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热火朝天大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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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次和爷爷老爹产生的意识冲突。爷爷和老爹一个意见，乡里乡亲的直接撕破脸不行。必须缓着来，说你不懂。事实证明我错了，淳朴的农村现在还没有那些弯弯道道，在爷爷的精妙手段之下，个别屡教不改自觉丢人现眼的人自觉退出，偷懒耍滑的人没有了，整个队伍的干劲更足了，整个工地的进展可以用热火朝天来进行描述，但是也为后来埋下了祸根。

    其实这个时候家里还是欠着很多钱的，有部分工钱没结、好多建窑时候的材料钱、烧窑的煤都没有给，但只是时间问题，所有人都相信守着印钞机很快就会发大财。一块砖净赚3分钱，一窑产砖10000块，一个月就有净利3万块。

    有了大工程，贩卖苹果野味的生意就让给别人了，其实发现商机的聪明人不止一个。今年就有很多人骑着自行车跑更远的路卖高价去了。父亲也乐得清闲，每天巡视砖厂盯着工人核算账目。

    投产成功就是要找销路了。砖漂亮结实是最大的卖点，但是农村石头房和土坯房为主的时代这高端的材料没人问津。这次不是事了，正在紧张施工中的刘老板的仓库需要砖石，老爹带着村里的拖拉机开始了无限制的送砖工作。

    送完人安排妥当开始干活后，就交由二爷爷和二哥来管理了。老爹回家和爷爷开始准备烧窑开工。烧窑的老师傅是村里的另一个大爷茂文，之前一直在集体农场的烧窑，被老爹和爷爷用工钱给“商量”回来了。选了一个黄道吉日，特地准备了两盘爆竹，杨家庄砖瓦窑厂点火生产。提前做好的毛坯整车的送进窑里。厂子边上还有成片片的毛坯，拖坯的工人是在工地建设中表现最好的几人。

    工地的热火朝天在第一场春雨来的时候做了一个暂停。这场雨等的太久了，赶快在下雨之后播种插地瓜苗。工地人少了，进度就慢了下来，终于在夏季雨季来临之前砖瓦窑厂建成了。这个时候爷爷和父亲已经累的脱相了，关键是家里的钱已经花光了，三万元花光还没见到回头钱，这让他们对我的计划产生了怀疑，我不敢告诉他们真正的预算需要8万，还不包括欠的材料钱和工资。只能用一张张未来赚钱的纸不断的给两位当家人画饼。

    砖瓦窑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冬天可以照常干。结冰之前做好足够的土坯，冬天只需要烧制就好了。所以这个活计是常年不断的。建筑队冬天是要歇着的，而且农忙时节要歇。

    中间也有人偷偷地喝酒，有闹事偷懒的，我坚持下剔除名单。

    老奶奶也不顾自己的高龄每天拄着拐棍巡视一番再回到老宅子嘴里念叨着只有自己她自己听得到的话，有事我也能偶然听到祖宗显灵、家庭繁荣、人口不多之类的话。爷爷喝酒更慢了，喜欢自已一个人乐呵呵的就着小菜喝一上午，一副老夫深感欣慰的样子，越看越像古代的地主老财了。

    苍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5天后第二窑烧制成功，颜色鲜红，硬度不懂得测试但是可以自己尝试砸压对比城里的好砖都毫不逊色。

    开弓没有回头箭，当前就是快速的见到流水。建筑队在干完砖瓦窑厂的时候也是检验出队伍战斗力了，好多优秀的瓦工给自己证明了3毛钱的价值。还有志金二爷爷证明了自己的领导能力，建筑队的日常管理他可以来胜任。志金二爷爷外号铁头，人义气且圆滑，讲原则又有手段，在爷爷不在的时候代替爷爷管理建筑队干的非常好，另一个副手就是我二哥守存，比我爸大15岁的哥哥也是一把砌墙的好手且会团结队伍安排分工，关键是难得记账好手。

    几十人喊着号子打夯的场面是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够的，让没有见过世面的我看的如痴如醉。

    终于在入秋之前家里建厂盖饭的欠债还清。每五天父亲都要去一趟县城存钱，存钱有利息啊。小富即安的小农心态显露无疑。

    春天雨水少，干活的人也根据各自的家庭情况差距不大，爷爷负责记账计工，也要算工钱。这是我强力要求的，必须清楚的核算成本账目。老爹开着拖拉机带着各种工具和材料满工地的飞奔，单杠柴油发动机的生意能传出好远好远，黑烟直冒。

    点火仪式结束之后正式烧窑。万事总有不随人意，第一窑就烧过头了，老爹上火上的嘴上的泡一天就全起来了。本来信心满满的茂文大爷看到黑乎乎的残次砖被拉出来瞬间就傻眼了，有点不相信这个现状。但事实就是煤是热值特高的电力煤，需要夹杂黏土一起烧，大爷只是借用之前的经验来烧错误估算了火力和热量。找到了原因就好，重新收拾路子烧火开工。

    为了秋收之前可以住进新房子，并且有机会有个弟弟或者妹妹，我强烈要求在砖窑边盖新房，贴近县道边上，交通好，位置宽敞，不用拆老房子。这的提议获得了家里人的一致认可。

    砖窑的红火带动了来买砖的客户，周边乡镇的人都前来购买，有的人甚至开着拖拉机等着拉砖，一时间村里红货异常。果然房地产行业在什么时间都是暴力。我还是变成了我讨厌的地产商人，有点自吹自擂的自言自语道。

    家里的伙食一日千里的提升，老妈的厨艺在多出来的食材面前有点束手无策，但是发现家里只有自己闲着之后研究厨艺就成了一个爱好，饭菜越来越有味道。

    砖瓦窑占地面积大，计划开窑的孔多，准备的材料也多，前期准备所有人全部到场干活。需要硬化地面就需要打夯，光膀子男劳力背上的汗珠反射着阳光，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汗味，这是劳动的味道。

    村里陡然冒了这么大一个卫星，大家由羡慕的眼神再也掩饰不住了，情绪也复杂多了。盖厂房不稀罕，还不知道是赔是赚呢，但是盖五间瓦房这么豪华就证明确实挣大钱了。但是全部用砖砌墙、水泥地面、房梁挑高、前面出厦、外加所皮玻璃窗门的，这可是独一份，不少人心里暗骂这一家子一年赚了多少钱，可黑了心了。

    破天荒的老爹在众人面前亲了老妈一口，搞得老妈一天脸都是红红的。我更渴求赶快盖新房吧，这家我快待不下去了，我也想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毕竟前世独生子的我特别想有一个姐妹兄弟分享收货，分摊压力。

    我终于过上了我梦寐以求的富二代生活，有肉吃有玩具新衣服。

    终于在春夏两季完成了开始风光无限的工程。建筑队有活干有钱赚，砖窑简直就是一个印钞机，那高耸的烟筒冒出的浓烟就是发动机的马达。有了第一个大客户，就会有不断地人咨询价格并希望供货，村里的拖拉机不能只紧着自己家用，看很多人来买砖交钱而且自己装车是老妈最神气的时候。有人送钱上门自己干活装车，没有比这个活更好的了，大姑负责记账、虽然小学水平，基本的运算还是没问题，至少我在边上帮衬着，熟练度高了就好了。

    砖窑的正常运转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家人们不再提心吊胆了，工人们不用担心自己的工钱了。更多的是给其他的乡亲们的冲击，果然能挣钱啊，简直就是拉着土向外卖，眼馋着不知多少人，但是一想到一次性投资的钱数，这可是要10年才能攒够的。又都放弃了，只能眼馋建筑队的人和砖瓦窑厂干活的人。

    因此建筑队第二分队建立了。我建房的目的也是为了红砖的销售，要给农村人看看用红砖盖得房子多么好而且吸引人。挖地基，用石头石灰打地基出地面，开始红砖砌墙。新房外墙，全部是红彤彤的砖，用水泥灌得密丝合缝，房顶直接用瓦，没用芦苇和高粱秆，4米8的高绝对是村子里头一份，甚至比乡政府看着都气派，地面直接用碎石沙子抹水泥，一家子看的兴高采烈。

    砖瓦窑需要烧几炉测试。建筑队已经开始接活干活了，第一站就是远赴钢城给刘老板建仓库。钢城的刘老板的关系老爹维护的很好，毕竟是一个大金主，尤其难得的是脾气相投。刘老板将整个仓库的砌墙的活交给了父亲来干，而且管饭。包工程自古以来就是好买卖，一片仓库的砌墙就有2万的收入，工期3个月，这可比贩卖水果赚的都多。建筑队有活干而且管饭的活瞬间提升了士气。尽管烈日炎炎，但是扔阻挡不住人们爬上老爹的拖拉机奔赴钢城。

    从3万存款到负债5万，爷爷和老爹心中的压力瞬间小了很多，虽然知道自己不会失败也不会败掉所有家产，但是那种吊在心里的负担瞬间消失后，心中的喜悦油然而生。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亘古不变的道理，要想快速的跑起来必须有章程，立好规矩才能跑的更快，走的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