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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我搂住他的脖子打断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寿星不要骂人。”

    “别这么叫我。”

    “不喝。”日下部毫无慈悲,“你也不准喝。”

    “那说嘛。”

    “别闹。”

    我坐直身体,伸手按住胸口,表情沉痛:“日下部老师,我今天为了你买蛋糕、买酒、唱生日歌,还被你嫌弃。现在我只是想和寿星喝一杯,你居然如此冷酷,你知道这对一个缺爱的年轻女性来说多么残忍吗?”

    日下部:“……”

    “话不要说太满,老师,人生很长。”

    “那是特殊情况。”他说。

    “少来。”

    日下部冷哼一声,没再反驳我。

    他皱眉:“你喝多了,回去。”

    日下部握住我的肩膀,想把我推开,我当然不配合,手臂紧紧挂着他,身体贴得更近。拉扯间,薄外套从肩上滑下去一点,裙摆也皱成一团。

    “你不吃。”

    我故作委屈:“日下部老师好过分。”

    “不要。”

    我对此很有自知之明,却依旧明知故犯。

    “每年都有。”

    日下部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我不喜欢空气安静太久,于是问他刚才许了什么愿。

    “那你生日应该吃什么?烤鱼吗?”

    “我说了我不爱吃甜。”

    我在两性关系上最恶劣的地方就在这里。别人给一点温度,我就想凑过去。别人退一步,我就想追两步。别人如果真的伸手抱我,我又会在某个清醒的早晨感到窒息,然后先把对方丢掉。

”

    “下去,再把衣服整理好。”他咬牙,“否则我真的把你扔出去。”

    “为了及时把你赶出去。”

    “这个每天都希望。”

    可他越严肃,我越想笑,也越想靠近。

    日下部没回答,先前短暂泄露的柔软被瞬间收起,他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不信。”

    日下部沉默了,然后从我手里拿走烟。

    这句话其实很卑鄙。

    他看着我手里的杯子,犹豫片刻,终于端起来和我的碰了碰。玻璃杯轻轻相撞,声音很清脆。

    “不要。”我说着往前一步。

    “不行了,我要被巧克力谋杀了。”我放下叉子,瘫在椅子上。

    “每次你说知道,都等于没听。”

    “你喝醉了会出事。”

    “今天也是特殊情况,生日,一年一次。”

    日下部抓住我的手腕:“别乱摸。”

    “老师,你心跳好快。”我腿缠住他的腰,贴着他的耳朵压低了声音。

    我知道这很糟糕,但我的人生里很多糟糕的事情,都从“我知道”开始。我知道这样不对,可知道归知道,我还是会伸手。

    我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酒,站起来时身体晃了下,日下部条件反射伸手扶住我。

    趁着日下部愣神,我直接敏捷地跨坐到他腿上,他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日下部一开始还说不抽,我说寿星抽一根没关系,而且他之前已经抽过我的烟了。

    “希望我少惹事吗?”

    “人生没有几个每年。”

    “下次给你插根蜡烛在鱼上。”

    “不说。”

    “尤其是你。”

    我痛心疾首:“这可是我对你的心意,你这个无趣的老男人。”

    “你还信这个?”

    可我也喜欢五条悟,喜欢秤金次,喜欢星绮罗罗,甚至对夏油杰那种危险得要命的温柔也有过心动。

    我完全不在乎,但日下部明显在乎,他的视线甚至不敢往下落,整个人紧绷得恨不得下一秒就去寺庙出家。

    日下部坐在椅子上,我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过分。他抬头看我,眉心皱着,眼神里警告的意味很重。

    日下部看了眼剩下的蛋糕:“谁让你吃那么多?”

    “地上有安全感,很稳定,不会晃。”我笑着说。

    “我没有演,我每一句都是发自肺腑、真情流露。”

    这就是问题所在。

    “我没有闹。”我凑近一点,“今天是你生日。”

    “你最麻烦。”

    廉价不代表虚假,我每一次喜欢都是真的,只是真得很短,很容易被新的饥饿盖过去。

    “那喝。”我立刻得寸进尺。

    我立刻像发现新玩具一样故意重复:“生日快乐,笃也。”

    我把威士忌拿出来放到桌上,日下部立刻说他不喝。

    “没有下次。”

    “好冷漠。”我低头点自己的烟,吸了一口,尼古丁和酒精一起进入身体,久违的松弛感从肩颈慢慢蔓延开。

    “可你还是让我进来了。”

    我大获全胜。

    他手指一顿,随即皱眉:“你喝多了。”

    打火机亮起时,我凑过去替他挡了一下风,动作很自然,像我们真的已经熟到可以共享这种无意义的亲密。

    日下部脸色变得更差:“你给我站好。”

    “为什么?”我委屈。

    “这是经验。”

    我忍不住笑起来,声音变得更软:“大美女的吻哦。”

    火光短暂照亮他的脸,他的睫毛投下很浅的影子,烟叼在唇间,唇线被火光映得很清晰。

    一开始是我单方面制造出来的热闹,可酒一开,烟盒一拿出来,所有东西都沉下来。

    “比蛋糕好。”

    日下部坐在椅子上,垂眼看我:“你坐地上干什么?”

    烟雾逐渐在房间里散开,日下部把窗开得更大,夜风渗进来,把烟味吹得很淡。可我们抽得太快,吹散一点,又漫起来一点,到后来,灯光都像隔了一层薄雾。

    可他没有松开我的手臂。

    日下部听到后半句,表情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最后一句不错。”

    我端起自己的杯子:“祝日下部老师生日快乐,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早日摆脱咒术界压榨,钓鱼永远不空军。”

    “那是不是希望学生少惹事?”

    房间里的气氛慢慢变了。

    我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胃里像点了一小簇火。

    我说着便自顾自打开酒瓶。

    “今天你生日。”我把酒瓶往他面前推,“喝一点怎么了?”

    “日下部老师。”我黏糊糊地说,“生日寿星有特别福利。”

    日下部懒得理我,我又喜滋滋地喝了一大口。

    日下部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三杯。”

    我坐在地毯上,背靠床沿,手里拿着酒杯。

    我没理他,弯下腰,手撑在他椅子扶手上,把他困在椅子里。

    事实证明,黑巧克力蛋糕确实很好吃,也确实很腻。

    日下部打定主意不再看我,我靠在他怀里,手指慢慢摸到他的衣领,声音甜得自己都嫌腻:“你今天真的很好看。”

    “椅子在那里。”

    但日下部只喝了一点就把杯子放下:“你少喝。”

    “不会真的是希望五条悟出差吧?”

    我没有撒谎,我确实喜欢日下部笃也。

    “少瞎分析。”

    我的喜欢很多,来得也快,乱七八糟,像廉价打火机,谁都能点一下。

    只要他没有彻底推开,我就会觉得还有余地。

    “笃也好凶哦。”我拖腔拉调地说。

    我瞥了眼他扣住我手臂的手,朝他微笑:“老师,你看,你真的很关心我。”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一开始还抱着“这是给日下部过生日”的庄严心情,吃到第三块时,心态变成不能浪费,吃到第四块时,我开始痛恨五条悟平时摄入那么多甜食凭什么还保持完美体型。

    “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

    “这说明我们之间已经很有默契了。”

    “看寿星。”

    我盯着日下部,酒精让他变得比平时柔和,也让我变得更加口无遮拦。

    我倒了两杯,一杯推给日下部,一杯留给自己,他没动。

    “我才喝两杯。”

    “老师,你抽烟的时候有点帅。”

    日下部的手悬在半空,完全不知道该放哪里:“下去。”

    久违了,我几乎要热泪盈眶。

    我盯着看了几秒,日下部抬眼:“看什么?”

    “这不是理由。”

    “你怎么记这么清楚?”

    “知道。”

    “别演。”

    “我想说,你喜欢我,对吗。”

    日下部的呼吸停了一瞬,我清楚地看见了,那一点停顿比任何话都诚实。

    “舒服。”

    “那我喜欢你,这算不算理由?”

    “这是偏见。”

    日下部动作一顿,我慢悠悠继续:“我敲门的时候你完全可以不开,也可以真的把我赶走,你还可以没收酒,打电话给五条悟,让他来处理我,但你没有。”

    我立刻端起自己的盘子:“我吃。”

    “我不需要。”

    “你可以走了。”

    越是隔着一层东西,我越想撕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比如日下部笃也的克制。

    他抽了口烟没回答,我大惊:“居然真有这个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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