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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办法,我的亲密关系入门门槛一直很低。只要不打我,不骂我,不问我要钱,不在床上表现得像快没电的电动牙刷,就已经超过很多样本。”

    五条悟抬手捂住胸口:“这个真的有点伤。”

    “你怎么知道?”

    我说没关系,只要是他请客就行。跟着他往前走了两步,我又说:“五条老师,我今天不仅没跟夏油杰走,也没亲他。”

    “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我还知道熬夜伤身,赌博破产,一夜情高危,烟酒致癌,但你看我像听劝的人吗?”

    “很可爱。”他说。

    五条悟偏头看我:“好坏,怎么还给老师挖坑。”

    “那你开除我,开除之后我们立刻清白。”

    “你不是最强吗?连深夜烤肉都解决不了?”

    “我什么?”

    “说起来,五条老师。”我跟着他往街边走,“你刚才说不要勾引老师,那如果是老师勾引学生呢?”

    片刻后,我决定把话题带回更安全的下流方向。

    五条悟咧嘴笑了:“想吃什么?”

    “答对了。”他颇为自豪地说。

    “你们学校还有分?”

    “可我刚才有一瞬间觉得你闻起来像大福。”

    “我要汇报。”我说,“体现我的忠诚。”

    “老师有在努力忍耐。”

    “如果我真的离开了,你会难过吗?”

    “对不起。”我真诚道歉。

    “是哦。”他说。

    “你看我的表情变了。”他说,“像在看夜宵。”

    “你的忠诚好廉价。”

    “烤肉。”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

    “你喝醉以后逻辑也很清楚嘛。”

    “嗯嗯。”

    “然后我想起高专还有没写完的报告,以及日下部老师会骂我。”我顿了顿,小声补充道,“还有你。”

    “我只是想确认你眼罩下面有没有藏第二张脸。”

    五条悟说:“你这不是知道得很清楚嘛。”

    我笑起来,夜风吹得我眼睛有点酸,也可能是隐形眼镜戴久了。

    五条悟笑眯眯地问:“哪种语气?”

    “主要你看起来真的没什么师德。”

    “好诚实。”

    五条悟安静了一秒:“这个领先标准很低哦。”

    “老师很有师德。”

    “你现在确实是高一。”

    “太敷衍了。”

    “你别笑了,我已经很努力做人了。”我叹了口气,“你要是真有师德,现在应该严肃告诉我,不要被夏油杰骗,不要加入奇怪组织,不要把饥饿误认为自由。”

    五条悟低头靠近了我一点,他身上有很淡的甜味,可能是糖,也可能是他这种人就该闻起来像某种昂贵又烦人的甜点。

    真烦人。

    “酒精是人类文明之光。”

    “那还是需要道歉,除非是草莓味的。”

    “你在质疑力量训练?”

    但这些话太重了,不能随便说,会砸出坑来。

    “忍耐什么?垃圾话还是我?”

    “抱歉。”我诚恳地说,“你比我爸帅得多,也没家暴我,领先很多。”

    “以后只能喝一杯。”

    “有哦。”

    “你的老师。”

    “别拿老师身份压我,我二十三,你二十七,年龄差完全不构成伦理风险。”我抗议道,“而且我是被你们非法降级成高一,主要问题显然不在我,在你们学校行政分类太混乱。”

    “确实不像。”

    “怎么廉价?我面对一个帅男人的殷勤招募,喝了他的酒,听了他的邪教话术,还能记得给你发消息,五条老师,你应该感动。”

    这句话说完,我们俩都安静了一会儿。夜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酒精、香水、车尾气和便利店炸鸡的味道。

    我被五条悟逗笑了,他走在我身边,步子懒散,白发在夜灯下亮得过分。

    五条悟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开关,低头看我:“哇,脸红了?”

    “好感动哦。”

    他笑:“不用道歉。”

    “像在看小学生嘴硬。”

    我又开始饿。饥饿让所有温情都变得像食物,让所有接近都带着吞咽的欲望。

    走出酒吧后,夜风一吹,我酒劲更明显了,走了两步,脚下有点飘。

    “然后呢?”

    五条悟笑得肩膀都在抖:“你到底喝了多少?”

    五条悟望着我没有说话。我看不见他的眼睛,却还是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五条悟忽然问我:“饿了?”

    “搞得像你有师德一样。”

    “那你反驳。”

    “第二反应那部分证据不足。”

    “......你活到今天没被人打死,完全是靠着无下限护体吧。”

    五条悟这个人真烦人。

    “好过分。”他说,“这句话攻击性太强了。”

    “你在以什么立场管我?”

    我顿住了。夜色在我们之间流过去,他的白发在路灯下像雪一样纯净。

    我非常没出息地闭嘴了。

    我很想对五条悟说,你这样容易让脆弱女学生爱上你,但最后说出口的是:“五条老师,我好饿,请我吃夜宵。”

    五条悟低头看我,我想象着他眼罩下的蓝眼睛,我只见过寥寥几次。

    于是我笑了笑,最后只是说:“大概说你长得不帅。”

    我忽然很想去碰五条悟的眼罩,刚伸手他就握住我的手腕,动作很快,但没用力。

    “对不起。”我说,“是香草味。”

    “酒精作用。”

    “他说在他那可以吃饱,这句话对我杀伤力很大。”我诚实地说。

    比如夏油杰,比如背叛,比如他让我去他那里吃饱,比如你听见这句话时,有没有哪怕一秒觉得我可能真的会走。

    “这么晚?”

    “好奇心太重了哦。”他说。

    “只是老师吗?”我问。

    五条悟偏头看我:“不要对老师说这种话。”

    “少来,你根本不会被这种程度的话伤到。”

    “没有。”

    “没有,我临时编的。”

    “最强也不是烤肉店。”

    他故作委屈:“好过分,老师很伤心哦。”

    “当然。”我说,“我深蹲一百二。”

    “袭击教师会扣分哦。”

    东京的夜晚亮得很不讲道理,车灯和各色灯牌全都浮在视野里,像一堆过曝的梦。

    “别碰!我今天做了造型!”

    五条悟没再和我争辩,他笑眯眯地把我的手腕放下,又很自然地按住我肩膀,防止我继续走成蛇形。

    “深蹲一百二和走直线没有必然关系。”

    五条悟笑得很开心。

    “你刚才听见电动牙刷明明很想笑。”我指出。

    “那也不是不能接受,我睡过四十多岁的大叔,离异带娃,还会在亲热前先吃胃药,你如果只是多一张脸,竞争力依旧很强。”

    “心动了一秒——好吧,可能不止一秒。”

    “那你的人设开始崩了。”

    “你看,你心虚。”

    “已经乱了。”

    “会。”五条悟说。

    “所以你应该多劝几遍。”

    “四杯半。”

    五条悟伸手扶住我,语气轻快:“站得稳吗?”

    “所以我回来了。”我朝他微笑。

    “不要被杰骗,不要加入奇怪组织,不要把饥饿误认为自由。”他说,语气还是那副轻飘飘的样子,像在哄小孩,可我突然说不出话来。

    “如果有呢?”

    过了半晌,他问:“那你呢?”

    “你看,还是有弱点的。”

    “我喝醉以后只是道德刹车变松,不是大脑关机。”

    “你见到杰,想和他走吗?”

    “那是我的自然卷和酒精共同努力的成果。”

    “道德刹车平时很紧吗?”

    “我在质疑酒精。”

    他笑着伸手揉乱我的头发。

    五条悟停了两秒才回答:“这个可以不用汇报。”

    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额头,动作很轻,甚至算不上亲密,可他手指碰到我皮肤的瞬间,我还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我思考了一下:“也没有很紧。”

    他不该在这种时候这么温柔,更不该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这样会让缺爱的人产生很不健康的误会。

    “老师不跟醉鬼辩论。”

    我抬头看他:“五条老师,你好像我爸。”

    我忽然毫无理由地想说点难听的话。

    “我一向自信,尤其是酒后。”

    “哇,好自信。”

    “很多酗酒者也这么说。”

    “你今天看我和夏油杰喝酒,第一反应是接我,第二反应是吃醋,压根没想起来自己是老师吧?”

    “那什么程度会?”

    “好吧好吧。”他说,“老师请客,但这个点只有便利店了哦。”

    “不要勾引老师。”他笑着说。

    我抬脚想踢他,他轻轻松松往后一退,躲开了。

    “都有。”五条悟说,“不要耍酒疯,故意让老师很难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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