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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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终于收回手，语气很轻：“算投喂醉鬼。”
“幼稚。”
“你们两个关系真的很扭曲哎。”我忍不住道，“曾经彼此理解，后来因为理想和人生路径分开，但感情残留太强，所以现在一边避谈一边互相刺痛。”
“那杰呢？”
“那你想吃吗？”他问得很轻，语气像玩笑，也可以不是玩笑。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你不会觉得我只有yissue吧？”我咬了口饭团，“有家暴酗酒父亲的人喜欢年长成熟男性，很经典哎，我都懒得做心理分析。”
“坏男人专区。”
他笑出声：“你把老师放在前男友和甜品中间。”
“好诚实。”
“这句话放在刚才的语境里很危险。”
“越贵的甜点越这样。”
他笑了：“下次给你买。”
我们一路没完没了地说废话。
“为什么？”
“嗯嗯，会和危险诅咒师喝酒、调情、然后让老师来接的好学生。”
我缺爱又滥情，道德感低下，喜欢漂亮男人，尤其喜欢危险的漂亮男人。五条悟这种长相、能力、性格、地位和烂到恰到好处的边界感，完全是我的取向狙击。
他低头看我的手：“醉鬼说的话不作数。”
“没关系。”五条悟拆开巧克力，“分析得挺准。”
路过便利店时，我们进去买了点吃的。
“我本来就是好学生。”
“对。”
更糟糕的是，他不只是漂亮，他还来接我回家。
“这么浅薄？”
“刚从酒吧出来就背概率论很恐怖哎。”
“那我走直线？”
“我再说一遍，我没醉。”
下次，这个词很危险，比今晚所有下流玩笑都危险。
“你不像人。”
“哇，好现实。”五条悟感叹，“那我符合几个？”
“老师不在坏男人专区？”
我接过来：“你真的很像监护人。”
他问得很随意，像只是好奇。我停下脚步认真打量起他。
五条悟笑得很开心：“你形容男人的方式很特别。”
物理意义上的咬，术式意义上的吃，还有一点两性意义上的亲密。三种欲望混在一起，我自己都分不清哪一种占比更多。
“之前为了气夏油杰，我说你是我监护人。”
脸不用说，身材不用说，声音也不用说，智商显然很高，至于支付晚餐费用，作为五条家的家主怎么看都不像缺钱吃饭。
五条悟没有笑，他只是走在我旁边听着。
“所以怪我？”
“听起来很糟糕。”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好高的评价，那我是不是很危险？”
“我真的没醉，要我现场背概率论公式吗？”
“全部。”我诚恳地说。
他把一颗巧克力递到我嘴边，自然得像只是随手投喂一只路边的流浪猫：“吃吗？”
真狡猾。
“你刚刚说你睡过四十多岁的大叔。”五条悟冷不丁开口。
我买了饭团、鸡胸肉、酸奶和蛋白棒。五条悟买了一堆甜食和一瓶水。
他笑得很开心。
我伸手，轻轻勾了一下他的袖口：“五条老师，这个问题如果学生认真回答，是不是不太好？”
我差点被水呛到：“你记这个干什么？”
“我这是夸你。”
对一个长期靠恋爱和性填饱空洞的人来说，这比被亲吻还危险。
“因为你现在看起来很想咬人。”五条悟说。
“抱歉，我又在装人生导师。”
我没什么好隐瞒的，索性都说了：“是大三的时候，对方是合作项目里的企业顾问，长得还行，离异，有钱，讲话很装。”
“你们男人怎么连分类都要赢？”
五条悟没说话，我转头看他，他手里拿着盒巧克力，脸上还带着笑，但那笑比刚才淡了一点。
“没醉的人不会咬老师手上的巧克力。”
五条悟把我送到宿舍楼下，我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他：“今天谢谢你来接我。”
回到高专时已经很晚了，山里的夜风比市区冷一些。
“脸。”
“这个缺点有点多。”
“感觉输了。”
我仰头看着他：“像很贵的甜点。”
“五条老师，刚刚那颗巧克力很好吃。”我说。
“听起来很可疑。”
我愣了一下，诚恳地说：“酒精误事。”
“确实。”我说，“但我有daddyissue，品味不能按正常人标准要求。”
“脸、身材、声音、智商、是否能支付优质晚餐费用。”
“学生的不良交友史，老师有必要了解一下。”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他却像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继续往前走。
“那是因为你递到了嘴边。”
我朝他微笑：“五条老师，你这样算不算勾引学生？”
我笑了下，和他互道晚安后转身上楼，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
“你把老师形容成吃多了会出问题的甜点。”
“监护人？”
五条悟的指尖擦过我的下唇。巧克力很甜，甜得发腻。
“老师身体很好哦。”
他明显没想到这个答案：“甜点？”
酒精、夜风、巧克力、夏油杰那句“可以吃饱”、五条悟伸手点我额头的触感，全在脑子里乱成一团。
严格来说，五条悟可以用更快的方式带我回去，但他没有，我也没问为什么。
这种沉默让我有点不自在，我不喜欢别人太认真地听我说话，于是我立刻补充：“不过你放心，我没有真的想睡所有年长成熟男性，我也有筛选标准。”
“你在危险甜品专区。”
我没有回答。
“人无完人。”
我们此刻站得很近，如果再往前半步，就会进入一个不太好解释的距离。
“怎么突然变成好学生了。”
我确实想再靠近些，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非常危险，而人类会反复靠近危险东西。”我说，“比如火、海、前男友、五条悟、以及深夜高热量甜品。”
我回头，五条悟还站在那里，白发在夜色里很显眼。
“没办法，老师也是人。”
“所以你故意拿我气杰？”
我看着购物篮里那些糖分爆炸的甜品叹为观止：“你活到二十七岁还没有得糖尿病，可能也是术式效果。”
我说大家很容易喜欢我，直到他们发现我的一切都是装的。
我反而不知道怎么接。
我抬眼看他，他也低头看我，没有收回手，指尖停在半空中，离我的嘴唇很近。
我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酒精果然害人。
五条悟停下脚步，他站在路灯下，低头看我：“那像什么？”
五条悟笑了：“刚刚说老师像甜点，现在又说面对甜点意志力弱，你在自爆哦。”
它听起来像未来。
“什么标准？”五条悟问。
说五条悟的师德问题，说高专算不算职高，说夏油杰长发护理成本，说秤金次和我下次赌博要不要改成健康一点的赌注，说夜蛾校长觉得我是好学生。
“思想健康一点。”五条悟轻轻敲了敲我的脑袋，又把水递给我：“喝掉。”
“老师有点高兴。”
路灯下，空气像被酒精擦亮。
我确实想咬他。
“这是很高的待遇。”
“那你凭什么判断我醉了？”
五条悟说他已经发现了，但还是挺喜欢我的。
五条悟笑得很无辜：“因为老师胜负欲也很强。”
“当然。”我说，“我这个人意志力很薄弱，尤其面对甜点。”
“也不用。”
我们在路边慢慢走。
爱。性。食物。权力。安全感。能接住我烂话的人。这些东西在我身体里长得太近，根系纠缠，剪都剪不开。
“嗯。看起来过度加工，漂亮，糖分很高，吃多了会出问题。”
我看着那颗巧克力，又看了看他的手，没有伸手接，直接低头咬走了。
] 五条悟终于收回手，语气很轻：“算投喂醉鬼。”
“幼稚。”
“你们两个关系真的很扭曲哎。”我忍不住道，“曾经彼此理解，后来因为理想和人生路径分开，但感情残留太强，所以现在一边避谈一边互相刺痛。”
“那杰呢？”
“那你想吃吗？”他问得很轻，语气像玩笑，也可以不是玩笑。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你不会觉得我只有yissue吧？”我咬了口饭团，“有家暴酗酒父亲的人喜欢年长成熟男性，很经典哎，我都懒得做心理分析。”
“坏男人专区。”
他笑出声：“你把老师放在前男友和甜品中间。”
“好诚实。”
“这句话放在刚才的语境里很危险。”
“越贵的甜点越这样。”
他笑了：“下次给你买。”
我们一路没完没了地说废话。
“为什么？”
“嗯嗯，会和危险诅咒师喝酒、调情、然后让老师来接的好学生。”
我缺爱又滥情，道德感低下，喜欢漂亮男人，尤其喜欢危险的漂亮男人。五条悟这种长相、能力、性格、地位和烂到恰到好处的边界感，完全是我的取向狙击。
他低头看我的手：“醉鬼说的话不作数。”
“没关系。”五条悟拆开巧克力，“分析得挺准。”
路过便利店时，我们进去买了点吃的。
“我本来就是好学生。”
“对。”
更糟糕的是，他不只是漂亮，他还来接我回家。
“这么浅薄？”
“刚从酒吧出来就背概率论很恐怖哎。”
“那我走直线？”
“我再说一遍，我没醉。”
下次，这个词很危险，比今晚所有下流玩笑都危险。
“你不像人。”
“哇，好现实。”五条悟感叹，“那我符合几个？”
“老师不在坏男人专区？”
我接过来：“你真的很像监护人。”
他问得很随意，像只是好奇。我停下脚步认真打量起他。
五条悟笑得很开心：“你形容男人的方式很特别。”
物理意义上的咬，术式意义上的吃，还有一点两性意义上的亲密。三种欲望混在一起，我自己都分不清哪一种占比更多。
“之前为了气夏油杰，我说你是我监护人。”
脸不用说，身材不用说，声音也不用说，智商显然很高，至于支付晚餐费用，作为五条家的家主怎么看都不像缺钱吃饭。
五条悟没有笑，他只是走在我旁边听着。
“所以怪我？”
“听起来很糟糕。”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好高的评价，那我是不是很危险？”
“我真的没醉，要我现场背概率论公式吗？”
“全部。”我诚恳地说。
他把一颗巧克力递到我嘴边，自然得像只是随手投喂一只路边的流浪猫：“吃吗？”
真狡猾。
“你刚刚说你睡过四十多岁的大叔。”五条悟冷不丁开口。
我买了饭团、鸡胸肉、酸奶和蛋白棒。五条悟买了一堆甜食和一瓶水。
他笑得很开心。
我伸手，轻轻勾了一下他的袖口：“五条老师，这个问题如果学生认真回答，是不是不太好？”
我差点被水呛到：“你记这个干什么？”
“我这是夸你。”
对一个长期靠恋爱和性填饱空洞的人来说，这比被亲吻还危险。
“因为你现在看起来很想咬人。”五条悟说。
“抱歉，我又在装人生导师。”
我没什么好隐瞒的，索性都说了：“是大三的时候，对方是合作项目里的企业顾问，长得还行，离异，有钱，讲话很装。”
“你们男人怎么连分类都要赢？”
五条悟没说话，我转头看他，他手里拿着盒巧克力，脸上还带着笑，但那笑比刚才淡了一点。
“没醉的人不会咬老师手上的巧克力。”
五条悟把我送到宿舍楼下，我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他：“今天谢谢你来接我。”
回到高专时已经很晚了，山里的夜风比市区冷一些。
“脸。”
“这个缺点有点多。”
“感觉输了。”
我仰头看着他：“像很贵的甜点。”
“五条老师，刚刚那颗巧克力很好吃。”我说。
“听起来很可疑。”
我愣了一下，诚恳地说：“酒精误事。”
“确实。”我说，“但我有daddyissue，品味不能按正常人标准要求。”
“脸、身材、声音、智商、是否能支付优质晚餐费用。”
“学生的不良交友史，老师有必要了解一下。”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他却像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继续往前走。
“那是因为你递到了嘴边。”
我朝他微笑：“五条老师，你这样算不算勾引学生？”
我笑了下，和他互道晚安后转身上楼，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
“你把老师形容成吃多了会出问题的甜点。”
“监护人？”
五条悟的指尖擦过我的下唇。巧克力很甜，甜得发腻。
“老师身体很好哦。”
他明显没想到这个答案：“甜点？”
酒精、夜风、巧克力、夏油杰那句“可以吃饱”、五条悟伸手点我额头的触感，全在脑子里乱成一团。
严格来说，五条悟可以用更快的方式带我回去，但他没有，我也没问为什么。
这种沉默让我有点不自在，我不喜欢别人太认真地听我说话，于是我立刻补充：“不过你放心，我没有真的想睡所有年长成熟男性，我也有筛选标准。”
“你在危险甜品专区。”
我没有回答。
“人无完人。”
我们此刻站得很近，如果再往前半步，就会进入一个不太好解释的距离。
“怎么突然变成好学生了。”
我确实想再靠近些，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非常危险，而人类会反复靠近危险东西。”我说，“比如火、海、前男友、五条悟、以及深夜高热量甜品。”
我回头，五条悟还站在那里，白发在夜色里很显眼。
“没办法，老师也是人。”
“所以你故意拿我气杰？”
我看着购物篮里那些糖分爆炸的甜品叹为观止：“你活到二十七岁还没有得糖尿病，可能也是术式效果。”
我说大家很容易喜欢我，直到他们发现我的一切都是装的。
我反而不知道怎么接。
我抬眼看他，他也低头看我，没有收回手，指尖停在半空中，离我的嘴唇很近。
我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酒精果然害人。
五条悟停下脚步，他站在路灯下，低头看我：“那像什么？”
五条悟笑了：“刚刚说老师像甜点，现在又说面对甜点意志力弱，你在自爆哦。”
它听起来像未来。
“什么标准？”五条悟问。
说五条悟的师德问题，说高专算不算职高，说夏油杰长发护理成本，说秤金次和我下次赌博要不要改成健康一点的赌注，说夜蛾校长觉得我是好学生。
“思想健康一点。”五条悟轻轻敲了敲我的脑袋，又把水递给我：“喝掉。”
“老师有点高兴。”
路灯下，空气像被酒精擦亮。
我确实想咬他。
“这是很高的待遇。”
“那你凭什么判断我醉了？”
五条悟说他已经发现了，但还是挺喜欢我的。
五条悟笑得很无辜：“因为老师胜负欲也很强。”
“当然。”我说，“我这个人意志力很薄弱，尤其面对甜点。”
“也不用。”
我们在路边慢慢走。
爱。性。食物。权力。安全感。能接住我烂话的人。这些东西在我身体里长得太近，根系纠缠，剪都剪不开。
“嗯。看起来过度加工，漂亮，糖分很高，吃多了会出问题。”
我看着那颗巧克力，又看了看他的手，没有伸手接，直接低头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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