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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的最后一天,能跟季清予一起回家也算是为她不那么幸运的2010年,画上一个相对完美的句号。

    很快,江平野和宋瑶就挑选好了,除了刚刚他们问过的那几样,又买了一个冲天炮。付好钱以后,宋瑶转过头:“我们去那边的江边放吧!过年那边有很多人放烟花。”

    “之前给你的数学笔记看完了吗?”

    “买两盒仙女棒。”

    许是于夏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好好过过年了,突然看到这么十足的年味儿忍不住深有感触。

    于夏抱着那本笔记本站在原地,远远望着他的背影。

    “妈你不用送了,我出门去小区门口坐公交车就行了。”

    除夕当天, 于夏是和王月梅一起在张文东家过的。

    江平野率先拎起一盒窜天猴:“老板,这个怎么卖?”

脸,心底突然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绪,这种情绪陌生又熟悉。

    她下意识开口:“那个……我不在家,我今天和我妈去她朋友家吃饭了。”

    于夏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巷子口突然卷起一阵风,本就光秃秃的树枝上最后几片叶子也飘零落下。

    王月梅看了看她,也没阻拦:“外面天快黑了, 你等等我换衣服送你。”

    江平野:“哎你慢点跑,看路!”

    从前在江宁的时候,跨年这天陈澈总会拿着一把仙女棒来找她,拉着她一起放,说是除旧迎新。

    于夏方向感不错,来的路上又特意记了路,现在对回家的方向也不是一无所知,她记得这个小区门口有一个公交站牌,王月梅也说过青平巷和张文东家所在的小区有直达的公交车。

    说着,宋瑶往她身后张望了两眼,随后问她:“夏夏,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阿姨呢?不是跟你一起回家的吗?”

    “哪个小区啊?我和季清予还有江平野正在外面,要是不远的话我们直接过去找你。”

    宋瑶挽着于夏的手:“太好了,今天季清予破天荒从B市赶回来陪我们放烟花,刚好你也在临江!”

    隔着电话于夏都能感受到宋瑶的激动:“我家就在对面小区,你站在原地别动,我们现在就过去找你!”

    冷不丁出现的声音让于夏心头一颤,她抬头,“怎么了吗?”

    而她也从原来跟在他身后沿着他的脚印追逐他的影子,变成现在与他并排向前。

    说完,没等于夏说话,宋瑶就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夏夏就在对面小区门口,我们快去找她吧!太棒了!今年的人终于齐了!”

    于夏抿唇笑着:“新年快乐瑶瑶。”

    出了小区以后,于夏顺利找到了王月梅说的15路公交站。

    马路对面,他像是有所察觉突然抬头看过来。

    “这样啊。”宋瑶点了点头:“既然人齐了我们先去买烟花吧!我听说前面那条街有卖的。”

    张文东面上看不出什么, 于夏一时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真心留她, 还是假意寒暄。

    说完,几个人一起往宋瑶说的那条街走。

    于夏回头看了一眼小区大门,报上了小区名字:“今阳名城。”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啊五块一盒。”

    烟花打在空中的一瞬间,头顶的天空瞬间被照亮,五颜六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宛如一朵朵盛开的花,热烈又璀璨,在深蓝色的夜空中尽情绽放它稍纵即逝的美丽。

    【宋瑶:夏夏新年快乐!你吃过晚饭了吗?】

    “这个贵一点十五块钱。”

    顿了片刻,于夏还是摇了摇头随便扯了个谎:“不用了张叔叔, 我晚上还约了同学一起去放烟花,怕回来晚打扰您休息。”

    于夏下意识看过去。

    从前她最常玩的就是仙女棒,几乎都是陈澈拿给她的,只不今天似乎没看到。

    于夏迈步跟上去,视线始终落在不远处那个挺拔的背影上。

    少年穿着黑色的羽绒服,身姿挺拔,依稀能看清轮廓,路灯下,原本蓬松的头发像是被添了一层朦胧的滤镜,就连发丝都在发光。

    于夏笑着低头回复:【吃过了。】

    短信刚发出去没有半分钟,宋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夏夏新年快乐哇!”

    看到季清予三个字,于夏的心脏下意识“砰砰”了两下。

    走到巷子口,季清予率先驻足,开口:“于夏。”

    正说着话,张文东从书房走出来, 见状开口:“小夏怎么了?”

    思及此,于夏下意识抬了抬头,视线在摊位上搜寻。

    于夏愣了一瞬,“看完了。”

    宋瑶说的没错,江边的确有很多人在放烟花,几个人选了一个人少的空地一起吧烟花摆好,最后由季清予和江平野两个男生负责去把摆放好的烟花点燃。

    于夏在心里说。

    宋瑶伸手接过来:“行吧,那快走吧,待会儿江边没位置了。”

    季清予也在临江吗?

    突然,头顶响起一道清冽的嗓音:“等等。”

    二零一一年国家还没有明令禁止燃放烟花爆竹,街道两旁有不少小摊贩在卖烟花爆竹。

    江平野应道:“行啊,那去呗。”

    于夏起身迎过去跟他们打招呼:“大家新年快乐。”

    视线在空气中相触的瞬间,于夏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为他不可抑制的跳动着。

    很快,他们穿过马路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天都快黑了还走什么啊,家里有客房, 今天大年三十晚上还得一起守岁呢!”

    把笔记本交到她手上以后,季清予便没再多说什么,“那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开学见。”

    于夏捏着手机,又重新仔仔细细读了两遍宋瑶发过来的短信,最后在对话框打上一个字:【好】

    “开学见。”

    【于夏:在呢。】

    应该是巧合吧。她想。

    放假这些天, 于夏几乎都是自己住在青平巷,王月梅隔三差五回来一趟,给她送些吃的和零用钱, 偶尔陈澈会过来带她出去转转顺便吃个饭,其余的时间, 于夏几乎都在研究季清予给她的那本笔记,日子倒也不算乏味。

    于夏和季清予也点了点头,几个人一起去宋瑶指着的那家摊位。

    今天是2010年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元旦,从旧年岁末到新年岁初被称为跨年,意为告别过去迎接新的开始。[1]

    与此同时,季清予低头看了她一眼。

    愣了一瞬,于夏才反应过来宋瑶的意思:“我跟我妈说待会儿去和朋友放烟花,让她先回去了。”

    张文东家在市里近今年新开发的小区,距离青平巷差不多二十分钟车程,吃完饭以后于夏便想找借口回青平巷。

    【宋瑶:你在临江吗?】

    付完钱以后,季清予拿着两盒仙女棒回来:“走吧。”

    季清予,新年快乐。

    后面,宋瑶又拿了几种烟花问价格,除了一开始江平野问的窜天猴,剩下的都是她没见过的。

    只见,季清予掉头回去小摊找老板:“老板,有仙女棒吗?”

    没过多久,于夏远远就看到马路对面并排走过来的三个人影,而她一眼就看到了最外侧的季清予。

    【宋瑶:太好了!!那我们一起出来放烟花吧!然后再一起去季清予家玩!】

    她不知道季清予有没有跨年的习惯,但还是想说——

    放寒假前他不是说可能会去B市么?

    街道上年味儿很浓,不仅小区里张灯结彩,街道两旁的商铺也都贴上了红红的对联和福字,偶尔还能看到挂小彩灯的。

    于夏点头:“好啊。”

    江平野:“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宋瑶指着其中一家说:“这家看起来挺全的,我们去这家看看吧!”

    王月梅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小心,晚上跟同学别玩太晚,到家给我发个短信。”

    于夏乖巧笑着:“天快黑了, 我就不打扰您和我妈妈休息了,多谢张叔叔今天的款待。”

    见留不住, 张文东也就没再说什么, 就嘱咐几句路上注意安全之类的场面话, 于夏一一应下,直到踏出大门,于夏才松了口气。

    “这样啊,那你几点回家啊,我们过去找你。”

    第27章

    “有。”说着,老板从最底层扒拉出来几盒仙女棒:“你要几盒?”

    趁着王月梅从厨房走出来, 于夏放下遥控器起身:“妈, 我想回去了。”

    “夏夏你在家吗?我们待会儿过去找你。”宋瑶声音很是欢快,听起来心情不错。

    于夏眨了眨眼睛,抬手接过季清予手上的笔记本,突然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

    “嗯。”

    “那这个呢?”宋瑶拿起一盒魔术弹:“这个多少钱啊?”

    “今阳名城?!!”

    宋瑶:“你干什么去了?”

    等公交车的功夫,于夏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是宋瑶发来的短信。

    总归,是有进步的。

    “那正好。”季清予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新的笔记递给她:“我这有一本新的,你假期拿回去看看,你有我的电话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联系我。”

    “两盒吧。”季清予说。

    于夏:“我已经出来了,在我妈的朋友家小区门口等公交。”

    季清予视线掠过于夏头顶,淡淡应着:“行啊,那就去看看呗。”

    听到我们的“们”字,于夏心脏咯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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