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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阿梨。”陆悬胸腔剧烈鼓跳,抱起人放到妆台上,“真的好喜欢……



    姜梨并不应声,正闭眼假寐。



    也不知多久,陆悬终于重新把人放到床榻上。



    大哥哥生来孤苦,无亲无故。



    陆悬接过象牙梳子,身量太高,姜梨又是坐着的,他只能脊背躬着动作,轻轻缓缓地一梳而下,又一下。



    屋子里,甘松同蔷薇的香气纠缠在一起,久久不散。



    这些日子总这样,日日闹到天快亮才渐歇,时不时叫水换被褥,因而她们也避不了太远,自然也避不了脸红心跳。



    “大人,钦天监昨夜的占言。”笔耕从袖笼里,取出一只小竹筒恭敬递过去。



    可是我好难受,难受得快死掉了。



    姜梨已经昏睡过去,陆悬怜爱地抚摸她脸颊,一眨也不眨地看着。



    帘帐自铜勾上扯落。



    梅香一口大气还没舒完,硬生生断在喉咙,只觉脖子森冷,冷汗滴滴往下落。



    “姜姑娘的头发真好,绸缎一样。”梅香握着柔滑的发赞道。



    “哥哥就不怕打花了你的脸,叫你明日大朝会上丢脸?”



    即便是伺候他多年的梦蝶,最后也带着弟弟永远离开了京都。



    直到身后一阵甘松香打断她的思绪。



    婢女们在后面收拾东西,一个个动作麻利轻巧,没一会儿四处便恢复原样。



    梅香同几个守夜的婢女候在院外,尽管天气寒凉,各人却仿若未觉,甚至面上隐隐有躁意。



    外面天色昏沉,凉雾笼罩。



    把他一颗心勾得七零八落,再也无法完整。



    铜镜里,姜梨小脸娇艳,雪肤、乌发、红唇,每一处都美得恰到好处,让人望之失魂。



    姜梨浑身绵软,环在他后颈的手无力垂着,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门外第三遍敲门声响起,才站起身换上朝服,拉开门朝外。



    你一定欢喜的,终于要结束一切。



    “陆悬哥哥若是做奴才伺候,定然是要吃板子的。”姜梨扭头嗔笑。



    她心里盘算着今日同赵琅说的事,而后又想到病榻上的祖母,心绪烦乱低落,并不耐烦理会梅香的恭维之言。



    陆悬面色沉静,默了好一会儿,才接过缓慢打开。



    然他最喜欢的还是她那双水色氤氲的眼睛,顾盼间灵气毕现,又狡黠又柔媚。



    这日夜里,刚好起了北风,深秋一下子有了初冬的味道。



    说着凑到她耳畔,哑声道:“要打吗?宝宝~”



    姜梨眼睫微垂,下一瞬当真伸手轻甩了下他的脸。



    细听方知院子里隐约有女子的婉转呻吟声传来。



    陆悬唇角弯出一道柔和的弧度,从后抱住人,下巴埋在她颈项,深嗅她发间蔷薇香,“能让哥哥像奴才一样伺候的,这辈子就阿梨一个,便是吃板子,也只有阿梨你能打。”



    既如此,她便让她,让陆家这个女儿,一生一世念着他,念着他们眼里卑贱的蝼蚁!



    十一月十日,足以震动整个大乾的日子。



    “……是。”侍卫互相看看,纷纷拱手领命跟出去。



    “妹妹叫我丢的脸还少吗?不差这一桩。”陆悬随手丢开梳子,笑着把人托抱起来,放上床榻,欺身吻上去,声音缠绵嘶哑,“只要阿梨妹妹开心。”



    陆芫倘若真疯了,若能一辈子念着楼先月,她可以饶她一命。



    姜梨瞥她一眼,自顾自转身离开。



    “阿梨,你欢喜吗?”汗水沿着他锋利的下颌滑落到姜梨锁骨上,他脸上挂着痴迷的笑,一遍又一遍地问。



    回到枕山院,姜梨先洗漱,而又换了身轻便的衣衫,才坐到妆台前让梅香帮着梳理头发。



    若要在这天底下找个真正喜爱他,只爱他的人,陆芫恐怕是唯一一个。



    “若是假的,想趁机把陆家里面的消息传出去,”姜梨眸色幽沉,“就杀了她。”



    ……紫薇星熠……天赐良辅……勿使国失其倚。

    陆悬低笑,握着她的手吻了下掌心,又贴到自己面上,“一下就够了?”



听得她吩咐,“跟在后面看着她,若确实疯了,就由着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丢多大的人都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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