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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喘息片刻，顾良意继续拖着两位大体老师往前走，半分目光也没有分给沈绪安。
路向北顾不上回答，忙下车捡起弾力绳，眸中复杂难以言明。
他心里明白，天下巧合之事很多，但不可能次次巧合都让他遇上，一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想到此处，顾良意微微侧眸看了一眼沈绪安，一条妙计涌上心头。
因为死于瘟疫，值班人员也不过是等晚上下班前，远远地朝给这么丢上一把火，一切化为灰烬反而干净。
刚才去森林时，那里尸骸遍地，满目疮痍，配方肯定找不到了。
一名姑娘眼神中布满恐惧，盯着还蹲在尸体旁的路向北，颤抖着问道：“小少爷是不是用手直接接触过尸体？”
没有一滴水是刚进入冷空气就立马化成冰的，也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弃善从恶。
和沈绪安推心置腹，又有什么不可？
两人应声抬头，互相对视一眼，开门下车直奔树下而去。
从平房出来又去路边超市拿了几袋零食，将衣服和零食都放在一个塑料袋里，仔细封住口子，以便让零食感染上病毒。
“浩哥！”
两手麻利地为他们换上“新衣”，拆开一袋零食零零散散撒了一地，剩下的一点放到女子身旁。
那户人家按照警方要求想先困住顾良意，不料三言两语惹恼了他，身上或轻或重受了些刀伤，车子也被顾良意抢去。
丢尸体时，是为了稳住沈绪安，也是觉得水流突然变脏，下游人户不可能贸然去喝，从而惊动警方引路向北前来。
等顾良意再次回到这里，那户人家已全部死于非命，从拄着拐杖的老人到襁褓中幼孩，没有一个逃出魔爪。
唯有路向北一脸落寞，盯着弹力绳失神，他行事从来周全，做事果断，唯有顾良意是他唯一的例外，优柔寡断始终不肯狠下心来。
略做思忖，扯下脖颈挂着古哨的弹力绳，勾着似有若无的微笑，一步步走向那条唯一的大路，他们回去的必经之路。
隔着布料压了压兜内圆盒，硬实地触感给了他继续前行的底气。
弹力绳只有路小少爷能认出来，说明顾良意想引过来的人里必然有小少爷。
到现在酿成大祸。
走了许久，直到脸上汗珠一滴滴如水流般落下，顾良意才堪堪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来路，两行湿漉漉的红色在日光下闪着朱光。
一个女声乍然落在顾良意耳中，惊起他一身冷汗，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众人。
随着眼中清明再现，他嘴角邪痞的微微上扬，偷偷从草垛下来，走小路拐到路口那对男女所处之地。
“啪，啪。”
如果他当初狠心一点，从一开始就绝了顾良意逃出来的可能，那么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了？
“出来了！”
话音未落，司机突然出声：“快看那里。”
在森林时，他为了不让火灾发生，每个“火球”中间留的空隙都很少，基本可以保证火球只会击退那群包藏祸心之人。
“所有指纹都自同一个人，”那位年轻刑警抖了抖手中报告单递给路向北，“顾良意。”
还有这户人家的死，他确实不小心用刀划伤了他们，但臂膀上的几处浅伤绝不会致命。
最先下车的是路向北，顾良意眼神暗了暗，车子还没挺稳，他就身在院内了，可见心内急迫。
顾良意提了提肩膀，不屑之色挂满了面容。
等待结果的时间是漫长的，不管是对路向北来说，还是周围一个个身着警服的人来看。
“向北…”
两人是因为各自目的才狼狈为奸，决定携手同行，总不能指望他们像朋友一般去推心置腹吧。
“你…确定？”
只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给句话吧。”
“一起啊。”
兰浩双眼瞪大，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他急忙摇了摇头，急促地问：“怎么了？”
十五年来，他自认没做过一件坏事，刚刚得知自己的血可以救人后，甚至主动请缨，抛去为了路向北舍死忘生外，也有他自己的一份良善。
“向北，你先起来。”
试剂已然开口，有效期到什么时间他不清楚，还是尽快用了比较好，免得夜长梦多，这两位这么没有眼力劲，不如就留下来当他的大体老师。
女孩家心细，从弹力绳到染瘟疫的尸体，不难猜出这是顾良意引他们过来的手段。
“全力寻人，生死…不论！”
在他离开没有多久，路向北一行人果然路过了这里。
小姑娘一手将报告高高举在兰浩面前，一手紧紧抓住手腕，努力控制发抖的身体，“两具尸体都是瘟疫病人。”
对此顾良意并不觉抱歉，只冷冷看了一眼便开车离去。
如果说他之前冒出的恶毒心思都是为了让路向北注意到他，那么此时，他心中最后一角阳光被侵蚀，毒芽生根。
“停车！”
路向北盯着尸体没有抬头，嗓音是少有的压抑：“兰浩，我不插手了。”
在溪边，如果那对男女不会背后乱嚼路家舌根，他根本不会出手。
两具尸体被顾良意粗暴地丢到干净的地面，他才仰头回答：“没事，一会我还有别的事，你先回去吧。”
沈绪安的背后或许有他想要的东西。
“这是顾良意小时候，我送他的。”
顾良意抬了下眼皮没有开口，松手把野物尸体丢进了小河，水流瞬间被染成了浓墨色，恶臭味扑鼻而来。
“嗯？”那位穿警服的年轻人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是吩咐司机停了车，“怎么了？”
遥看前路，十字路口宽阔无比，一眼就能看清这里。
紧张气息在空气中弥漫，草垛下的顾良意心中惴惴不安，明明人不是他杀的，可冥冥中总觉不安。
路向北沉默地接过，逐字逐句的看着报告单上仅有的几个汉字，久久不语。
路向北抿了抿唇，回手招呼车内随行医护人员，请她们过来检查。
她不怕死，从入行的那一刻起，她早就早好了舍身的想法，让她恐惧的是人心。
清冷的声音传到路向北耳中，也隔着草垛准确无误落入顾良意心尖，他微微往外动了动身子，想把路向北的回答听得更清楚一些。
结合前后经历来看，顾良意心想，那群人折磨他无非就是为了让血清无用，如今配方被毁，计划被耽搁，他们一定不会希望自己回去。
唯一不同的是，前者等结果是希望否定自己的猜测，而后者是打定主意要证实自己的想法。
寒气从心尖延伸至四肢，嗡嗡耳鸣声让顾良意头痛欲裂，后面那群人的交谈声全都听不清了，脑海中只有那四个字久久回荡。
沈绪安玩味笑笑，话中关切：“下游还住着人户，喝了这种水迟早会得病，如果让路向北知道了，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此时四周连人影都不见，顾良意大摇大摆走了进去，随便扯了几件他们身上的衣服，想着到时候随便抓个人穿上，等他们染了病，自己才好试验一下这盒试剂究竟有没有用。
争执间，对方认出顾良意，偷偷回屋报了警。
“嘶，”一个身着警服的年轻人跑到路向北身旁，皱眉道：“我不太相信你的话了。”
顾良意还没从惊诧中回神，身后响起了车轱辘压过地面的声音，当下不做它想，先顺着胡同往前跑到矮墙旁，三两下爬上墙头，用干草垛遮着身子，远远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兰浩强装镇定，先打电话跟所里说明清楚，所有人都隔开安全距离等着所里派车来接他们。
做完这些，他不再躲在暗处看他们的反应，而是不慌不忙回了那处豪宅。
小少爷可是一手把他带大的人啊。
然而一切都是那么的始料不及。
他一路驱车赶到医院平房，那里因感染而逝世的人数都数不清，堆满了一处又一处的小院。
脑海里大致有了时间节点，他环视四周，随便找了户人家闯了进去。
满意地扫视着自己的杰作，心里计算着警卫队何时会发现，路向北多久能到。
森林不会大火整整烧了一天，下游人户不会面临无水可用的情况，这家人也不会全家死于非命。
可惜他运气不大好，整条胡同就这么一家有人……
“嗯？”见顾良意把刚刚那一对男女从溪水中拖出来，沈绪安诧异道：“干什么？”
两名姑娘骤然高喊，兰浩立刻跑了过去，口中回应：“怎么了？”
路向北用手探了探那对男女的鼻息，又撕开男子的衣服观察一眼，血液干涸，显然已死去多时，从锐利的刀锋来看，是顾良意从他身上拿走的那把军用随身刀。
这下顾良意终于抬头赏了沈绪安一个正眼，目光似火如炬，藏不住戾色。
路向北抬头，有生以来头一次露出迷茫之色，他扶着树干起身，等眼中眩晕稍微褪下一点后，喃喃问道：“是不是我罪有应得？”
“我没逼他们喝水。”
把路向北背出来，也是存了再对他解释一遍的心。
他松手任由尸体直直坠下，从兜里掏出湿巾仔细把双手擦拭干净，最后丢在了他们的脸上。
毕竟他要是回去了，那群人还要继续瞒天过海假装他的血清无用。
准备工作完成的有条不紊，顾良意再次驱车赶回远处。
] “不用。”喘息片刻，顾良意继续拖着两位大体老师往前走，半分目光也没有分给沈绪安。
路向北顾不上回答，忙下车捡起弾力绳，眸中复杂难以言明。
他心里明白，天下巧合之事很多，但不可能次次巧合都让他遇上，一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想到此处，顾良意微微侧眸看了一眼沈绪安，一条妙计涌上心头。
因为死于瘟疫，值班人员也不过是等晚上下班前，远远地朝给这么丢上一把火，一切化为灰烬反而干净。
刚才去森林时，那里尸骸遍地，满目疮痍，配方肯定找不到了。
一名姑娘眼神中布满恐惧，盯着还蹲在尸体旁的路向北，颤抖着问道：“小少爷是不是用手直接接触过尸体？”
没有一滴水是刚进入冷空气就立马化成冰的，也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弃善从恶。
和沈绪安推心置腹，又有什么不可？
两人应声抬头，互相对视一眼，开门下车直奔树下而去。
从平房出来又去路边超市拿了几袋零食，将衣服和零食都放在一个塑料袋里，仔细封住口子，以便让零食感染上病毒。
“浩哥！”
两手麻利地为他们换上“新衣”，拆开一袋零食零零散散撒了一地，剩下的一点放到女子身旁。
那户人家按照警方要求想先困住顾良意，不料三言两语惹恼了他，身上或轻或重受了些刀伤，车子也被顾良意抢去。
丢尸体时，是为了稳住沈绪安，也是觉得水流突然变脏，下游人户不可能贸然去喝，从而惊动警方引路向北前来。
等顾良意再次回到这里，那户人家已全部死于非命，从拄着拐杖的老人到襁褓中幼孩，没有一个逃出魔爪。
唯有路向北一脸落寞，盯着弹力绳失神，他行事从来周全，做事果断，唯有顾良意是他唯一的例外，优柔寡断始终不肯狠下心来。
略做思忖，扯下脖颈挂着古哨的弹力绳，勾着似有若无的微笑，一步步走向那条唯一的大路，他们回去的必经之路。
隔着布料压了压兜内圆盒，硬实地触感给了他继续前行的底气。
弹力绳只有路小少爷能认出来，说明顾良意想引过来的人里必然有小少爷。
到现在酿成大祸。
走了许久，直到脸上汗珠一滴滴如水流般落下，顾良意才堪堪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来路，两行湿漉漉的红色在日光下闪着朱光。
一个女声乍然落在顾良意耳中，惊起他一身冷汗，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众人。
随着眼中清明再现，他嘴角邪痞的微微上扬，偷偷从草垛下来，走小路拐到路口那对男女所处之地。
“啪，啪。”
如果他当初狠心一点，从一开始就绝了顾良意逃出来的可能，那么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了？
“出来了！”
话音未落，司机突然出声：“快看那里。”
在森林时，他为了不让火灾发生，每个“火球”中间留的空隙都很少，基本可以保证火球只会击退那群包藏祸心之人。
“所有指纹都自同一个人，”那位年轻刑警抖了抖手中报告单递给路向北，“顾良意。”
还有这户人家的死，他确实不小心用刀划伤了他们，但臂膀上的几处浅伤绝不会致命。
最先下车的是路向北，顾良意眼神暗了暗，车子还没挺稳，他就身在院内了，可见心内急迫。
顾良意提了提肩膀，不屑之色挂满了面容。
等待结果的时间是漫长的，不管是对路向北来说，还是周围一个个身着警服的人来看。
“向北…”
两人是因为各自目的才狼狈为奸，决定携手同行，总不能指望他们像朋友一般去推心置腹吧。
“你…确定？”
只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给句话吧。”
“一起啊。”
兰浩双眼瞪大，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他急忙摇了摇头，急促地问：“怎么了？”
十五年来，他自认没做过一件坏事，刚刚得知自己的血可以救人后，甚至主动请缨，抛去为了路向北舍死忘生外，也有他自己的一份良善。
“向北，你先起来。”
试剂已然开口，有效期到什么时间他不清楚，还是尽快用了比较好，免得夜长梦多，这两位这么没有眼力劲，不如就留下来当他的大体老师。
女孩家心细，从弹力绳到染瘟疫的尸体，不难猜出这是顾良意引他们过来的手段。
“全力寻人，生死…不论！”
在他离开没有多久，路向北一行人果然路过了这里。
小姑娘一手将报告高高举在兰浩面前，一手紧紧抓住手腕，努力控制发抖的身体，“两具尸体都是瘟疫病人。”
对此顾良意并不觉抱歉，只冷冷看了一眼便开车离去。
如果说他之前冒出的恶毒心思都是为了让路向北注意到他，那么此时，他心中最后一角阳光被侵蚀，毒芽生根。
“停车！”
路向北盯着尸体没有抬头，嗓音是少有的压抑：“兰浩，我不插手了。”
在溪边，如果那对男女不会背后乱嚼路家舌根，他根本不会出手。
两具尸体被顾良意粗暴地丢到干净的地面，他才仰头回答：“没事，一会我还有别的事，你先回去吧。”
沈绪安的背后或许有他想要的东西。
“这是顾良意小时候，我送他的。”
顾良意抬了下眼皮没有开口，松手把野物尸体丢进了小河，水流瞬间被染成了浓墨色，恶臭味扑鼻而来。
“嗯？”那位穿警服的年轻人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是吩咐司机停了车，“怎么了？”
遥看前路，十字路口宽阔无比，一眼就能看清这里。
紧张气息在空气中弥漫，草垛下的顾良意心中惴惴不安，明明人不是他杀的，可冥冥中总觉不安。
路向北沉默地接过，逐字逐句的看着报告单上仅有的几个汉字，久久不语。
路向北抿了抿唇，回手招呼车内随行医护人员，请她们过来检查。
她不怕死，从入行的那一刻起，她早就早好了舍身的想法，让她恐惧的是人心。
清冷的声音传到路向北耳中，也隔着草垛准确无误落入顾良意心尖，他微微往外动了动身子，想把路向北的回答听得更清楚一些。
结合前后经历来看，顾良意心想，那群人折磨他无非就是为了让血清无用，如今配方被毁，计划被耽搁，他们一定不会希望自己回去。
唯一不同的是，前者等结果是希望否定自己的猜测，而后者是打定主意要证实自己的想法。
寒气从心尖延伸至四肢，嗡嗡耳鸣声让顾良意头痛欲裂，后面那群人的交谈声全都听不清了，脑海中只有那四个字久久回荡。
沈绪安玩味笑笑，话中关切：“下游还住着人户，喝了这种水迟早会得病，如果让路向北知道了，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此时四周连人影都不见，顾良意大摇大摆走了进去，随便扯了几件他们身上的衣服，想着到时候随便抓个人穿上，等他们染了病，自己才好试验一下这盒试剂究竟有没有用。
争执间，对方认出顾良意，偷偷回屋报了警。
“嘶，”一个身着警服的年轻人跑到路向北身旁，皱眉道：“我不太相信你的话了。”
顾良意还没从惊诧中回神，身后响起了车轱辘压过地面的声音，当下不做它想，先顺着胡同往前跑到矮墙旁，三两下爬上墙头，用干草垛遮着身子，远远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兰浩强装镇定，先打电话跟所里说明清楚，所有人都隔开安全距离等着所里派车来接他们。
做完这些，他不再躲在暗处看他们的反应，而是不慌不忙回了那处豪宅。
小少爷可是一手把他带大的人啊。
然而一切都是那么的始料不及。
他一路驱车赶到医院平房，那里因感染而逝世的人数都数不清，堆满了一处又一处的小院。
脑海里大致有了时间节点，他环视四周，随便找了户人家闯了进去。
满意地扫视着自己的杰作，心里计算着警卫队何时会发现，路向北多久能到。
森林不会大火整整烧了一天，下游人户不会面临无水可用的情况，这家人也不会全家死于非命。
可惜他运气不大好，整条胡同就这么一家有人……
“嗯？”见顾良意把刚刚那一对男女从溪水中拖出来，沈绪安诧异道：“干什么？”
两名姑娘骤然高喊，兰浩立刻跑了过去，口中回应：“怎么了？”
路向北用手探了探那对男女的鼻息，又撕开男子的衣服观察一眼，血液干涸，显然已死去多时，从锐利的刀锋来看，是顾良意从他身上拿走的那把军用随身刀。
这下顾良意终于抬头赏了沈绪安一个正眼，目光似火如炬，藏不住戾色。
路向北抬头，有生以来头一次露出迷茫之色，他扶着树干起身，等眼中眩晕稍微褪下一点后，喃喃问道：“是不是我罪有应得？”
“我没逼他们喝水。”
把路向北背出来，也是存了再对他解释一遍的心。
他松手任由尸体直直坠下，从兜里掏出湿巾仔细把双手擦拭干净，最后丢在了他们的脸上。
毕竟他要是回去了，那群人还要继续瞒天过海假装他的血清无用。
准备工作完成的有条不紊，顾良意再次驱车赶回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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