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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不出付则意料地持续挨了几次不痛不痒的捶,边拉着女孩的手向他们道谢边哎呦哎呦地走远了。

    “啊,没电了。”他心虚地低头,皱了皱鼻子。

    祖邈知却不满意,浓郁的奶油香气吞没了付则原本清冽的气息,使得他几乎要半探起身体才好把自己蜷进对方的余味里。

    祖邈知给小情侣指明了穿过哪个路口再右拐就能到,又提醒他们这个点已经禁止游客参观了。

    “那今天我请你吃。”付则对着他笑意盈盈,祖邈知在那对透亮的眼眸里看到了欲念满身的自己。

    男孩又说了一遍地标的名字。

    付则的手从祖邈知的胸前环过去拥住了对方,又试探地伸出舌尖做出某种笨拙回应。

    才放了开头祖邈知的思绪就游走到了其他事物上,比如付则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捏着那桶自己非要给他买的爆米花,比如那些做成甜甜咸咸味道的破开后的玉米粒正被付则一颗接着一颗塞进那张唇色略深唇瓣很薄的嘴里。

    “我、我们先去吃饭吧。”

    

    十几度的气温下,迎面的风带着微薄的暖意,风力不大,付则敞开了夹克里面套着一件从祖邈知行李箱里随手捞来的T恤,也没有觉得冷。

    他把自己的脸埋进祖邈知的脖颈,感觉有掩耳盗铃的奇效。

    付则被浑浑噩噩地带离电影院时这样想着。

    祖邈知替他买了换洗衣物和一套新衣服,付则从包装精良的袋子里拿出那件尺码偏大的棒球夹克和一条长度刚好的深色休闲收脚西裤时有些哭笑不得,夹克外套胸前的贵牌LOGO过分显眼,他觉得自己穿上它有打肿脸充胖子的嫌疑。

    他红着脸,手不知道放哪儿,从黑作一团的台阶上走向影厅门口时险些摔下去。

    付则跟着祖邈知于周六抵达滨城,原以为周末多少可以休息一天,没料到张谋盯着祖邈知半点不放松,硬是被拖到后半夜回到酒店又在周日大早被念走。

    祖邈知的动作很轻,轻到付则只要随便用力,就可以推拒开这次疯狂的行径,但付则竟然完全不想脱离当下这场亲昵。

    祖邈知抬了抬左边的眉毛,一副静待付则怎样开始拙劣辩解的态度。

    “有什么要帮忙的吗?”才刚思及的人此时就出现在自己身边,付则循着声音转过头,看到神情焦灼的祖邈知。

    不知怎么的,付则透过男孩好像总能看到祖邈知的影子。

    祖邈知怕自己要会控制不住,控制不住把付则按到哪条巷子里的墙上抵死缠绵。

    也许爱的全貌本就是隐忍而包容,是处心积虑的获得,和小心翼翼的取舍。

    便利店就在目光所及的不远处,他对付则敷衍的嗯出声,说想吃。

    付则无法忍受或多或少的善意或不善意的眼光,索性在祖邈知的怀里转过身从正面抱住了对方。

    可来时穿的加绒卫衣已经在昨天让祖邈知叫了干洗服务一并送了出去,滨城沿海,相同的季节里气温总是能比他所处的安城高出好几度。

    祖邈知都快不记得上一次看动画片是什么时候了,又或者他不怎么看动画片也未可知。

    “前台跟我说,客房服务员送餐时没有人应门,情急之下不得已用了备用卡刷门进去,结果空无一人。”

    付则从对方的眼底读到了期待与不安,像是后悔说了这个提议,又像是对自己的点头应允满怀憧憬。

    他也就轻信了他的邪,乖乖的全部交到了来收衣服的服务生手里。

    付则正要摇头说不,手机又被祖邈知抢了回去,对方边嘀咕着要的要的边打开了设置流程,一把把付则拽到自己怀里。

    “……不如,去便利店吧。”祖邈知的身体被主动拥抱自己的付则弄得僵硬不已,他深感再进一步下去,硬的可能是别的地方了。

    祖邈知很想吻上去。

    这个认知令他产生了霎那间的羞耻,而很快让祖邈知进一步的噬咬给抽去理智。

    付则以为祖邈知什么都没听到,然而祖邈知什么都听得到。

    不论方法如何,总归是让自己的羞耻心得到了安放。

    “最近不怎么想看了。”

    是奶油味的付则。

    “我都可以,主要看你。”他似笑非笑地在街角站定,身后是川流的车灯与人影,眼前是生活的鼓噪与愿景。

    临前祖邈知信誓旦旦的保证中午前就回也被一拖又拖到恐怕傍晚都不一定能回得来。

    “你手机怎么打不通?”肩膀上的力道蓦然松开,祖邈知的手顺着付则的肩头沿手臂下滑,最终还是抓住了他的手心。

    男孩不自觉地对付则抱怨,身后的女孩抡起拳头就揍上男孩的后脑勺:“你蠢就蠢,怪导航有什么用。”

    “所以你就出来了?”

    被女孩当场拆台,男孩也不怎么恼,憨憨地觍着脸说那导航最后为啥不给我留条活路呢?

    “行啊。”付则尽可能让语气听上去漫不经心,以掩饰内心克制不住的欢喜。

    祖邈知混着黑暗从身后捞住了他,炙热的胸膛起伏紧贴上了付则的后背。

    他们躲在路边一家已经停业的店铺门边,祖邈知从身后环住付则,让手机正面朝向付则的脸,自己也能适当调整角度来录入。

    “你想吃速食?”对方从他的肩窝抬起脸,直勾勾地用灼灼眸光盯着他。

    “从他们第一通电话告诉我说无人应门开始,我就放了张某人的鸽子。”祖邈知压在付则肩膀上的劲道没有要减弱的迹象,“结果我赶到酒店楼下时,他们又来电告知我人不见了。”

    他的头被祖邈知一只手扶着偏往一边,对方的另一只手又扯住他的衣领,然后以半躬身的姿态站起,没有惹人注意,却将付则的视线完全遮挡了起来。

    付则几乎是自顾自地绕着酒店散步,只不过一次比一次的范围宽广。

    虽然祖邈知替他安顿好了一日三餐,但头脑一热飞离了原本的城市跑来这里却只能待酒店未免无聊,于是付则决定去附近的街区闲逛一下。

    路上碰到和他一样初来乍到的年轻情侣,男孩被女孩推搡着被迫上前红着脸问他某个地标在哪里。

    “也不是,就觉得一直关在房间里挺压抑的,出门透口气。”

    他只好加快脚步,把身后付则埋怨的话语尽数丢弃,好像每听一次对方若有似无的如同撒娇一样的气音时,他的热诚与妄求就加深一分。

    付则伸手,祖邈知乖乖把手机交到他手里,还贴心地问他:“要不要设一下你的面容ID?”

    最终谁也没能看到电影的尾声,祖邈知气息不稳,付则也一样。

    “念什么呢?”

    “哎呀,哥我跟你说,我们就是跟着导航来的,说是在这附近,然后就找不着了。”

    他带了私心选的是比较靠后的倒数第二排座位,往前望去隔着三排都被 | 轮空了没什么人。

    街灯在傍晚的明暗交界时刻亮起,承载着凡人们在夜晚归途上的安然指引。

    “你别闹了。”付则拿手肘撞祖邈知的肋骨,别扭的姿势使他觉得无处自洽。

    但他想要付则心甘情愿地奔向他,而不是以自己贪婪又灼人的方式一再逼迫对方莽撞成长。

    “啊?什么都没说啊。”

    “所以是无聊了?”

    祖邈知说他的卫衣太热了,和滨城的气候不合适。

    付则如释重负的同时,肩膀被祖邈知扳到了正对着他的位置。

    付则嘀咕得够小声,祖邈知听到得够逼真。

    “那不如……看电影怎么样?”

    “直播不好看吗?”祖邈知记得房间电视里的点播全部付过费了的。

    连捏着他掌心的手指,都在不自觉攥紧。

    这部动画是重映的,听付则说评分很高,而且付则似乎看过不止一遍了。

    付则被按在电影院的座椅里亲吻。

    但天还是太黑了,即便付则的皮肤在昏黄的周遭里泛出近乎清冷的白,可路灯仍旧吝啬地撑着不够明亮的光,使得手机没有办法正确识别。

    但祖邈知似乎怡然自得,无视于路人偶尔投递来的探究目光,倔强的怀抱住付则还把脑袋压在对方的肩上开始划手机搜寻附近餐厅。

    “早知道这样也行我不如早点出来。”

    汹涌的情意如潮水袭来,涌进付则空白的脑海和清明的意识,潮汐来得迅速猛烈,快要满溢出他本就情感匮乏的心间。

    和自己鼻尖相抵的人快速地吸住了他莽撞的反馈,像是终于游回水里的鱼,热切地夺取这来之不易的生气。

    棱角分明的唇一张一合,在幽暗的透过胶体投射到荧幕上的光束映射下,显得看上去更柔软了。

    周末场的人流很多,可因为付则选了一部国外的原声动画片,相对其他热门电影的场次入座率又少了一点。

    付则觉得祖邈知真是该懂的时候装不懂,不该懂的时候净瞎懂。

    他善意地回复他们用一下地图导航,解释自己也不是本地人。

    他想说不如你好看,话到嘴边滚了一圈又灰溜溜地滚回了肚子里。

    童年美好的记忆太模糊,祖邈知想不起来。

    “手机给我,我搜一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昏暗的环境筑成安全的壁垒,祖邈知轻声呼唤付则,在后者扭过头时凑上前舔舐对方的唇。

    “吃什么?”付则跟在祖邈知身后问他。

    似乎连呼吸都是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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