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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训完之后李承眼神打量着邵云舒,毫不吝啬地赞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年轻人有脑子有前途,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儿?”

    “差哪一步?”

    说完低头继续算账,肉干作坊的各项投入,买宅子花的钱,请人买柴买料花的钱,成本多少,肉干要怎么卖才能稳赚不赔,什么时候上新口味,怎么包装营销打出名气……

    但是自己去经营又要耗费很多心血。还不一定有收益。

    架子上摆了一溜各种形制的兵器,其他人有用长枪大刀的,也有用锤子双锏的,清一色的不是长兵器就是重兵器,这些将官显然都是以力量取胜。

    李承嗤笑一声,拿了块儿帕子擦着银枪,吩咐道:“带他们来校场。”

    “说什么事儿了吗?”

    殷清瑶合上算好的账本,托腮看着他说道:“当然不是,战马的生意苑马寺怎么能吃下呢?不如我们想办法跟苑马寺合作,做中间承包商?”

    邵云舒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不确定地确认道:“咱们真的什么都不用做?”

    “有没有真本事,你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等都是糙汉,邵将军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我等就不一一献丑了。”

    “最可怜的是苑马寺,从之前的清闲衙门没有过渡,直接开始干苦力,换成谁心里没有落差?”

    殷清瑶点头如捣蒜,趁机自报家门:“我祖籍汝宁府汝阳县李庄乡板蚕村,不知道将军有没有听说过。”

    场中的将官们跃跃欲试。

    近卫带着他们越走越远,耳边已经听到呼喝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邵云舒挑眉,待到视线里出现一块儿宽敞的平地和一群衣不蔽体的糙汉……他本能地去捂殷清瑶的眼睛。

    李承仰着脸想了会儿说道:“原来给太子写家书的是你……说来也巧,我祖籍也是汝阳县,上店镇西局村,你可听过?”

    “获取最后承包养马的资格,太子不是让咱们抢生意吗,现在可以开始了。我要去见镇北将军李承,你帮我引荐。”

    “做,为什么不做?有机会自然就要趁势而起。”殷清瑶放松地说道,“等诏书颁布之后,战马就由朝廷接管,不再收取关税和马头税。一边是损失惨重的边军,一边是红利被彻底断送的苑马寺。两方都能做到没有怨言吗?”

    近卫应是退出校场带人,场中其他人起哄道:“将军,听说那个小白脸年纪轻轻就已经封了正四品宣武将军,您说他是靠着祖荫庇佑,还是有点真本事?”

    黑脸将领锤子掉在地上,扬起了不少尘土,两只手慌忙提着马上就要滑落下去的裤子,哭笑不得地看着李承。

    邵云舒选了两把短刀。

    邵云舒正欲张嘴,又被李承打断,“只要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就先等等,难得遇见邵将军这样的青年才俊,大家心里都痒痒。”

    少年人前一句还很谦虚,后一句简直狂妄到天际,场中几个将领使了个眼色,等会儿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狂妄小子,让他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

    这群人都没穿上衣,又不能真的在身上划拉个口子,就只能用这种方式结束战斗。

    殷清瑶顿了顿,回想了一下,点头哦了一声说道:“顺其自然就行,咱们也不必下太大力气,老庄的思想无为而治特别适合当下的情形。”

    两人被带到李承跟前,见过礼之后,李承眼神打量他们,不待他们说话,先开口说道:“邵将军年纪轻轻就军功在身,我这些部将们不服气,想请邵将军指点一二。”

    李承拉着脸教训道:“还不是你们几个自己不争气,连个少年都打不过,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们丢尽了!还不赶紧回去换衣服,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再者,正好帮朝鲁他们解决了入关难题,我的作坊,马场都可以请他们继续帮忙。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殷清瑶偏头避开,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指指自己身上的男装,眼神警告他别犯浑。

    殷清瑶发现邵云舒有点二哈潜质,虽然是个直男,有时候又很可爱。短短几天的相处,她已经坑了他好几次了,此时做捏肩捶背的活儿业务十分熟练。

    “将军,他不讲武德,您要替我们做主!”

    “小子狂妄!看锤!”

    “有人能帮忙,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哈?”

    他这一举动成功刺激到跟他对阵的将官,一个黑脸魁梧的将领率先冲出来,其他人也跟着一起。

    对于一个将军来说,疤痕就是他的战绩,军中的将士们每每看到他们主帅身上的疤痕都不由得佩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由不得人不尊敬。

    邵云舒深吸口气,又吐出来,见她当真没想起来,便开口提醒道:“屯田,通商,还是你提醒我的,太子殿下都办妥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咱们大展拳脚了?”

    半上午,军营之中惯例是操练。春寒料峭,但在校场操练的将士们几乎全都光着膀子。校场正中间李承提着银枪,将围着他的十几个兵卒挑飞,袒露的后背上紧绷的肌肉线条被几条粗犷的疤痕阻断,这样的刀疤箭伤遍布他胸前和腰腹。

    军中训练的将士们不管原来什么肤色,在校场上晒两年,浑身上下除了穿裤衩的位置还能看出原本的肤色,其他地方都是统一的黢黑。

    “小子有点真本事!”

    殷清瑶眉心一跳,抬头仔细看着他。

    “鞑靼皇族限制马匹流入大梁,但又不能完全限制。边关没有通商之前,关城的将官和百姓对鞑靼人恨之入骨,现在让他们去找鞑靼人替朝廷养马,这个难度,不亚于让他们自己养。”

    “你还想着战马的生意?”

    一项一项都得她亲自掌眼之后才能决定。

    “将军,上次来找过您的那个从京城来的小白脸又来了,不仅他来了,还又带了个小白脸。您是否要见他们?”

    原本可以赚差价,现在差价没了,油水就没了。

    短暂的插曲过后,校场的兵将继续操练,李承这才看向殷清瑶,只见他眉头一皱,盯着她看了会儿说道:“我怎么觉得你看起来有点眼熟?”

    殷清瑶正在房间里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她算账的时候从来不用算盘,但是算出来的数字又可以准确无误。殷老四一开始觉得新奇,深入请教了一番之后觉得还是是打算盘更方便。

    其他几个人也是一样窘迫,最窘迫的还是邵云舒,他想直接过去将殷清瑶的眼睛捂上。

    她的眼神除了关注着场中的情形,时不时还分神看一眼李承,心里琢磨着这个名字也熟悉。

    唯一的一句话就是跟他交代一声,诏书随后就到,让他见机行事。

    “云舒武艺不精,还请各位前辈手下留情。各位前辈是单挑还是一起来?”

    军中一个个光着膀子的兵将看起来凶神恶煞,邵云舒本来担心殷清瑶害怕,回头想安抚一二,却看见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镇北将军李承。心中无奈一叹,果然,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黑脸将领一锤子砸空,落在地上将地面砸了一个大坑,铁锤目测最少有五六十斤,一直挥舞着五六十斤的铁锤,黑脸将领累得直喘粗气也没碰着邵云舒的一片衣角。

    一局结束,身边的近卫来报。

    邵云舒凭自己的真本事被李承认同,殷清

    “这是什么?”

    邵云舒拿着信来找殷清瑶,殷清瑶从账本中抽空瞥了一眼,没看明白。

    邵云舒心里委屈,早知道就晚上再来了,总不至于晚上还在训练吧。

    邵云舒挑眉,看来等会儿他得拼劲全力了,要不然在李承面前丢人是小,万一影响了以后的家庭地位,那可就太糟糕了。

    “坐了半天腰酸背痛,你帮我捏肩捶背我就给你解惑。”

    邵云舒跟着她的思路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如果他是镇北将军,或者他是马头税的最后受益人,放弃这条来钱的路子确实很可惜。

    “只是很多年没跟家里人联系过了,他们估计以为我早死在战场上了吧……算了,不说这事儿了,好不容易遇上个老乡,走吧,我请你们喝茶。”

    虽然不太雅致,但也没别的办法了。

    殷清瑶这是第一次来军营,虽然好奇,但也知道军营的规矩,没敢到处乱看,低头跟着邵云舒。

    战略上,邵云舒化被动为主动,用激将法成功将对方的计划打乱。

    纸上一堆鬼画符一样的东西,他实在学不会。

    意思是要群殴,殷清瑶心中骂了句不要脸。面上等邵云舒回头的时候甜甜一笑,握拳给他加油。

    “你小子有本事别跑!”

    “挑一件趁手的兵器吧。”

    殷清瑶看得两眼放光,大铁锤力量上足够,灵活却不足,只适合战场作战,不适合贴身近攻。邵云舒身形灵活游走在几人之间,大刀贴着后背划过,看得殷清瑶的心提起来,又在他恰好躲过去的时候忍不住赞一声绝了。

    李承每日和将士们同吃同住,从不搞特殊,军营上下无人不佩服。

    邵云舒收到的信上只有一句话,他猜测可能是太子懒得写。

    近卫被看出小心思,忙低头回道:“没说,不过说将军今天要是不见他们,他们就明天再来。”

    商队准备返航了,殷清瑶打算在关城再停留一段时间,把肉干作坊开起来之后,寻到合适的人手经营再说。

    这话邵云舒也没太听懂。

    李承也是如此,他身边的近卫统领李清还稍微白一点。但是白在军中就是罪过,为此他没少被嘲笑,而邵云舒比他还白,军中人说话粗糙,倒也没有恶意。

    邵云舒身形灵活就显得其他几个人笨重,兵器要么太重要么太长,只见他几个翻转跳跃,矮身躲过攻击的时候顺手将几人裤子上的腰带割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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