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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两眼一闭断了气，胡亥一松手，它就软趴趴倒在鸟笼中，彻底失去了生机。
始皇与李斯定是早前就已有这样的打算，只是今日才借淳于越出头的机会把计划摆到明面上。
他任赵高为自己脱了鞋，垂眼注视着跪在自己脚下似是畏惧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脱了鞋后，他躺回床上闭着眼，杂乱的诸多念头在他脑中略过。
毕竟这深宫中，有时候人命还比不得贵人养的宠物要精贵，何况是鸟这样微不足道的小玩物。
“……下臣不敢议圣，陛下所做必有其道理，下臣不敢冒然窥探圣意。”赵高冷眼看着那只白鸟在胡亥手中渐渐僵硬了身子。
“这世上哪有办事不学习古代经验而长期统治的朝代，听说周青臣等人又当面阿谀奉承，使陛下加重错误，他们可不是忠臣。”
他张张嘴欲说些什么，随即就听到殿内传出来的争吵声。
胡亥全程看了一出戏，儒生气急败坏跳脚却被逼无奈只能接受现实，父皇被术士戏耍所示的震怒威严。
无论是鸟，还是大兄，亦或者是方才流失的水，他越是抓得用力，那些东西逃离的就越快。
一道陌生的男声骤然在胡亥耳边响起。
“抬头。”
事态的转折，出现在扶苏被发配的第二年。
他把手伸进鸟笼，抚摸着白鸟的头，指腹蹭过它修长的脖颈，“老师，你觉得父皇此举如何评价？”
扶苏拥抱了胡亥，不再听他挽留的话语，登上马车催着马夫御马出发。
“……”是父皇的声音，但胡亥没听清他具体说了什么。
始皇已灭六国、修灵渠、筑长城、统一文字和度量衡……他的功绩多到一桌竹策也无法记载完全，他为自己立名“始皇”，以望自己建立起的帝国能传至千代万代。
他等到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东西。
始皇听闻谣言，大怒之下便下令追查，亲自圈定了四百六十余人活埋在咸阳。
胡亥眼神忽然一滞，他听出来了，是丞相李斯的声音。
赵高被他的异样吸引过来，“公子，有何事？”
他打了个冷颤，抬起头环顾四周，却只见赵高守在旁边，花园里没有第三个人。
如果再不出点事，这偌大的皇宫里就太无聊了，他很期待那些人上演一出好戏。
“分封制是三代争斗的根源，怎么可以效仿？如今陛下才统一天下，你们儒生不好好思考现下该怎么做，竟然还想着效仿古人，难不成想要统一再次遭到破坏吗？”
他回身，甩下道路上卷起的尘土，背影孤寂而落寞。
胡亥呆站在城门口，目送着马车远去，直到马车消失在道路尽头，再也不见其踪迹。
赵高悄悄抬起左脚蹭了蹭右脚跟，缓解了一下脚踝的酸痛感，他踌躇道：“是，烧的其他东西，非是祭祖。”
他们所争论的，竟是师古还是师今。
“君无戏言，父皇是天下共主，已出口的话又如何能收回去，你又该叫别人如何看父皇。”扶苏抬起手想要像以前一样揉幼弟的脑袋，却发现幼弟已经与自己一般高了，不能再把对方当幼童看了，“父皇令我到上郡助蒙恬将军修长城御匈奴，这是我身为长子的责任，也是父皇给我的考验，于民有利，与我无害，我是乐意去这一回的。”
十七岁的少年身姿挺拔，面容英俊，正是小娘子们相如意郎君的模样。
进谏的具体过程无人知晓，结果却是诸臣都看在眼里的。
赵高将他的行语看在眼中，眼珠子一转，心中隐隐有了计划的大致雏形。
招来的术士炼制不出长生不老药，依法是要被处以死刑的，他们逃跑后还大肆诽谤始皇天性刚戾，专权霸政，贪于权势。
已经没有其他不得答案的问题了，只不知道我那位与儒生一条心的好大哥会如何抉择。胡亥摇摇头，嘴角微微勾起。
“为显现陛下的尊贵，树立陛下的君王权威，臣倒是有些想法……”李斯顺势提出了焚烧古书的建议。
胡亥伸手，却抓了一把空，他摊开手掌，看着空空的掌心。
胡亥在门外站定，继续听下去。
胡亥不耐烦地推开赵高，随便找了个借口把他打发走，赵高退下时，若有所思地观察了花园内的景象，到底是没明白这位小主子又犯了哪门子的癔症。
胡亥回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眸子幽暗，不知道底下藏着什么。
“老师，那烟雾是从何处飘来的？”
主仆二人穿过重重宫门，来到了一处宫殿外。
“不必了。”
他半张脸埋在厚厚的狐裘里，嘟囔道：“……为什么抓不住？”
他们根本无所谓这一场争论的结果，士兵已在城中搜寻民间书籍统一焚烧，这场争论只是予以那些推崇恢复分封制的儒生的一次警告。
胡亥抛开几步试探了一下，也发觉了这个年轻男人只能跟在自己身边。
赵高步下台阶前，最后回首望了一眼宏伟的宫殿，又在殿外士兵冷厉的眼神下匆匆低头，掩去了目中的野心欲望。
扶苏启程的那天，胡亥也特意去了城门口送行。
“谁？！”他牙齿哆嗦着问道。
后面的话听在胡亥耳中有些模糊，待李斯说完了三条建议，他才从思绪沉浸中回神。
一切都很有趣，只扶苏被发配一事超出了他的预期。
胡亥从官员臣子口中听来的那点只言片语，拼凑出了事件的原貌，越品便越是觉得焚书一事甚是有趣。
虽然让这个身份莫名，物种也莫名的男人接近自己是一件危险的事，但胡亥还是克制不住地生出了喜悦。
“也罢，早晚会知道的。”胡亥倏地笑道，他不等赵高回应，自顾迈步朝自己一开始就定下的目的地走出。
故事总是诞于人们的欲望，因为人们的欲望是永远得不到满足的，为了缓解欲望得不到满足而产生的空虚感，人们会为了利益权力或是情感，出于各种理由，产生碰撞冲突矛盾。
那雪花甫一接触到他的手掌，便被他的体温融化成水，水滴顺着指缝落下。
胡亥却只是接过赵高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摆手让宫女将装着鸟尸的鸟笼拿走处理，他脸上仍然挂着浅笑，丝毫没有对自己残害一条生命的惭愧内疚。
“又是只剩我一个人了。”他自言自语道。
闵星渊看他不住四处张望的动作，解释道：“放心，除了你，其他人看不见我。”
一切如他所料，没过一天，他的大兄就入宫请见父皇，为“焚书”一事向始皇进谏。
“你的……背后灵？”闵星渊跳下树，不出意外地发现自己正处于跟灵魂出窍差不多的存在形式，身体轻飘飘的，感觉不到重力束缚，“奇怪，我的行动范围被限制了，这是法则的恶趣味吗。”
他抓着扶苏的衣角，“大兄，你真的要去那远地方吗？我去跟父皇求求情，让他把你留在咸阳。”
“坑儒”事件就此激怒了儒生，连公子扶苏亦劝谏，反被始皇发配到上郡，令其协助蒙恬修筑万里长城，抵御北境游牧民族匈奴。
有皇家藏书摆在前头，那些儒生倒也不好意思再提出反对，只好捏着鼻子认了始皇的做法。
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虽然焚书规模之大，但也不尽是自毁文化，皇家图书馆内还有藏一套被禁的书籍。
胡亥刚要上前，便被驻守在门口的士兵拦住了他，“陛下与诸臣正在议事，还劳公子在外等待事毕。”
他顺着那道男声的指示抬起头往树上看去，果然见一个穿着怪异服饰的年轻男人坐在树杈上晃腿。
可随着年岁渐老，天下大业仍未走上他所设想的正轨，他不甘心也贪心，他渴求长生不老。
他也不能确定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觉自己可行动的范围被限制在胡亥周边，无法离胡亥太远，像缚地灵一样被限制了自由。
胡亥回到自己殿内。
他站在宫墙下，抬头仰望着上空浓浓的黑烟。
胡亥在花园里，伸手接住了当年第一场雪的雪花。
八年前，还是官职廷尉的李斯便向始皇提出了建立郡县制的提议，始皇也以为立封国是树敌兵之举，就采纳了李斯的意见。
最终仍是什么都没抓住。
“你在说什么废话，水跟沙子一样，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想要它停留得久，就该给它留一些空间。”
他握了握拳，一滴水都没留住，反而令其加速流逝。
赵高借着衣袖的遮掩，擦了擦手心泌出来的汗水，连忙抬脚跟上小主子的步伐。
“烧东西？可如今才刚入冬，还未到祭祖的时候吧。”胡亥复问。
胡亥眯起眼：“你是谁？”
“殷商与周朝的统治能长达一千多年，乃是因为有分封子弟及功臣作为膀臂辅翼，而今陛下虽统一了天下，子弟却还是平民百姓，若是出现臣子篡位的祸患，朝中又没有能臣辅佐，那时候还能靠谁来相救呢？”
他什么也没抓到。
没想到现今又有儒生将此事捅到始皇跟前。
所幸，胡亥所期待的好戏并未延迟太久。
“回公子胡亥，那是城中在烧东西。”赵高落后他一步，低着头恭敬答道。
始皇是这样，赵高是这样，胡亥也是一样的。
始皇铁心要焚书，下令除药卜等类以外的书籍都要焚烧，百姓在一个月内将家中藏书交由官府销毁，如有逾期不交者，则要处以黥刑并罚苦役四年，还有谈论《诗》、《书》者处死等一系列命令。
赵高迈着小碎步跟上去，小声问道：“公子，不等了吗？”
] 它两眼一闭断了气，胡亥一松手，它就软趴趴倒在鸟笼中，彻底失去了生机。
始皇与李斯定是早前就已有这样的打算，只是今日才借淳于越出头的机会把计划摆到明面上。
他任赵高为自己脱了鞋，垂眼注视着跪在自己脚下似是畏惧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脱了鞋后，他躺回床上闭着眼，杂乱的诸多念头在他脑中略过。
毕竟这深宫中，有时候人命还比不得贵人养的宠物要精贵，何况是鸟这样微不足道的小玩物。
“……下臣不敢议圣，陛下所做必有其道理，下臣不敢冒然窥探圣意。”赵高冷眼看着那只白鸟在胡亥手中渐渐僵硬了身子。
“这世上哪有办事不学习古代经验而长期统治的朝代，听说周青臣等人又当面阿谀奉承，使陛下加重错误，他们可不是忠臣。”
他张张嘴欲说些什么，随即就听到殿内传出来的争吵声。
胡亥全程看了一出戏，儒生气急败坏跳脚却被逼无奈只能接受现实，父皇被术士戏耍所示的震怒威严。
无论是鸟，还是大兄，亦或者是方才流失的水，他越是抓得用力，那些东西逃离的就越快。
一道陌生的男声骤然在胡亥耳边响起。
“抬头。”
事态的转折，出现在扶苏被发配的第二年。
他把手伸进鸟笼，抚摸着白鸟的头，指腹蹭过它修长的脖颈，“老师，你觉得父皇此举如何评价？”
扶苏拥抱了胡亥，不再听他挽留的话语，登上马车催着马夫御马出发。
“……”是父皇的声音，但胡亥没听清他具体说了什么。
始皇已灭六国、修灵渠、筑长城、统一文字和度量衡……他的功绩多到一桌竹策也无法记载完全，他为自己立名“始皇”，以望自己建立起的帝国能传至千代万代。
他等到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东西。
始皇听闻谣言，大怒之下便下令追查，亲自圈定了四百六十余人活埋在咸阳。
胡亥眼神忽然一滞，他听出来了，是丞相李斯的声音。
赵高被他的异样吸引过来，“公子，有何事？”
他打了个冷颤，抬起头环顾四周，却只见赵高守在旁边，花园里没有第三个人。
如果再不出点事，这偌大的皇宫里就太无聊了，他很期待那些人上演一出好戏。
“分封制是三代争斗的根源，怎么可以效仿？如今陛下才统一天下，你们儒生不好好思考现下该怎么做，竟然还想着效仿古人，难不成想要统一再次遭到破坏吗？”
他回身，甩下道路上卷起的尘土，背影孤寂而落寞。
胡亥呆站在城门口，目送着马车远去，直到马车消失在道路尽头，再也不见其踪迹。
赵高悄悄抬起左脚蹭了蹭右脚跟，缓解了一下脚踝的酸痛感，他踌躇道：“是，烧的其他东西，非是祭祖。”
他们所争论的，竟是师古还是师今。
“君无戏言，父皇是天下共主，已出口的话又如何能收回去，你又该叫别人如何看父皇。”扶苏抬起手想要像以前一样揉幼弟的脑袋，却发现幼弟已经与自己一般高了，不能再把对方当幼童看了，“父皇令我到上郡助蒙恬将军修长城御匈奴，这是我身为长子的责任，也是父皇给我的考验，于民有利，与我无害，我是乐意去这一回的。”
十七岁的少年身姿挺拔，面容英俊，正是小娘子们相如意郎君的模样。
进谏的具体过程无人知晓，结果却是诸臣都看在眼里的。
赵高将他的行语看在眼中，眼珠子一转，心中隐隐有了计划的大致雏形。
招来的术士炼制不出长生不老药，依法是要被处以死刑的，他们逃跑后还大肆诽谤始皇天性刚戾，专权霸政，贪于权势。
已经没有其他不得答案的问题了，只不知道我那位与儒生一条心的好大哥会如何抉择。胡亥摇摇头，嘴角微微勾起。
“为显现陛下的尊贵，树立陛下的君王权威，臣倒是有些想法……”李斯顺势提出了焚烧古书的建议。
胡亥伸手，却抓了一把空，他摊开手掌，看着空空的掌心。
胡亥在门外站定，继续听下去。
胡亥不耐烦地推开赵高，随便找了个借口把他打发走，赵高退下时，若有所思地观察了花园内的景象，到底是没明白这位小主子又犯了哪门子的癔症。
胡亥回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眸子幽暗，不知道底下藏着什么。
“老师，那烟雾是从何处飘来的？”
主仆二人穿过重重宫门，来到了一处宫殿外。
“不必了。”
他半张脸埋在厚厚的狐裘里，嘟囔道：“……为什么抓不住？”
他们根本无所谓这一场争论的结果，士兵已在城中搜寻民间书籍统一焚烧，这场争论只是予以那些推崇恢复分封制的儒生的一次警告。
胡亥抛开几步试探了一下，也发觉了这个年轻男人只能跟在自己身边。
赵高步下台阶前，最后回首望了一眼宏伟的宫殿，又在殿外士兵冷厉的眼神下匆匆低头，掩去了目中的野心欲望。
扶苏启程的那天，胡亥也特意去了城门口送行。
“谁？！”他牙齿哆嗦着问道。
后面的话听在胡亥耳中有些模糊，待李斯说完了三条建议，他才从思绪沉浸中回神。
一切都很有趣，只扶苏被发配一事超出了他的预期。
胡亥从官员臣子口中听来的那点只言片语，拼凑出了事件的原貌，越品便越是觉得焚书一事甚是有趣。
虽然让这个身份莫名，物种也莫名的男人接近自己是一件危险的事，但胡亥还是克制不住地生出了喜悦。
“也罢，早晚会知道的。”胡亥倏地笑道，他不等赵高回应，自顾迈步朝自己一开始就定下的目的地走出。
故事总是诞于人们的欲望，因为人们的欲望是永远得不到满足的，为了缓解欲望得不到满足而产生的空虚感，人们会为了利益权力或是情感，出于各种理由，产生碰撞冲突矛盾。
那雪花甫一接触到他的手掌，便被他的体温融化成水，水滴顺着指缝落下。
胡亥却只是接过赵高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摆手让宫女将装着鸟尸的鸟笼拿走处理，他脸上仍然挂着浅笑，丝毫没有对自己残害一条生命的惭愧内疚。
“又是只剩我一个人了。”他自言自语道。
闵星渊看他不住四处张望的动作，解释道：“放心，除了你，其他人看不见我。”
一切如他所料，没过一天，他的大兄就入宫请见父皇，为“焚书”一事向始皇进谏。
“你的……背后灵？”闵星渊跳下树，不出意外地发现自己正处于跟灵魂出窍差不多的存在形式，身体轻飘飘的，感觉不到重力束缚，“奇怪，我的行动范围被限制了，这是法则的恶趣味吗。”
他抓着扶苏的衣角，“大兄，你真的要去那远地方吗？我去跟父皇求求情，让他把你留在咸阳。”
“坑儒”事件就此激怒了儒生，连公子扶苏亦劝谏，反被始皇发配到上郡，令其协助蒙恬修筑万里长城，抵御北境游牧民族匈奴。
有皇家藏书摆在前头，那些儒生倒也不好意思再提出反对，只好捏着鼻子认了始皇的做法。
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虽然焚书规模之大，但也不尽是自毁文化，皇家图书馆内还有藏一套被禁的书籍。
胡亥刚要上前，便被驻守在门口的士兵拦住了他，“陛下与诸臣正在议事，还劳公子在外等待事毕。”
他顺着那道男声的指示抬起头往树上看去，果然见一个穿着怪异服饰的年轻男人坐在树杈上晃腿。
可随着年岁渐老，天下大业仍未走上他所设想的正轨，他不甘心也贪心，他渴求长生不老。
他也不能确定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觉自己可行动的范围被限制在胡亥周边，无法离胡亥太远，像缚地灵一样被限制了自由。
胡亥回到自己殿内。
他站在宫墙下，抬头仰望着上空浓浓的黑烟。
胡亥在花园里，伸手接住了当年第一场雪的雪花。
八年前，还是官职廷尉的李斯便向始皇提出了建立郡县制的提议，始皇也以为立封国是树敌兵之举，就采纳了李斯的意见。
最终仍是什么都没抓住。
“你在说什么废话，水跟沙子一样，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想要它停留得久，就该给它留一些空间。”
他握了握拳，一滴水都没留住，反而令其加速流逝。
赵高借着衣袖的遮掩，擦了擦手心泌出来的汗水，连忙抬脚跟上小主子的步伐。
“烧东西？可如今才刚入冬，还未到祭祖的时候吧。”胡亥复问。
胡亥眯起眼：“你是谁？”
“殷商与周朝的统治能长达一千多年，乃是因为有分封子弟及功臣作为膀臂辅翼，而今陛下虽统一了天下，子弟却还是平民百姓，若是出现臣子篡位的祸患，朝中又没有能臣辅佐，那时候还能靠谁来相救呢？”
他什么也没抓到。
没想到现今又有儒生将此事捅到始皇跟前。
所幸，胡亥所期待的好戏并未延迟太久。
“回公子胡亥，那是城中在烧东西。”赵高落后他一步，低着头恭敬答道。
始皇是这样，赵高是这样，胡亥也是一样的。
始皇铁心要焚书，下令除药卜等类以外的书籍都要焚烧，百姓在一个月内将家中藏书交由官府销毁，如有逾期不交者，则要处以黥刑并罚苦役四年，还有谈论《诗》、《书》者处死等一系列命令。
赵高迈着小碎步跟上去，小声问道：“公子，不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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