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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天华比划手势：“不清楚，之前国王说她只是精神力透支，身体没什么大碍，或许是天赋使用过度的后遗症吧。”
这与平日悍妇作态截然不同的仪态充满了违和感，反而让人生出警惕，其古怪必是事出有因。
“等等！”被抛下的沈西对张天华仓皇逃跑的背影伸出了手，他才跑出两步，背后投来的扭曲影子就罩住了他和前方的道路，他背后发凉地缓缓回头，对上了项英楠渗人的笑脸。
他的军人作风也十分突出，略去了不必要的寒暄客套话，直接切入正题，让行动队三人依次汇报任务情报。
沈西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没想到项英楠根本不理自己，他疑惑地扭头与张天华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困惑。
而他们说废话的时间，足够项英楠做些小动作。
“一会儿见了医生，你要配合治疗，好好治一下你的后遗症。”沈西啰嗦道，考虑到项英楠可能受后遗症影响缺乏常识，他反复强调了几遍。
因为项英楠还在犯后遗症，沈西喊她跟着自己去医生办公室，张天华没有其他的命令安排，也跟过来当了个小尾巴。
项英楠忽然睁开眼，接着又闭上眼，眼角挤出一滴眼泪。
“你不要过来啊！”
“听明白了就应一声，不要装哑……”沈西回头一看，话语忽然停顿，他拉着张天华后退几步，“这什么情况？”
项英楠举着匕首站在他身后，两个眼球只剩眼白，嘴角还挂着血迹。
张天华宽慰道：“只要等后遗症结束，她就会恢复正常了，而且项女士一片心意也诚意满满，你何不真的考虑一下？”
走廊上方的电灯泡接触不良，灯光一闪一跳的，将项英楠的身型在墙上投映出了一道扭曲细长的影子，为本就惊悚的氛围，更增添了一分恐怖。
“那下次让你来帮助她度过后遗症，这个艳福我是无福消受了，你既然真心觉得不错，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沈西瞪着死鱼眼，扯住他的衣领，就要推着他往项英楠那边送去。
沈西和张天华齐齐打了个冷颤，他们跟在项英楠身后，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沈队您可是亚洲大区最强大的净化者，能者多劳，帮助同伴度过后遗症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她差点被直视太阳的强烈光辉闪成半瞎，眼眶不断泌出生理泪水，缓解眼睛的疼痛。
少将边听边点头，一语定下了怪异们的判决，“把眷属和普通怪异都隔离，派到净化者的地盘去做事，X市已经建立了一套可以照搬使用的怪异管制体系，我会派人到X市分局学习这套体系，尽快在亚洲二区建立适应体系。”
“擦个脸还那么麻烦，快点把她打理好，跟我们一起去找上级复命。”
沈西皮笑肉不笑，“将军言重了，身为人类的一份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毕竟能者多劳，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两人做口型交流了一番，一致决定再静观一段时间。
项英楠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挥手又是一巴掌打开了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她睁开眼看到沈西胡子拉碴的糙汉脸，到嘴边的川蜀国骂又按了下去。
检测员把他们赶到一旁，接着将检测仪贴到项英楠手背。
项英楠绕过拐角，探头朝后看了一眼，催道：“你俩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不是要去跟上级复命吗，还不快走。”
她掐着尖细的声音笑道：“沈郎，该吃药了。我给你炖了好吃的鱼汤。”
她没被鳞片覆盖的半张人皮脸上染着红晕，也不知是被毛巾搓红的，还是因为恼羞一类的什么情绪，竟显出一点小女人的娇态。
于是张天华果断决定出卖好兄弟。
双方又一通互吹，行动队三人挥别了少将，穿过闹哄哄尘土飞扬的废墟，回到了医疗区。
他们走在无窗的封闭走廊里。
更新的个人档案被传回了总部，由总系统“驳”备份并同步到相关人士的终端数据，“驳”分析得出的评价被它藏在一串隐藏代码中，设为了绝对保密。
她沾血的脸扬起笑容，露出两排惨白的牙齿，让人看得骨寒毛竖。
后遗症！沈西和张天华匆匆交换眼神，确认项英楠犯病了。
医生办公室位于一栋小楼内。
又检测了污染值和病变程度，更新个人档案。
张天华的目光在这一男一女之间来回打转，问躲在自己身后的沈西：“沈队，你怕什么，项女士是我二人相熟的可靠队友，虽然她现在脑子是不太好使，但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倒是不必太防备她。”
这位少将不过四十多岁，却已鬓角生出白发，脸上也布着紧巴巴的皱纹，看起来比同龄人更苍老，然他腰板挺直，神色板正坚毅，比当代大多数年轻人都精神，一看就是平时不疏于锻炼的人。
两个大男人在正午，一天中阳气最重的时间段，不约而同地出了一背冷汗。
几秒后，一道惨叫穿透层层墙壁，响彻整个医疗区。
张天华语重心长说道：“项女士，虽然毗湿奴将此方化为人间地狱，杀生无数罪孽滔天，但我们已杀死了那恶神，便是解救了此地的普通人，也即是予以了他们新的希望，以后他们的后代就不必再遭这般苦难，你做得很好，不用自觉愧疚。”
走廊另一端，项英楠从身后掏出一把还在滴血的匕首，一条被剖腹开膛的死鱼落到她脚边，那鱼还没彻底死透，仍凭着残余的神经反应令它在地面上摇尾巴蹦跳，甩得内脏和血洒了一地。
“项英楠，污染值数值2957，觉醒一个月就从E级升到D级，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我会向你的主治医生反馈异常情况，收到短信后尽快就医，病变程度38.0％，这……”
经过心理辅导师的例常询问和心理评估后，他们三人没超出危险阈值，暂时不需要停职调养。
防控局与军方协谈后，调派了一位军衔已达少将的军官前来亚洲二区，负责此地的战后清扫和重建工作。
沈西对这套流程很熟悉，言简意赅地陈述了他们进城到击杀毗湿奴的过程，又在张天华的补充中完善了“愿力神明”的物种特性，最后说明了城中幸存者的状况。
几步外，项英楠虹膜收缩，眼球渐渐被眼白填满，面色潮红，笑得一脸甜蜜，耳后的鱼鳃张合扇动，拍出“噗噗”的轻微声，几滴血珠落到她的脚后跟处。
“沈西，污染值数值10681，相比上一次检测的数值，增长了328，病变程度90.1％，病情加剧得比较严重，回去记得及时就医，更换适配的抑制药物。”
“与毗湿奴有直接联系的教徒已经不是人类了，它们是眷属类怪异，需要跟普通人类分开管理，还有一些正在转化的怪异，它们身为人类时累积的罪孽太重，本性残暴凶戾，建议先把它们隔离观察。”
沈西动动嘴巴：“她怎么回事？”
刚巧进屋的张天华瞧见了她眼角泪珠的反光，被唬得手臂一抖，手中端着的盆洒出一点水，他忙把水盆放到柜子上，抽出纸巾要给项英楠擦眼泪，却被项英楠摇摇头避开了。
“就是这样才更可怕好吗，光是看她笑成那样，我心里就发毛。”沈西一边说着还一边抖了抖身体。
做完一系列繁琐的身体检查，他们才被允许进入营帐。
“张天华，污染值数值9233，上涨了856，你这个涨幅也很危险，病变程度76.9％，建议以后少请神，被俯身的次数越多，你就越容易被它同化，回去让你师门给你做法事，控制一下病情。”
检测员歪头疑惑，他思考了片刻，在项英楠的个人档案上划了特殊标记，“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总部那边可能会派专家针对你的病情开会，你暂时等通知吧。”
她撑着床垫坐起身，抽过沈西手里的毛巾，自己洗漱后下了床，拽过挂在椅背的外套披上，抓起一把匕首别到腰间，她踢了踢张天华的小腿，径自率先出了病房。
“滚。”项英楠闭着眼轻声吐出一个字，她额角血管绷起，抬手一巴掌扇开挡在病床上方的张天华，“哪个王八犊子想出把病床放靠窗的，不知道睡久了会被阳光晃着眼啊！”
他们又就安置幸存者展开讨论，解决了几个问题，这次任务的复命汇报才算结束。
她双手背在身后，娇声应道：“我都听沈郎的，沈郎要我怎样，我就怎样，只要沈郎心中有我就好。”
离开前，少将与沈西握握手，由衷道：“还好有沈队长这样的净化者肩负重任，才让人类能延续至今，每一个怀有良知的净化者，都是人类的英雄。”
张天华尴尬一笑，拉上了窗帘，令病房内陷入半昏暗，他把毛巾放入水盆中浸湿，刚要给项英楠擦脸，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夺过了毛巾，然后毛手毛脚地直接糊了项英楠一脸，将项英楠半张人脸搓红。
这暴脾气竟然没骂人，一定有古怪！
“……你好好说话，别这样，我害怕。”沈西恶寒地浑身颤抖，连连后退躲到张天华身后，试图借张天华软塌塌的身体挡住项英楠的视线。
三人一同到了临时指挥营。
然而过了半分钟，项英楠没有回应，甚至停下了脚步。
他挥手甩下一坨皮脂泥，脚底抹油似的飞快逃了。
] 张天华比划手势：“不清楚，之前国王说她只是精神力透支，身体没什么大碍，或许是天赋使用过度的后遗症吧。”
这与平日悍妇作态截然不同的仪态充满了违和感，反而让人生出警惕，其古怪必是事出有因。
“等等！”被抛下的沈西对张天华仓皇逃跑的背影伸出了手，他才跑出两步，背后投来的扭曲影子就罩住了他和前方的道路，他背后发凉地缓缓回头，对上了项英楠渗人的笑脸。
他的军人作风也十分突出，略去了不必要的寒暄客套话，直接切入正题，让行动队三人依次汇报任务情报。
沈西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没想到项英楠根本不理自己，他疑惑地扭头与张天华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困惑。
而他们说废话的时间，足够项英楠做些小动作。
“一会儿见了医生，你要配合治疗，好好治一下你的后遗症。”沈西啰嗦道，考虑到项英楠可能受后遗症影响缺乏常识，他反复强调了几遍。
因为项英楠还在犯后遗症，沈西喊她跟着自己去医生办公室，张天华没有其他的命令安排，也跟过来当了个小尾巴。
项英楠忽然睁开眼，接着又闭上眼，眼角挤出一滴眼泪。
“你不要过来啊！”
“听明白了就应一声，不要装哑……”沈西回头一看，话语忽然停顿，他拉着张天华后退几步，“这什么情况？”
项英楠举着匕首站在他身后，两个眼球只剩眼白，嘴角还挂着血迹。
张天华宽慰道：“只要等后遗症结束，她就会恢复正常了，而且项女士一片心意也诚意满满，你何不真的考虑一下？”
走廊上方的电灯泡接触不良，灯光一闪一跳的，将项英楠的身型在墙上投映出了一道扭曲细长的影子，为本就惊悚的氛围，更增添了一分恐怖。
“那下次让你来帮助她度过后遗症，这个艳福我是无福消受了，你既然真心觉得不错，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沈西瞪着死鱼眼，扯住他的衣领，就要推着他往项英楠那边送去。
沈西和张天华齐齐打了个冷颤，他们跟在项英楠身后，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沈队您可是亚洲大区最强大的净化者，能者多劳，帮助同伴度过后遗症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她差点被直视太阳的强烈光辉闪成半瞎，眼眶不断泌出生理泪水，缓解眼睛的疼痛。
少将边听边点头，一语定下了怪异们的判决，“把眷属和普通怪异都隔离，派到净化者的地盘去做事，X市已经建立了一套可以照搬使用的怪异管制体系，我会派人到X市分局学习这套体系，尽快在亚洲二区建立适应体系。”
“擦个脸还那么麻烦，快点把她打理好，跟我们一起去找上级复命。”
沈西皮笑肉不笑，“将军言重了，身为人类的一份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毕竟能者多劳，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两人做口型交流了一番，一致决定再静观一段时间。
项英楠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挥手又是一巴掌打开了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她睁开眼看到沈西胡子拉碴的糙汉脸，到嘴边的川蜀国骂又按了下去。
检测员把他们赶到一旁，接着将检测仪贴到项英楠手背。
项英楠绕过拐角，探头朝后看了一眼，催道：“你俩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不是要去跟上级复命吗，还不快走。”
她掐着尖细的声音笑道：“沈郎，该吃药了。我给你炖了好吃的鱼汤。”
她没被鳞片覆盖的半张人皮脸上染着红晕，也不知是被毛巾搓红的，还是因为恼羞一类的什么情绪，竟显出一点小女人的娇态。
于是张天华果断决定出卖好兄弟。
双方又一通互吹，行动队三人挥别了少将，穿过闹哄哄尘土飞扬的废墟，回到了医疗区。
他们走在无窗的封闭走廊里。
更新的个人档案被传回了总部，由总系统“驳”备份并同步到相关人士的终端数据，“驳”分析得出的评价被它藏在一串隐藏代码中，设为了绝对保密。
她沾血的脸扬起笑容，露出两排惨白的牙齿，让人看得骨寒毛竖。
后遗症！沈西和张天华匆匆交换眼神，确认项英楠犯病了。
医生办公室位于一栋小楼内。
又检测了污染值和病变程度，更新个人档案。
张天华的目光在这一男一女之间来回打转，问躲在自己身后的沈西：“沈队，你怕什么，项女士是我二人相熟的可靠队友，虽然她现在脑子是不太好使，但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倒是不必太防备她。”
这位少将不过四十多岁，却已鬓角生出白发，脸上也布着紧巴巴的皱纹，看起来比同龄人更苍老，然他腰板挺直，神色板正坚毅，比当代大多数年轻人都精神，一看就是平时不疏于锻炼的人。
两个大男人在正午，一天中阳气最重的时间段，不约而同地出了一背冷汗。
几秒后，一道惨叫穿透层层墙壁，响彻整个医疗区。
张天华语重心长说道：“项女士，虽然毗湿奴将此方化为人间地狱，杀生无数罪孽滔天，但我们已杀死了那恶神，便是解救了此地的普通人，也即是予以了他们新的希望，以后他们的后代就不必再遭这般苦难，你做得很好，不用自觉愧疚。”
走廊另一端，项英楠从身后掏出一把还在滴血的匕首，一条被剖腹开膛的死鱼落到她脚边，那鱼还没彻底死透，仍凭着残余的神经反应令它在地面上摇尾巴蹦跳，甩得内脏和血洒了一地。
“项英楠，污染值数值2957，觉醒一个月就从E级升到D级，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我会向你的主治医生反馈异常情况，收到短信后尽快就医，病变程度38.0％，这……”
经过心理辅导师的例常询问和心理评估后，他们三人没超出危险阈值，暂时不需要停职调养。
防控局与军方协谈后，调派了一位军衔已达少将的军官前来亚洲二区，负责此地的战后清扫和重建工作。
沈西对这套流程很熟悉，言简意赅地陈述了他们进城到击杀毗湿奴的过程，又在张天华的补充中完善了“愿力神明”的物种特性，最后说明了城中幸存者的状况。
几步外，项英楠虹膜收缩，眼球渐渐被眼白填满，面色潮红，笑得一脸甜蜜，耳后的鱼鳃张合扇动，拍出“噗噗”的轻微声，几滴血珠落到她的脚后跟处。
“沈西，污染值数值10681，相比上一次检测的数值，增长了328，病变程度90.1％，病情加剧得比较严重，回去记得及时就医，更换适配的抑制药物。”
“与毗湿奴有直接联系的教徒已经不是人类了，它们是眷属类怪异，需要跟普通人类分开管理，还有一些正在转化的怪异，它们身为人类时累积的罪孽太重，本性残暴凶戾，建议先把它们隔离观察。”
沈西动动嘴巴：“她怎么回事？”
刚巧进屋的张天华瞧见了她眼角泪珠的反光，被唬得手臂一抖，手中端着的盆洒出一点水，他忙把水盆放到柜子上，抽出纸巾要给项英楠擦眼泪，却被项英楠摇摇头避开了。
“就是这样才更可怕好吗，光是看她笑成那样，我心里就发毛。”沈西一边说着还一边抖了抖身体。
做完一系列繁琐的身体检查，他们才被允许进入营帐。
“张天华，污染值数值9233，上涨了856，你这个涨幅也很危险，病变程度76.9％，建议以后少请神，被俯身的次数越多，你就越容易被它同化，回去让你师门给你做法事，控制一下病情。”
检测员歪头疑惑，他思考了片刻，在项英楠的个人档案上划了特殊标记，“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总部那边可能会派专家针对你的病情开会，你暂时等通知吧。”
她撑着床垫坐起身，抽过沈西手里的毛巾，自己洗漱后下了床，拽过挂在椅背的外套披上，抓起一把匕首别到腰间，她踢了踢张天华的小腿，径自率先出了病房。
“滚。”项英楠闭着眼轻声吐出一个字，她额角血管绷起，抬手一巴掌扇开挡在病床上方的张天华，“哪个王八犊子想出把病床放靠窗的，不知道睡久了会被阳光晃着眼啊！”
他们又就安置幸存者展开讨论，解决了几个问题，这次任务的复命汇报才算结束。
她双手背在身后，娇声应道：“我都听沈郎的，沈郎要我怎样，我就怎样，只要沈郎心中有我就好。”
离开前，少将与沈西握握手，由衷道：“还好有沈队长这样的净化者肩负重任，才让人类能延续至今，每一个怀有良知的净化者，都是人类的英雄。”
张天华尴尬一笑，拉上了窗帘，令病房内陷入半昏暗，他把毛巾放入水盆中浸湿，刚要给项英楠擦脸，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夺过了毛巾，然后毛手毛脚地直接糊了项英楠一脸，将项英楠半张人脸搓红。
这暴脾气竟然没骂人，一定有古怪！
“……你好好说话，别这样，我害怕。”沈西恶寒地浑身颤抖，连连后退躲到张天华身后，试图借张天华软塌塌的身体挡住项英楠的视线。
三人一同到了临时指挥营。
然而过了半分钟，项英楠没有回应，甚至停下了脚步。
他挥手甩下一坨皮脂泥，脚底抹油似的飞快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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