘代入感’和‘无副作用’，而是在过去，无论怎么卖药，都必须有一个前提，买药/服药的人，是醒着的。
最中间的那个架子上，放着一把精致的手枪。
萨克勒颤抖着嘴唇道:“但每个一生中，都曾体验过快乐，都有美好的过往，这些情感需求，在现实中得不到满足，甚至在完全潜入的虚拟现实网络中也得不到满足，因为缺乏代入感，无论虚幻网络如何真实，可内心知道它是假的，知道醒过来之后还是得面对腌臜窘迫的现实，可是……”
“有什么用？”
“第二个问题，”零号说，“浮光症项目，是为了什么？”
重温旧梦，把药卖给了睡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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