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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家庄建筑队第一次全体会议就在人们的讨论声中散场了。规定了两天后想清楚仍然要干的去砖瓦窑厂的地里集合,早上九点不得喝酒。第一次没到的视为以后不再干建筑队了。

    老人们的拉呱唠嗑也全部在聊天时和灾荒,又想起了没过去多久的年景,黝黑面孔上紧皱的眉头怎么也没法平复。河边活着有井的地方还能正常春播,但是丘陵地和果园压力就很大,而在山区的农民最多的土地就是山岭地,土地贫瘠且土层很浅,继续这样下去误了农时就更难了。

    “能不能一直干不歇工。”

    ……

    一天后的砖瓦窑地址上,爷爷站在高坡手拿花名册背着手站的笔直。地里站着乌泱泱的一片人,对比报道的时候粗算少了八成,这两天村里讨论还是有很多人在质疑中退缩了。他们不知道他们失去的将是第一次发家的机会,也错过了杨家庄腾飞的第一趟班列。

    “就不给他干,看他没人怎么整,不管饭谁干啊,吃自己粮食下死力气。”也有心怀其他想法的人说话。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为了自己不再变成一个死胖子,好生活习惯必须从小养成,身体必需从小锻炼。每天早上例行的运动就是和家里的大黄狗的战斗,大黄狗和我同岁,甚至是同月的,非常小从姥姥家抱养的,担心喂不活,小的时候没少和我抢老妈的奶水,这是长大之后我妈妈亲自说的。老家土狗比较听话通灵性,和我玩闹没什么事,但是外人只要从家里拿东西出门那就疯咬,典型的看门虎,只是现在我依然打不过他,还是太小了啊。

    “今年年景不好,本来计划春耕后开工的,提前了!现在盖房的越来越多了,也准备盖个砖瓦窑厂。需要人手,这么长时间,这么差的年景再请父老乡亲的帮工干活就不合适了,就想到了换个方:给工钱------一个男劳力一天一个工,半天半个工,中午饭自带,一个工2块,砌墙有手艺的多给3毛。”

    爷爷父亲春天的主要来钱项目是拉粪肥化肥的工钱,捎带着倒卖破烂。这是多次进城老爹发现的新商机,而且收益很好,城市的破烂回收要比农村的多,另外农村人不怕脏不怕丢人,一身破衣服挨家挨户的问和收购,童叟无欺的买卖都喜欢·。家里的土地基本换成粘土地了,马上要建窑自然不用春耕。春忙时节的忙碌为家里增加了1万块的成本。顺便还了解到了城里红砖的行情,坚定了大干特干的信念。

    “都安静,想说有质疑的可以出来说,都是兄弟爷们,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爷爷也在和朱应发村支书讨论村里蔬菜大棚的可行性。冒险肯定是有的,毕竟没有经验借助,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支持。淳朴的乡村大量的闲置劳动力弥补了这一个需求。

    爷爷还是具有很高的管理水平的,一个枣加一个棒槌,一会儿就将复杂的管理制度用农村方言表达的清清楚楚,我在人群后面爸爸身边听的五体投地。

    在这样的情境下村支部的换届选举也就需要延后到冬闲时节了,当前抗旱是第一位的,乡长的破吉普在乡村和县城之间不停的穿梭,但是能得到的支持很小,还是靠自己自救。

    “刚刚有俩钱就烧包,不知道自己天高地厚还雇人干活,以为是地主老财呢!”

    爷爷总结很到位,获得了我童真中带油狡黠的笑容,并且献上了我的小小的大拇指。

    刚过元宵,趁着大地还未解冻,父亲的拖拉机已经出现在田间地头了,帮别人拉农家肥到田地里面。隔三差五还要进县城帮买农药种子化肥。初中毕业的父亲的文化水平有了发挥的地方,至少认字认路。

    “提前动手吧,土地指望不上,我们就找点其他出路。现在提前动手拉石头起砖窑,不找帮工,一人一天2元工钱年底结账,乡亲们自己带饭带菜。砖窑建好之后的队伍直接整合成为杨家庄建筑队,外出包工程干工地,以集体的形式外出赚钱。用砖窑练手艺找能人,同时还为后期砖瓦的销路提前铺垫,包工程也是一个大买卖。”这个时候不是藏拙的时候,我只能在家里众人惊讶的眼光中徐徐道来。

    ……逐个问题回答后,有人对问题不满意,又当场走了10个,剩下了整整60人,这也是很庞大的一只队伍。

    “到”

    “到”

    “但是先小人后君子,报名不代表全留,各位父老乡亲先试试体力和家里的时间,另外这个活也不是谁都能干的,每天用的人就这么多,我们轮流干。活多需要的人就多,货少需要人就少,一切按安排来,不听安排的不要。”

    这些声音初始传到家人耳朵中,都有了动摇。爷爷还是沉得住气的,知道必然有风言风语,但是走到这一步容不得后退。还有小神童孙子给指点着。

    为了防止随着时间的流逝导致自己忘记之前的记忆,需要用铅笔给自己记个记号了。记下来后面的大事件,有趣的事情,包括泡妞的金句,提前学习看家本领也不至于后来落了一个单身狗的下场。

    “给了机会不要的人就要吃教训。天下没有白痴的午餐,也不会平白无故掉馅饼。”

    “臭小子,用你教,这些人记吃不记打,这事还得找人带头,看我的吧。”爷爷傲气的将烟袋锅子放在桌腿上敲了敲后挂在脖子上背着手出门去。怎么看这时候的爷爷都像一个百战百胜的将军出征的模样。

    队伍大了,整装出发。

    这一声下去瞬间就炸锅了,没想到工钱这么高。

    “一人2元高了吧?这之前没有先例,是不是先给1元试试。而且雇人干活是地主的做法,这可是要被抓起来的。”奶奶有点担心的说到,这一辈子的阴影跟随了她老人家一辈子。

    “现在城里啥都是好东西。”这是老爹多次念叨的自己的感概。

    当家里的孩子都开始努力奋进的时候,这个家庭意味着要全面发展,开足马力前进了。事实也是如此。

    “茂武”

    “翻不了天,明天爷爷不喝酒等着,带着花名册,没到的直接划掉,今年及后续的蔬菜大棚都没他的事。优先紧着相信的人干,本来也用不了这么多人。这样更好,跟着干的人才是好同志!”我模仿大人的模样背着手说话又挨了一巴掌,这已经是很多的时候的常规科目了,这次是老爹赏的。

    “我们是以村集体的名义办的砖窑,而且建筑队不是个人的,爷爷只是带头干活负责指挥的。都是集体的队伍,不违反政策,不用担心。”

    说干就干,第二天爷爷和父亲就分头开始行动,朱应发支书在村大喇叭宣读组建杨家庄建筑队通知,并同时通知杨家庄砖瓦窑厂开工给工钱;这一下子就给沉闷寂静的小山村下了一个大炸弹,哄得一下就传遍了。报道的地点选择在村委会大院里面,就在院子里抬了一个桌子,一个练习本一支铅笔,爷爷亲自登记报名人员。

    在半小时的点名之后,花名册上少了28人。但是下面的人也有面带质疑的,还有交头接耳的。

    “工人还分等级呢,有手艺和没手艺不一样。下一个问题!”

    今年的春耕很难,第一场春雨迟迟不下,花生地瓜都没法播种和栽种。地里冬小麦长势也不好。今年估计是一个难过的光景,每个农民都没了过年时的喜气洋洋,忧心忡忡的样子老远都能感受到。只有没心没肺的小孩子乱跑乱窜,引起大人的烦躁之后一顿打世跑不了了,然后又变成了孩子的哭嚎和家庭内部的吵架打闹。

    “六队茂昌”很多人重名就带着之前生产队。

    “对,给这点钱谁干,还年底给钱,年底没钱呢,一年白干!”这是机灵的和不信任的。但是忘了这个工钱城市工人都拿不到,正式工人一个月才40多元。

    “保证不了,看活的多少,也得看你自家情况。你老婆生孩子你还不歇工吗?”爷爷的话引起了哈哈大笑。

    要带动全村发展需要大量的劳动力。不再用帮工的方式,转化成建筑队付工钱的方式。后续大量的蔬菜大棚和砖瓦窑厂都需要这个基础。要想致富,必须先选对方向。

    农历二月二十九,大地复苏,阳春三月时节,但是今年的风格外的大而且干,吹得天空都是黄色的。杨家庄在联产承包分配之后的第一次大活动是报名仪式。村会计志武维持秩序要求排队,村支书在边上看着,报名的男丁连成一片。最终报名的人比想象的都多,200多户的小山村报名的有100多个。没报名的是家里有果园或者身体不太好的。100多人根据自述之前的能力,有的干过砌墙的、有的什么都不会只有一把子力气,还有一位瘸腿的大爷也在里面。爷爷开始扯起嗓子在大院里背着风开始了第一次讲话。

    “为啥有人可以多3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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