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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景纯将她抱上马,带着她往山林奔去。

    她还未挽发,青丝披散在腰后,光自发间穿透,为她的每根发丝都缀上了光芒。

    在鸟雀飞离树枝的那一刹,将它击落。

    熟睡后,大抵是抱住他的动作睡得不舒服,苏长安又自己离开了他的怀抱,平躺在床上。

    北狄强弩之末时,陆景纯也收到了京城的来信,这才得知事情原委,那位跟了他多年的副将出卖了他,在京城已经被处决。

    不知不觉间,他再次离她咫尺之近,二人鼻息交缠。

    陆景纯闻言才敢回头。

    陆景纯脸上烧起不正常的温度,他连忙转身,背对着苏长安。

    陆景纯带着她,扎进了山林里,马蹄声惊起了不少鸟儿。

    陆景纯立于帘下,露出清浅笑意。

    待离军营远了些后,苏长安便将幕离取了下来,不经遮挡地观赏西北的辽阔景色。

    二人翻山下马,陆景纯牵着马,往前走几步,捡起了自己的猎物。

    可只有陆景纯知道,他日夜担心苏长安,生怕她睡不好觉,想要快些打完仗回去,故才用了如此激进的打法。

    随后并没有上塌休息,而是又退了出去,将身上的脏衣换下,又去冲了个澡,将连日来的脏污洗净,这才到榻上躺下。

    在如此快的动速中,还能精准地猎下同样行动着的鸟雀。

    苏长安一下坐了起来。

    她将脸埋在陆景纯的颈窝里,用力蹭了几下。

    她扯了扯陆景纯的衣摆,像生怕吵到那只鸟雀般不敢出声,只用手指指了指。

    侍女始终久病不起,苏长安不忍,喊人将她送回了大聿医治。

    陆景纯把弓箭放到她手上,自己则站在她身后,带着她拉弓。

    她现在也不是当初那个离了人照顾就活不下去的娇气包了,也害怕再找一位过来,又会像那位侍女一般不适应生活病倒。

    他穿了一身清爽的骑装,头发高高束起,一扫往日的沉静,意气风发。

    刚睁开眼,苏长安便注意到旁边塌上的被子有被动过的痕迹。

    住了一段时间后,她重新习惯了没有手机,没有各种娱乐的生活,也习惯了早睡早起。

    抱着苏长安,他的脑海里猛地蹦出一个词。

    陆景纯走过去,“昨日夜里回来的。”

    傍晚战事一结束,他就策马归来,披星戴月,在五更天前回到了军营。

    将士们都知晓主将营内有女人,大家并未过问她的身份,可瞧她的穿着和举止,也能看出此人身份不凡。

    烛光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帐壁,亲密若一人。

    草原有些刺目的阳光穿透白色的营帐照进来,女子婀娜的身影在屏风后若隐若现。

    陆景纯回来了?

    既在主将营内的,若不是靖王的亲属,那日后可能就是靖王妃了。

    靖王为人正直,在军中威望甚高,此女会在营内,必然有她的原因。

    原本是叠好放在床脚,现在是叠好置于枕头之上。

    北狄在上场战役败退,虚晃一枪后调头就去攻打兵力薄弱的南郡城,陆景纯也无力再纠结此事,连忙领兵去支援。

    昏黄的烛光下,陆景纯深不见底的目光,始终落在苏长安的脸上。

    两人简单吃过早餐后出发。

    他不想吵醒苏长安。

    看来是睡得挺好。

    陆景纯瞧见她简单的发带,又环绕了眼除了床和榻以外,几乎没有别的家具的四周,眉心微蹙。

    苏长安早就听人说,靖王骑射了得,可真的看见时,还是止不住惊叹。

    利箭乘风而上,一只鸟雀应声而落。

    他将箭拔出,跟苏长安介绍,“这种鸟雀肉质肥美,繁衍极快。早年来西北时,我也时常来林中猎不少,带回军营去。”

    北狄王之所以会去攻打南郡城,是贤王给他送了密信,告知南郡城兵力最为薄弱,并且还将探到的陆景纯那些用兵布置全告诉了他。

    帐内静谧,苏长安平稳的呼吸声显得尤为清晰。

    偶会与留守营内的将士碰面,大家待她也都尊敬有礼。

    主营的烛火被吹灭,陆景纯将苏长安放到床上,在理智彻底消失之前将那些升腾起的冲动硬生生压了下去,用手掌遮挡住她的眼睛,“睡吧。”

    打仗期间,他鲜少有休息的时候,几乎是头一触碰到枕头便睡着了。

    日影没入大地,融着草原的清香。

    槿紫骑装很衬她,雪肌玉貌,双眸若秋水般明澈。

    接过骑装,苏长安到屏风后换衣服。

    很快,她换好了骑装出来,对着陆景纯的背影询问,“好看吗?”

    苏长安未察觉出什么,随手拿过一根发带,简单地将头发高高束了起来,搭配干练的骑装,很是清爽。

    他明知自己该离开,可身体却将苏长安抱得更紧。

    随行的副将见了北狄那些针对的招数,又看见陆景纯临时改变策略,都夸赞他料事如神。

    苏长安自己一个人在军营里,活得倒也自在,出营帐时带上幕离便可。

    偏头时,她的唇瓣不经意间擦过陆景纯的脖颈。

    正当两人要离开时,苏长安撇见前方枝头上还有一只。

    苏长安将他的手拿开,翻身圈住了坐在床边的他的腰,柔柔撒娇,“你陪我一起睡。”

    心底虽有疑惑,可军中也从未有人议论过此事。

    苏长安惊喜回头,“中了!”

    他滚烫的呼吸擦过她的耳畔,声线低沉,“眯眼,盯着它。”

    苏长安接过骑装,“好呀!”

    不料陆景纯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北狄准备好的应对办法几乎全部无用,被陆景纯激进的打法逼得节节败退,损失惨重。

    倒是陆景纯,身子一僵,赶紧收回弓箭,跑上去捡猎物。

    苏长安将自己埋进了他的怀里,她身上的馨香和酒香像惑人至深的牢笼,将陆景纯紧紧锁住。

    苏长安兴致很高,束好发便拉着陆景纯走了。

    马儿尚在疾驰,苏长安以为二人还要继续往里时,陆景纯却迅速拉弓射箭。

    战争彻底爆发。

    说罢,将手上的骑装递给她,问道:“要去打猎吗?”

    陆景纯的手垂在两边,用力扒着椅边,强迫自己不能冲动。

    他的声音因染上欲/望而变得有些暗哑,似是挣扎了一会,才抱着她躺下,“好。”

    猎了鸟雀后,陆景纯收紧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在那以后,苏长安再没有跟着上过战场。

    方才屏风后看见的一幕再次出现在脑海,陆景纯面色发烫,语气略微不自然,“好看。”

    苏长安点头,又摇头,“想,可我肯定猎不到。”

    曾经跟陆沉渊拥抱时,这样的情况时常发生,苏长安一时间不觉得有什么。

    察觉到转变的光线,苏长安缓缓睁眼。

    温香软玉。

    他去河边洗了个冷水澡。

    陆景纯本来还想再给她找一位侍女来,被苏长安拒绝了。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陆景纯紧抿的唇线有所松动,眉目不自觉地染上笑意。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是有十足的把握,才敢打得如此激进。

    在唇瓣快要碰上她额头时,蜡烛燃尽,房间内陷入一片黑暗。

    晨光升起,帐内变得明亮。

    早睡是因为在这营内确实无事可做。

    陆景纯刚拿出弓,又低声问她,“你想试试吗?”

    所幸,苏长安没有再闹腾,在他怀里安稳地睡去。

    陆景纯躺到榻上,从围栏镂空的地方将苏长安的手捉过来,把自己的衣角塞到她的手里,再枕着她的馨香,闭上了双眼。

    也不知他不在的这段时日,她睡得好不好,能不能睡着。

    苏长安收回游离的心神,听话眯眼,按照自己看见的角度,微微调整了下箭的方向。

衣袖因她抬起的动作滑落,白皙纤细的手臂失去了遮挡,软软地攀在陆景纯的胸前。

    若他刚刚亲了下去,那他置陛下于何地?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陆景纯猛然清醒,翻身下床。

    主营门前守卫的黑月骑见他回来了,惊讶之余想行礼,被陆景纯制止了。

    呼吸着来自陆景纯的气息,苏长安越来越觉得自己仍在现代,见身边人既没有亲吻自己,也没有回抱自己,苏长安有些不满,将湿漉漉的唇贴在他的喉结上,贝齿轻咬。

    那股奇怪又陌生的冲动随着她的动作涌上头顶,陆景纯的手自椅子上离开,铁臂圈住了她柔若无骨的腰肢,将她抱住蹭一下站了起来。

    陆景纯在她停下的瞬间,迅速把箭放了出去。

    往下一扫,骑装紧束的腰带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出来,而腰线往上,又是高耸着独属于女人的柔情。

    她真的都快要闷坏了。

    正想下床出去找人,陆景纯就进来了。

    陆景纯撩开帘帐进去,内心迫切,可动作却很轻,不敢弄出一点声响。

    再回来时,他的身上带着水汽。

    此次战役,陆景纯一改往日的稳健,打法激进。

    陆景纯深吸一口气,离开了营帐。

    西北夜晚寒凉,山涧凉水更是冰寒刺骨,将他那些不清醒的念头彻底浇灭。

    南郡城的战事持续了近半个月,陆景纯比大军回来得早了一日。

    苏长安双手撑在床上,开口问他,“你何时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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