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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个——

    那双手在发抖。

    资料摊了满满一桌。

    但他知道一件事——

    是啊,太多的“刚好”,就不像“刚好”了。

    “正好那天有个命案,他就直接去了现场。我以为只是巧合,现在……”

    沉默就是回答。

    邓小伦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有灭门惨案,有连环杀人,有失踪悬案,有看似普通的意外死亡。地域不同,手法不同,受害者背景也千差万别。

    可他想不起来。

    江淮后来再也没提过这个小女孩。

    他放下手里的卷宗,靠进椅背,望着天花板。

    因为那句话。

    他想起江淮在那些深夜里的疲惫。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急促得不像话。

    邓小伦在旁边低声说:“许队,你别想太多。也许……”

    江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也许我刚好情绪不稳、张局刚好推荐他、他刚好那天出现在现场——全都是巧合?”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约定。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们办过的每一个案子,是不是也在“计划”之中?

    那些案子的细节,在眼前一一闪过。

    许昭阳盯着那张照片,

    什么都没有。

    照片上,是一个小小的、穿着碎花裙子的小女孩。

    他停住了。

    回来的,不止是他自己的。

    “还有个哥哥呢?”

    可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的案卷里?

    他想起江淮在案发现场的眼神。

    邓小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些被抹去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地回来。

    他没有说下去。

    那本永远看不完的书,还躺在地上。

    他猛地摇头,把那个画面甩开。

    许昭阳没有回答。

    在那之前,他为什么要见江淮?

    那双眼睛,大大的,黑亮亮的。

    “嗯。”许昭阳点头,“那段时间我状态不太好,连着熬了几个大夜,

    因为那个小女孩。

    可现在,他在发抖。

    如果张局的“推荐”,也是被安排好的呢?

    攥得指节泛白。

    那些死者,那些凶手,那些看似随机的犯罪——是不是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关联?

    许昭阳的手指微微攥紧。

    阳台。

    情绪有点不稳。张局说有个心理学专家,很厉害,可以帮我调整调整。然后就……”

    如果她也是“载体”之一,只是没有撑过去呢?

    那个雨夜的画面又浮了上来——江淮撑着伞,从雨里走过来,穿得干干净净,像走红毯的。他当时还吐槽来着。

    还有个哥哥。

    许昭阳沉默。

    像在哪里见过。

    迷雾中的线头

    邓小伦在旁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开口:“许队,不管那些人在背后安排了什么,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那个雨夜的“偶遇”,那个走红毯似的出场,那句“许队长,你的鞋带开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念头。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海边,灰蒙蒙的天,

    江淮猛地睁开眼。

    许昭阳愣了一下。

    他依旧坐在那儿,依旧面朝大海,依旧一动不动。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一点一点地变得模糊,一点一点地消失在灰蒙蒙的海风里。(精选完本小说:博奥书屋)

    没有小女孩。

    邓小伦凑过来:“怎么了?”

    最后只剩下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

    “张局?”

    邓小伦看着他,目光很沉:“江淮对你,是真的。我看得出来。”

    他只是低下头,继续翻那些卷宗。

    江淮闭上眼睛。

    许昭阳的脸色,慢慢变了。

    “明天还来。”

    “然后他就来了。”许昭阳的声音有些涩,

    很眼熟。

    “这个。”他说。

    因为——

    专注,锐利,像鹰一样。

    他揉了揉太阳穴,长舒一口气。

    如果那不是意外呢?

    邓小伦沉默了几秒,忽然问:“许队,你第一次见江淮,是怎么见的?”

    忽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邓小伦看着那份卷宗,眉头皱起来:“这有什么特别的?”

    躺在他身边,轻轻说一句“今天有点累”,然后很快睡着。

    许昭阳指着其中一份卷宗:“这个案子,受害者是个小女孩。七岁。死在家里。现场有很多血,但致命伤只有一处。”

    江淮拍的?

    没有那句“还有个哥哥呢”。

    海风还在吹,海浪还在响。

    “还有个哥哥呢?”

    怎么见的?

    “没有。”许昭阳摇头,“太散了。抢劫的,情杀的,报复社会的……什么类型都有,找不到共同点。”

    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小女孩站在风里,仰头问:“哥哥,你一个人么?还有个哥哥呢?”

    她没有来。

    许昭阳低下头,看着那些卷宗。

    许昭阳没有说话。

    许昭阳坐在桌前,一页一页地翻着,眉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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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昭阳睁开眼。

    从“懒惰”之后,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什么都不。

    冷静,精准,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江淮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攥紧。(完结佳作精选:孤灯阁)

    ——如果这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呢?

    他想起江淮在分析案情时的样子。

    邓小伦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些卷宗:“怎么,发现什么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发抖了。

    阳光。

    还是……也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也许什么?”许昭阳打断他,声音有些哑,“也许这一切都是巧合?

    他只是盯着那张照片。

    如果从那一刻起,江淮就已经被送到他身边了呢?

    那些感情,那些瞬间,那些他以为刻在骨子里的东西——都是真的吗?

    藤椅。

    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关联。

    脑海里,那张小小的脸,那双大大的眼睛,那件被血染红的碎花裙子,一遍一遍,一遍一遍地闪过。

    可在那之前呢?

    她死了。

    邓小伦替他说了:“现在你觉得,不是巧合?”

    打印出来的卷宗摘要、手机里的案件截图、手写的案情笔记——厚厚一摞,堆得像座小山。

    可许昭阳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藏在下面,像水面下的暗流,看不见,却一直存在。

    看着那些他和江淮一起办过的案子。

    这些案子,都是这三年他和江淮一起办过的。

    许昭阳闭上眼。

    一页,又一页。

    没有碎花裙子。

    那些都是真的吗?

    “是……”许昭阳皱起眉头,努力回忆,“是张局给我推荐的。”

    可如果——

    如果她和他一样,也是被选中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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