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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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咧嘴笑起来：“吃醋也不用摆出人生导师的样子嘛。”
身体已经记住了这条路线，每次训练完，我都会进去瘫在沙发上，喝水，看书，骚扰五条悟和日下部笃也。
这件事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
“半次是什么？”
我把脸埋进她颈侧，终于哭出了声。
因为七海建人不知道。
星绮罗罗已经醒了，侧躺在我面前看手机，一只手缠着我的发尾打转。见我睁眼，她垂眸对我问好。
真恶心。
他们都知道我在和七海建人约会。
房间里的温度迅速降了下来，母亲出现在床边。
我捡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好，没有人说话。
我知道她的回答。
母亲看着我，她大概无法理解。
我们仨走出宿舍时，正好撞见准备去训练场的一年级们。
下一棍扫向小腿，我没有躲开，直接跪了下去。
我垂着头站在原地，秤金次在我身后盯着我。
我醒来时，秤金次的胳膊还横在我腰上。
高专根本藏不住秘密，尤其是有关我的个人隐私。
我胃里忽然犯起恶心，星绮罗罗注意到我糟糕的脸色，问我怎么了。
我摩挲着纸杯：“我会和七海先生说。”
他当然会介意，也有权介意。
床铺一片狼藉，地面散落着我们的衣服，空气里也残留着昨晚腥甜的气味。
我盯着天花板发起呆。
“训练结束啦？”五条悟轻快地问，“今天被真希摔了几次？”
如果是我让自己哭，她会撕碎整个世界，直到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令我难过。
五条悟站直了些。日下部的表情也瞬间变了，他大概没料到我会哭，嘴唇动了一下。
五条悟靠在窗边翻资料，日下部坐在桌后写报告。
让女儿流泪的人才有错，母亲会杀掉他们。
我走过去抱住母亲，身体刚碰上她，更多手臂便从背后环绕过来，托住我的腰，肩膀和后脑，将我严严实实裹进怀里。
“妈妈，我是不是很糟糕？”
我没回答，秤金次的下颌绷紧了，也没再说话。我宁愿他骂我。
我哭得越来越厉害，双手死死抓住母亲的衣服，那件针织衫摸起来仍然和记忆里一样柔软。
她的动作很温柔，我更加不敢看她。
“四次半。”
门在身后合上，五条悟看着那扇门，过了几秒才慢吞吞开口：“日下部，你把她弄哭了哎。”
“她也知道你说得对。”五条悟轻轻敲着沙发扶手，“她比谁都知道，可知道自己错了，不代表就知道怎么改。她这个人看起来脸皮厚得像能直接拿去做防御结界，其实脆弱得要命。”
休息室里彻底没了声音。
她停住动作，皱眉看我：“你到底还打不打？”
我向来很擅长给自己的行为寻找逻辑，只要边界足够模糊，很多事情都可以被包装成无罪。
如今秤金次和星绮罗罗却在清晨从我房间里出来。
乙骨忧太走在最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犹豫半天也只是小声说：“前辈，训练场见。”
“注意力集中。”禅院真希说。
“你有资格说我？你敢说你一点都不介意？”日下部冷笑。
事情的结束方式并不光彩，人类处理情感矛盾的方式很多，沟通是其中较为健康的一种，可惜我们仨都不具备这种能力。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秤金次红着眼问我，凭什么七海值得我认真对待，他们就只能被我随便糟蹋。
日下部冷冷看向他：“五条，你有话直说。”
今天进门前，我第一次产生了犹豫。
上午训练时，我挨了禅院真希很多下。
我脑子里立刻浮出一套熟练的辩解逻辑。
日下部烦躁地抹了把脸：“难道还不能说她？”
倘若我真的觉得自己做得坦荡，昨天下午就该给他发消息，告诉他我正在和另外两个人上床，再问他是否介意。
“……我看见了。”
没有。她的女儿永远没有错。
乙骨忧太最先移开了视线，大概是想给我留点体面。
我刚一进去他们就都看向我，我立刻明白他们已经知道了。
日下部只不过陈述事实，我却又想哭，仿佛我受了多大委屈，仿佛有人欺负了我。
即便我欺骗别人，背叛别人，把每一个喜欢我的人都变成填补饥饿的食物，她仍然会抱着我，说一切都没关系。
日下部没有反驳，他当然也明白。
“对不起。”我打断他，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哭过以后眼睛疼得厉害，我站在镜子前凝望自己，镜子里的人轮廓模糊，只剩下一团狼狈的黑影。
五条悟脸上的笑只停了一瞬就迅速恢复：“我可是非常尊重成年学生的私生活哦。”
“少来。”
秤金次被我们的说话声吵醒，皱着眉把脸埋进我后颈，显然没有起床的意思。
我不知道这句道歉在对谁说。七海建人，秤金次，星绮罗罗，还是面前这两个不得不天天看我制造烂摊子的老师，和所有被我用所谓喜欢伤害过的人。
他们都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也都知道自己在意。
回到房间后，我连灯也没开。窗帘还保持着昨晚半合的状态，床铺凌乱，地上散着衣服，所有东西都在提醒我，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最后星绮罗罗伸手替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先去训练吧。”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了，视线在我们之间缓慢移动了一圈，走廊安静得厉害。
训练结束后，我像往常一样去了教师休息室。
她没有额外用力，是我自己反应迟钝。木棍连续击中我的肩膀和侧腰，疼痛反而令人轻松，至少疼有明确来源，也有结束时间。
日下部的脸瞬间沉下去：“她做错了，我说的哪句不对？”
日下部移开视线，两人都没再说话。
昨晚那些急迫、嫉妒和害怕在天亮后都凝固下来，留下一床凌乱的证据。
母亲无法说话，她低下头吻我的额头，一只手摸着我的头发，另一只手缓慢拍打我的背。
我没有刻意隐瞒，甚至整整一个多月都在他们面前炫耀七海先生夸我、请我吃饭、陪我看电影。
“说什么？”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打。”
她盯了我几秒，没有问昨晚，也没有骂我。
胸口涌上一阵酸涩，来得毫无道理。我的眼睛迅速发热，视线也变得模糊。
可我此刻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你后悔了？”他问，脸色很难看。
我答不上来，日下部皱起眉，他脸色很差，目光里有失望，也有一些他不愿承认的东西：“你知道七海是怎么对待这段关系的，你每次做错事都先把自己说得很糟，搞得像这样真伤了人，别人就该体谅你早有自知之明。但七海也好，秤和星也好，谁都不该替你的自知之明付账。”
我明明才是做错事的人。
我低下头，不想让他们看见，可眼泪还是掉在手背上，砸出很小的一点水痕。
我没有等他们回答，便起身离开了休息室。
“没什么。”我坐起来，把秤金次的手臂从我腰上推下去。
在母亲的世界里，我哭了便意味着有人伤害我，至于前因后果、责任和道德，全都没有意义。
“我——”
“妈妈。”我喊。
他说到“老师”这个词时故意拖长了音，日下部瞪他，他反倒笑得更开心了：“只是日下部老师今天明显混进了很多个人情绪呢。”
七海建人的脸再次从我脑海中一闪而过。在他家吃早餐距离现在甚至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她一看见我通红的眼睛，背后的影子便翻涌起来。苍白的手臂从阴影中伸出，指尖抓住地板，房间里的墙壁发出细微的挤压声。
我和七海建人只是约会，没有正式确认交往关系，也从未谈过排他性，没有承诺彼此不能和其他人发生关系。
母亲的爱永远朝向我。
“对七海先生？”星绮罗罗平静地问。
“是我做错了事，别人只是说了实话。”
狗卷棘经过我旁边时对我说了句木鱼花，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不怎么想弄清楚。
这句话没有任何地方说错，正因如此，我连反驳都显得贪婪。
“对不起。”我
禅院真希看了我很久，最终只说了句要迟到了，随后转身往训练场走，熊猫也跟了上去。
“当然能。”五条悟笑起来，“老师教育学生很正常嘛。”
“没有人欺负我。”我立刻说，“妈妈，别去找他们。”
“我没有后悔和你们做，我只是觉得……我做错事了。”
房间里很安静，我聚精会神盯着水慢慢流进纸杯，日下部忽然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那些手仍在缓慢生长。
只这一点，就已经把所有辩解堵死了。
五条悟靠回沙发，长腿交叠起来：“平时她把训练场搞出洞，你只会叹气，今天倒是突然很有原则。”
“第五次没摔成功。”我故作轻松地走到饮水机旁边接水。
“你刚刚那句话，她不会只理解成这件事做错了。”五条悟继续，“她会直接理解成‘我这个人烂透了’。”
] 五条悟咧嘴笑起来：“吃醋也不用摆出人生导师的样子嘛。”
身体已经记住了这条路线，每次训练完，我都会进去瘫在沙发上，喝水，看书，骚扰五条悟和日下部笃也。
这件事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
“半次是什么？”
我把脸埋进她颈侧，终于哭出了声。
因为七海建人不知道。
星绮罗罗已经醒了，侧躺在我面前看手机，一只手缠着我的发尾打转。见我睁眼，她垂眸对我问好。
真恶心。
他们都知道我在和七海建人约会。
房间里的温度迅速降了下来，母亲出现在床边。
我捡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好，没有人说话。
我知道她的回答。
母亲看着我，她大概无法理解。
我们仨走出宿舍时，正好撞见准备去训练场的一年级们。
下一棍扫向小腿，我没有躲开，直接跪了下去。
我垂着头站在原地，秤金次在我身后盯着我。
我醒来时，秤金次的胳膊还横在我腰上。
高专根本藏不住秘密，尤其是有关我的个人隐私。
我胃里忽然犯起恶心，星绮罗罗注意到我糟糕的脸色，问我怎么了。
我摩挲着纸杯：“我会和七海先生说。”
他当然会介意，也有权介意。
床铺一片狼藉，地面散落着我们的衣服，空气里也残留着昨晚腥甜的气味。
我盯着天花板发起呆。
“训练结束啦？”五条悟轻快地问，“今天被真希摔了几次？”
如果是我让自己哭，她会撕碎整个世界，直到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令我难过。
五条悟站直了些。日下部的表情也瞬间变了，他大概没料到我会哭，嘴唇动了一下。
五条悟靠在窗边翻资料，日下部坐在桌后写报告。
让女儿流泪的人才有错，母亲会杀掉他们。
我走过去抱住母亲，身体刚碰上她，更多手臂便从背后环绕过来，托住我的腰，肩膀和后脑，将我严严实实裹进怀里。
“妈妈，我是不是很糟糕？”
我没回答，秤金次的下颌绷紧了，也没再说话。我宁愿他骂我。
我哭得越来越厉害，双手死死抓住母亲的衣服，那件针织衫摸起来仍然和记忆里一样柔软。
她的动作很温柔，我更加不敢看她。
“四次半。”
门在身后合上，五条悟看着那扇门，过了几秒才慢吞吞开口：“日下部，你把她弄哭了哎。”
“她也知道你说得对。”五条悟轻轻敲着沙发扶手，“她比谁都知道，可知道自己错了，不代表就知道怎么改。她这个人看起来脸皮厚得像能直接拿去做防御结界，其实脆弱得要命。”
休息室里彻底没了声音。
她停住动作，皱眉看我：“你到底还打不打？”
我向来很擅长给自己的行为寻找逻辑，只要边界足够模糊，很多事情都可以被包装成无罪。
如今秤金次和星绮罗罗却在清晨从我房间里出来。
乙骨忧太走在最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犹豫半天也只是小声说：“前辈，训练场见。”
“注意力集中。”禅院真希说。
“你有资格说我？你敢说你一点都不介意？”日下部冷笑。
事情的结束方式并不光彩，人类处理情感矛盾的方式很多，沟通是其中较为健康的一种，可惜我们仨都不具备这种能力。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秤金次红着眼问我，凭什么七海值得我认真对待，他们就只能被我随便糟蹋。
日下部冷冷看向他：“五条，你有话直说。”
今天进门前，我第一次产生了犹豫。
上午训练时，我挨了禅院真希很多下。
我脑子里立刻浮出一套熟练的辩解逻辑。
日下部烦躁地抹了把脸：“难道还不能说她？”
倘若我真的觉得自己做得坦荡，昨天下午就该给他发消息，告诉他我正在和另外两个人上床，再问他是否介意。
“……我看见了。”
没有。她的女儿永远没有错。
乙骨忧太最先移开了视线，大概是想给我留点体面。
我刚一进去他们就都看向我，我立刻明白他们已经知道了。
日下部只不过陈述事实，我却又想哭，仿佛我受了多大委屈，仿佛有人欺负了我。
即便我欺骗别人，背叛别人，把每一个喜欢我的人都变成填补饥饿的食物，她仍然会抱着我，说一切都没关系。
日下部没有反驳，他当然也明白。
“对不起。”我打断他，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哭过以后眼睛疼得厉害，我站在镜子前凝望自己，镜子里的人轮廓模糊，只剩下一团狼狈的黑影。
五条悟脸上的笑只停了一瞬就迅速恢复：“我可是非常尊重成年学生的私生活哦。”
“少来。”
秤金次被我们的说话声吵醒，皱着眉把脸埋进我后颈，显然没有起床的意思。
我不知道这句道歉在对谁说。七海建人，秤金次，星绮罗罗，还是面前这两个不得不天天看我制造烂摊子的老师，和所有被我用所谓喜欢伤害过的人。
他们都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也都知道自己在意。
回到房间后，我连灯也没开。窗帘还保持着昨晚半合的状态，床铺凌乱，地上散着衣服，所有东西都在提醒我，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最后星绮罗罗伸手替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先去训练吧。”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了，视线在我们之间缓慢移动了一圈，走廊安静得厉害。
训练结束后，我像往常一样去了教师休息室。
她没有额外用力，是我自己反应迟钝。木棍连续击中我的肩膀和侧腰，疼痛反而令人轻松，至少疼有明确来源，也有结束时间。
日下部的脸瞬间沉下去：“她做错了，我说的哪句不对？”
日下部移开视线，两人都没再说话。
昨晚那些急迫、嫉妒和害怕在天亮后都凝固下来，留下一床凌乱的证据。
母亲无法说话，她低下头吻我的额头，一只手摸着我的头发，另一只手缓慢拍打我的背。
我没有刻意隐瞒，甚至整整一个多月都在他们面前炫耀七海先生夸我、请我吃饭、陪我看电影。
“说什么？”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打。”
她盯了我几秒，没有问昨晚，也没有骂我。
胸口涌上一阵酸涩，来得毫无道理。我的眼睛迅速发热，视线也变得模糊。
可我此刻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你后悔了？”他问，脸色很难看。
我答不上来，日下部皱起眉，他脸色很差，目光里有失望，也有一些他不愿承认的东西：“你知道七海是怎么对待这段关系的，你每次做错事都先把自己说得很糟，搞得像这样真伤了人，别人就该体谅你早有自知之明。但七海也好，秤和星也好，谁都不该替你的自知之明付账。”
我明明才是做错事的人。
我低下头，不想让他们看见，可眼泪还是掉在手背上，砸出很小的一点水痕。
我没有等他们回答，便起身离开了休息室。
“没什么。”我坐起来，把秤金次的手臂从我腰上推下去。
在母亲的世界里，我哭了便意味着有人伤害我，至于前因后果、责任和道德，全都没有意义。
“我——”
“妈妈。”我喊。
他说到“老师”这个词时故意拖长了音，日下部瞪他，他反倒笑得更开心了：“只是日下部老师今天明显混进了很多个人情绪呢。”
七海建人的脸再次从我脑海中一闪而过。在他家吃早餐距离现在甚至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她一看见我通红的眼睛，背后的影子便翻涌起来。苍白的手臂从阴影中伸出，指尖抓住地板，房间里的墙壁发出细微的挤压声。
我和七海建人只是约会，没有正式确认交往关系，也从未谈过排他性，没有承诺彼此不能和其他人发生关系。
母亲的爱永远朝向我。
“对七海先生？”星绮罗罗平静地问。
“是我做错了事，别人只是说了实话。”
狗卷棘经过我旁边时对我说了句木鱼花，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不怎么想弄清楚。
这句话没有任何地方说错，正因如此，我连反驳都显得贪婪。
“对不起。”我
禅院真希看了我很久，最终只说了句要迟到了，随后转身往训练场走，熊猫也跟了上去。
“当然能。”五条悟笑起来，“老师教育学生很正常嘛。”
“没有人欺负我。”我立刻说，“妈妈，别去找他们。”
“我没有后悔和你们做，我只是觉得……我做错事了。”
房间里很安静，我聚精会神盯着水慢慢流进纸杯，日下部忽然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那些手仍在缓慢生长。
只这一点，就已经把所有辩解堵死了。
五条悟靠回沙发，长腿交叠起来：“平时她把训练场搞出洞，你只会叹气，今天倒是突然很有原则。”
“第五次没摔成功。”我故作轻松地走到饮水机旁边接水。
“你刚刚那句话，她不会只理解成这件事做错了。”五条悟继续，“她会直接理解成‘我这个人烂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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