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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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句时，日下部的表情已经变得很痛苦。第二句时，他闭上眼睛，像在忍耐某种酷刑。
他侧身让开，我立刻抱着蛋糕钻进去：“老师，您真好。”
“没有。”
他低头看我：“你觉得这句话有可信度吗？”
“没有。”我真诚地说，“我对中年男性年龄焦虑很敏感。”
“你是在骂我老？”
“外套穿好。”
“那我保证闹得比较有节制。”
日下部按了按眉心，看起来已经开始后悔开门，但我悄悄往门缝里挤了一点：“就让我进去嘛，我保证不闹。”
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亮起来，小小的烛光落在黑巧克力蛋糕上，也落在日下部脸上。他抱着手臂站在桌边，眉头微皱，表情很不情愿，可烛光把他眼下的疲惫照得很柔和。
我盯着那行出生日期看了几秒，又看了一眼手机日期。
“过生日没有蜡烛，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声音小点。”
在我锐利的目光下，日下部还是吃了第二口，然后把叉子放下。
“少夸张。”
我立刻闭嘴。
日下部盯着我，我继续用最无辜的表情看他，我们对峙了大概十秒，最后他叹了口气妥协了。
傍晚训练结束后，我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想办法溜去外面买东西。
最后一个音被我拖得很长，长到日下部忍无可忍伸手要捂我的嘴，我灵活躲开，指着蜡烛喊他许愿。
“我在夸您有成年男性的性感。”
“我说不定能吃掉自己的听觉。”
日下部看起来仍旧觉得麻烦，可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没有愿望。”
他顿了一下，我趁热打铁：“我知道您不想过，也不想麻烦别人，但我已经来了，蛋糕买了，酒也买了，您现在把我赶走，我会很伤心。”
我原本只是想找自己的监管记录，因为五条悟最近总用一种非常讨打的语气说“老师会根据你的表现决定外出许可哦”。
“等等等等！老师，您这样会夹到宝贵的生日祝福。”
“我蛋糕都买了。”我把蛋糕双手捧起，“老师，黑巧克力蛋糕，还有清酒，今天配置很成熟，完全符合您的年龄气质。”
日下部也许真的很少这样过生日，可能只是懒得过，可能觉得没必要。
“把脚拿开，我没打算过生日。”
我买了数字蜡烛和普通蜡烛，在两者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把年龄插上去。
“人类没有这个功能。”
“少来。”
很可惜，我这个人一向擅长破坏别人的人生规划。
“十分钟。”
“你怎么还带了蜡烛？”
“你站这么近还说不偷听？”
“蜡烛还没点，十分钟从点火开始算。”
我忍不住盯着日下部看，越看越觉得他长得其实很性感。
门在身后合上后，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
“真的会。”我说，“而且我会坐在您门口吃完整个蛋糕，边吃边哭，所有路过的人都会知道日下部老师在生日当天拒绝了一个可怜学生的祝福。”
“别乱碰东西。”
“开玩笑的。”我笑起来，“老师，快许愿。”
现在没有。
“不够。”我拍手打节奏，“祝日下部老师生日快乐——”
“够了。”
“好吧好吧。”我乐呵呵地把蛋糕往他面前推，“今天寿星最大，快许愿，我保证不偷听。”
“回去。”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重点就是这个。”
“我专门买了黑巧克力，不甜。”我解释。
日下部的眼角跳了一下：“回去。”
他朝我道谢，看上去有些不自在。
这种话说出去会让日下部本人脸黑，让五条悟阴阳怪气，也会让秤金次发出很不服气的冷哼，可事实就是事实。
日下部眼睛似乎亮了一下，我大惊失色：“你刚才心动了吧？”
我灿烂微笑：“日下部老师，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重点不是这个。”
当然，他本人肯定不希望自己被归类进温情叙事，他更愿意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冷漠疲惫、毫无额外责任感的普通教师，最好所有人都不要在下班时间找他。
我乖巧闭嘴，把普通蜡烛插上去。
我发现日下部笃也的生日纯属意外。
“你现在就可以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蜡烛的火苗轻轻晃动，映着他的脸。他平时总显得很疲惫，好像已经提前看穿了所有麻烦和风险，也看穿了生活里那些虚假的热闹，但他闭眼许愿的时候要柔和很多。
“好的。”
“我不。”我死皮赖脸开始采取第二阶段策略，“您看，我训练得要死要活还出去买这些，很辛苦的。”
这么重要的日子，日下部本人居然完全没有任何表现——没有请客，没有蛋糕，没有寿星特权，没有在教师休息室假装无意说“今天好像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我仰头看他，开始可怜巴巴地眨眼，日下部不为所动。
日下部没坐，他站在旁边干巴巴地重复道：“我说了就十分钟。”
我将切下的第一块蛋糕递给日下部，他拿起叉子，皱眉看着盘子里的蛋糕。
成年男人独居的房间，如果没有过分邋遢，也没有刻意展示品味，就会显出一种很私人的安静。
我将蛋糕放到桌上，开始拆包装：“寿星请坐。”
他的生日就是普通一天，照常上班，照常处理任务，照常被五条悟烦，照常在教师休息室喝罐装咖啡，晚上回房间抽根烟，然后睡觉。
所以我选择了最朴素的解决方案——假装忘记报备。
日下部脸色一变：“别乱吃。”
我突然很庆幸自己来了，哪怕理由里有一大半是想喝酒。
除此之外还有两瓶酒，一瓶威士忌，一瓶清酒，威士忌显得很有品位，清酒显得比较适合中年日本人的生日。至于我本人想喝哪瓶，答案是都可以。
严格意义上讲，我现在的外出权限还处于一种微妙状态。五条悟说可以短时间外出，但要报备。日下部说不准独自外出。夜蛾正道说视情况而定。三个人的标准加在一起，形成了一套毫无执行可能的行政迷宫。
我继续眨，他冷漠地看着我。
他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在桌边坐下。
我买了个黑巧克力蛋糕，苦涩得装作不需要糖分，本质上仍然是甜食，我自作主张地认为这很适合日下部。
“你再说一遍中年试试。”
日下部看见我的动作：“你刚才是不是准备插数字？”
“我可以把耳朵关上。”
“还行是什么意思？”我震怒。
平时我总在教师休息室、训练场、走廊上骚扰日下部，那些地方都有别人，有可以随时打断暧昧的公共秩序。
日下部睁开眼，把蜡烛吹灭，我立刻鼓掌再次祝他生日快乐。
“怎么可能没有愿望？人类只要活着就会有愿望，比如中彩票，比如退休，比如五条悟明天被调去海外出差三个月。”
日下部笃也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克制，疲惫，可靠，带着一点对世界无可奈何的厌倦，像入口苦涩却回甘的凉茶。
日下部笃也这个人很怪，他明明看起来每天都想辞职，眉眼里长期写着“人类社会差不多可以毁灭了”，但对我这种麻烦源头其实相当关心。
日下部的房间比我想象中更普通，没有多余装饰，东西收得很整齐，桌上是几本书和文件，角落里放着几个钓具箱，空气里有淡淡的烟味，还有洗衣液和纸张的气味。
此人对待人生的态度显然非常有问题，于是我决定替他庆祝生日。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唱生日歌。
他看见我，又看见我手里的蛋糕和酒，表情静止了。
我忽然觉得胸口有点软：“日下部老师，坐下来嘛。”
“剩下的你吃。
门打开，日下部穿着深色居家服，头发比白天乱一点，脸上写着社畜下班后被工作追杀到家门口的疲惫。
“所以我来专门拯救您贫瘠的中年生活。”
他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伸手关门。我眼疾手快，一脚卡进门缝。
哇塞，真的是今天。
“我不爱吃甜。”
“谁让你偷偷出去？”
“日下部老师好传统。”
真正愿意在我喘不上气时抱住我，告诉我“慢慢呼吸”的人很少，日下部就属于这种很少。
我决定加大力度撒娇：“日下部老师，您平时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很想给您过生日。”
我高度怀疑他把我的日常行为写成了什么带有强烈个人偏见的观察日志，并且得到的结论是暂不建议放归社会。
见状，我唱得更加深情。
我盯着他：“没了？生日蛋糕你只吃两口！？”
结果监管记录还没找到，我先在资料里看见了日下部的个人资料。
主要原因其实是我可以趁机饮酒，其次我也确实挺喜欢他。
他尝了一口，我满怀期待问他怎么样，他说还行。
“今天是您生日，能不能先不要做风纪委员？”
晚上九点多，我站在日下部房门口抬手敲门。
] 第一句时，日下部的表情已经变得很痛苦。第二句时，他闭上眼睛，像在忍耐某种酷刑。
他侧身让开，我立刻抱着蛋糕钻进去：“老师，您真好。”
“没有。”
他低头看我：“你觉得这句话有可信度吗？”
“没有。”我真诚地说，“我对中年男性年龄焦虑很敏感。”
“你是在骂我老？”
“外套穿好。”
“那我保证闹得比较有节制。”
日下部按了按眉心，看起来已经开始后悔开门，但我悄悄往门缝里挤了一点：“就让我进去嘛，我保证不闹。”
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亮起来，小小的烛光落在黑巧克力蛋糕上，也落在日下部脸上。他抱着手臂站在桌边，眉头微皱，表情很不情愿，可烛光把他眼下的疲惫照得很柔和。
我盯着那行出生日期看了几秒，又看了一眼手机日期。
“过生日没有蜡烛，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声音小点。”
在我锐利的目光下，日下部还是吃了第二口，然后把叉子放下。
“少夸张。”
我立刻闭嘴。
日下部盯着我，我继续用最无辜的表情看他，我们对峙了大概十秒，最后他叹了口气妥协了。
傍晚训练结束后，我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想办法溜去外面买东西。
最后一个音被我拖得很长，长到日下部忍无可忍伸手要捂我的嘴，我灵活躲开，指着蜡烛喊他许愿。
“我在夸您有成年男性的性感。”
“我说不定能吃掉自己的听觉。”
日下部看起来仍旧觉得麻烦，可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没有愿望。”
他顿了一下，我趁热打铁：“我知道您不想过，也不想麻烦别人，但我已经来了，蛋糕买了，酒也买了，您现在把我赶走，我会很伤心。”
我原本只是想找自己的监管记录，因为五条悟最近总用一种非常讨打的语气说“老师会根据你的表现决定外出许可哦”。
“等等等等！老师，您这样会夹到宝贵的生日祝福。”
“我蛋糕都买了。”我把蛋糕双手捧起，“老师，黑巧克力蛋糕，还有清酒，今天配置很成熟，完全符合您的年龄气质。”
日下部也许真的很少这样过生日，可能只是懒得过，可能觉得没必要。
“把脚拿开，我没打算过生日。”
我买了数字蜡烛和普通蜡烛，在两者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把年龄插上去。
“人类没有这个功能。”
“少来。”
很可惜，我这个人一向擅长破坏别人的人生规划。
“十分钟。”
“你怎么还带了蜡烛？”
“你站这么近还说不偷听？”
“蜡烛还没点，十分钟从点火开始算。”
我忍不住盯着日下部看，越看越觉得他长得其实很性感。
门在身后合上后，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
“真的会。”我说，“而且我会坐在您门口吃完整个蛋糕，边吃边哭，所有路过的人都会知道日下部老师在生日当天拒绝了一个可怜学生的祝福。”
“别乱碰东西。”
“开玩笑的。”我笑起来，“老师，快许愿。”
现在没有。
“不够。”我拍手打节奏，“祝日下部老师生日快乐——”
“够了。”
“好吧好吧。”我乐呵呵地把蛋糕往他面前推，“今天寿星最大，快许愿，我保证不偷听。”
“回去。”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重点就是这个。”
“我专门买了黑巧克力，不甜。”我解释。
日下部的眼角跳了一下：“回去。”
他朝我道谢，看上去有些不自在。
这种话说出去会让日下部本人脸黑，让五条悟阴阳怪气，也会让秤金次发出很不服气的冷哼，可事实就是事实。
日下部眼睛似乎亮了一下，我大惊失色：“你刚才心动了吧？”
我灿烂微笑：“日下部老师，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重点不是这个。”
当然，他本人肯定不希望自己被归类进温情叙事，他更愿意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冷漠疲惫、毫无额外责任感的普通教师，最好所有人都不要在下班时间找他。
我乖巧闭嘴，把普通蜡烛插上去。
我发现日下部笃也的生日纯属意外。
“你现在就可以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蜡烛的火苗轻轻晃动，映着他的脸。他平时总显得很疲惫，好像已经提前看穿了所有麻烦和风险，也看穿了生活里那些虚假的热闹，但他闭眼许愿的时候要柔和很多。
“好的。”
“我不。”我死皮赖脸开始采取第二阶段策略，“您看，我训练得要死要活还出去买这些，很辛苦的。”
这么重要的日子，日下部本人居然完全没有任何表现——没有请客，没有蛋糕，没有寿星特权，没有在教师休息室假装无意说“今天好像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我仰头看他，开始可怜巴巴地眨眼，日下部不为所动。
日下部没坐，他站在旁边干巴巴地重复道：“我说了就十分钟。”
我将切下的第一块蛋糕递给日下部，他拿起叉子，皱眉看着盘子里的蛋糕。
成年男人独居的房间，如果没有过分邋遢，也没有刻意展示品味，就会显出一种很私人的安静。
我将蛋糕放到桌上，开始拆包装：“寿星请坐。”
他的生日就是普通一天，照常上班，照常处理任务，照常被五条悟烦，照常在教师休息室喝罐装咖啡，晚上回房间抽根烟，然后睡觉。
所以我选择了最朴素的解决方案——假装忘记报备。
日下部脸色一变：“别乱吃。”
我突然很庆幸自己来了，哪怕理由里有一大半是想喝酒。
除此之外还有两瓶酒，一瓶威士忌，一瓶清酒，威士忌显得很有品位，清酒显得比较适合中年日本人的生日。至于我本人想喝哪瓶，答案是都可以。
严格意义上讲，我现在的外出权限还处于一种微妙状态。五条悟说可以短时间外出，但要报备。日下部说不准独自外出。夜蛾正道说视情况而定。三个人的标准加在一起，形成了一套毫无执行可能的行政迷宫。
我继续眨，他冷漠地看着我。
他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在桌边坐下。
我买了个黑巧克力蛋糕，苦涩得装作不需要糖分，本质上仍然是甜食，我自作主张地认为这很适合日下部。
“你再说一遍中年试试。”
日下部看见我的动作：“你刚才是不是准备插数字？”
“我可以把耳朵关上。”
“还行是什么意思？”我震怒。
平时我总在教师休息室、训练场、走廊上骚扰日下部，那些地方都有别人，有可以随时打断暧昧的公共秩序。
日下部睁开眼，把蜡烛吹灭，我立刻鼓掌再次祝他生日快乐。
“怎么可能没有愿望？人类只要活着就会有愿望，比如中彩票，比如退休，比如五条悟明天被调去海外出差三个月。”
日下部笃也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克制，疲惫，可靠，带着一点对世界无可奈何的厌倦，像入口苦涩却回甘的凉茶。
日下部笃也这个人很怪，他明明看起来每天都想辞职，眉眼里长期写着“人类社会差不多可以毁灭了”，但对我这种麻烦源头其实相当关心。
日下部的房间比我想象中更普通，没有多余装饰，东西收得很整齐，桌上是几本书和文件，角落里放着几个钓具箱，空气里有淡淡的烟味，还有洗衣液和纸张的气味。
此人对待人生的态度显然非常有问题，于是我决定替他庆祝生日。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唱生日歌。
他看见我，又看见我手里的蛋糕和酒，表情静止了。
我忽然觉得胸口有点软：“日下部老师，坐下来嘛。”
“剩下的你吃。
门打开，日下部穿着深色居家服，头发比白天乱一点，脸上写着社畜下班后被工作追杀到家门口的疲惫。
“所以我来专门拯救您贫瘠的中年生活。”
他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伸手关门。我眼疾手快，一脚卡进门缝。
哇塞，真的是今天。
“我不爱吃甜。”
“谁让你偷偷出去？”
“日下部老师好传统。”
真正愿意在我喘不上气时抱住我，告诉我“慢慢呼吸”的人很少，日下部就属于这种很少。
我决定加大力度撒娇：“日下部老师，您平时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很想给您过生日。”
我高度怀疑他把我的日常行为写成了什么带有强烈个人偏见的观察日志，并且得到的结论是暂不建议放归社会。
见状，我唱得更加深情。
我盯着他：“没了？生日蛋糕你只吃两口！？”
结果监管记录还没找到，我先在资料里看见了日下部的个人资料。
主要原因其实是我可以趁机饮酒，其次我也确实挺喜欢他。
他尝了一口，我满怀期待问他怎么样，他说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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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多，我站在日下部房门口抬手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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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洛托洛格的消亡成为教主、最强、诅咒之王的妈我做对了什么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只为原作者格洛托洛格的消亡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秦毅并收藏成为教主、最强、诅咒之王的妈我做对了什么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