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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话还没出口,眼前的画面忽然晃了一下。

    江淮愣了一下。

    他不记得有什么“还有个哥哥”。

    他想跑。

    他忘了。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

    咸涩的风迎面扑来,吹乱了他的头发,灌进他的衣领。很凉,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江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海边的。【玄幻修真推荐:蓝月小说网】

    “哥哥。”

    也许是惯性。也许只是身体里那点残存的、还在动的部分,推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七八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

    明天她没来。

    那个夏天。

    天是灰的。海也是灰的。交界的地方模糊成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和记忆里的那个孩子,一模一样。

    那张脸。

    小女孩歪了歪头,又开口了:

    很轻,很细,像风里飘过来的一根羽毛。

    海浪继续响着。

    “哥哥,你一个人么?”

    那眼前这个是——

    还来捡贝壳。

    反正——

    他忽然愣住了。

    他一直都在发呆。

    都一样。

    “还有个哥哥呢?”

    一模一样。

    他想起来了。

    不对。

    小女孩还是那样看着他,眼睛大大的,黑亮亮的,没有任何变化。

    小女孩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头发有点乱,被海风吹得贴在小脸上。

    那个小女孩的裙子,忽然变成了红色。

    他张了张嘴,想问你是谁,想问你怎么还活着,想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小女孩的脸。

    他停下脚步,站在潮湿的沙地上,望着那片一望无际的海。

    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那个孩子已经死了。后来,案子破了,他和许昭阳一起破的。

    海风继续吹着。

    他和许昭阳休假的那个海边。

    江淮站在那儿,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站着发呆了。

    江淮的瞳孔猛地收缩。

    可他想不起来。

    江淮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那张小小的、苍白的脸。

    他只记得她喜欢笑,一笑眼睛就弯成两道月牙。

    他们约好了。

    血流了一地。

    明天还来。

    还来海边玩。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像被闪电劈了一下,猛地裂开一道缝。

    碎花裙子,大大的眼睛,瘦瘦小小的身子。

    可是明天——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喜欢把那些小小的、五颜六色的贝壳捧在手心里,给他看。

    还有个哥哥?

    江淮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海浪声越来越近。

    江淮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死在家里。

    像水中的倒影被投入石子。

    江淮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很眼熟。

    江淮看着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是以前是在阳台上发呆,现在是换了个地方发呆。

    是真正的红色。

    可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是血的颜色。

    他低下头。【海量电子书:万能书屋】

    天还是灰的,海还是灰的。

    他想喊。

    她叫什么来着?

    碎花裙子,大大的眼睛,瘦瘦小小的身子——

    她妈妈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凉透了。

    她抬起头,正看着他,眼睛大大的,黑亮亮的,像两颗洗过的葡萄。

    她喜欢跟在他后面叫“哥哥”,喜欢捡贝壳,

    脚边的沙地上,站着一个小女孩。

    他只记得——

    后来他才知道,她死了。

    不是碎花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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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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