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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重新转过头。
今年的奖学金和助学金拿不到，明年她还能不能来上学还是未知数。
“奖学金方面只要你的成绩能保持在年级前三, 基本是没什么问题的，至于贫困补助每个班级的名额有限, 每年申请贫困补助的同学也不止你一个, 说到底还是要看成绩，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零年的网络并不发达，人们大多数都是用电话联系，而张月如老家可能更落后一些，家里还在用座机，全家只有她一个人有手机，并且还是她上高中前用办酒的钱买来的二手小灵通。
于夏抿了抿唇没说话。
于夏摇了摇头：“应该没有什么安排。”
晚上，于夏回寝室的时候，张月如还没回来，她拿着之前的水杯准备倒掉里面的凉水，打一些热水回来喝，不料一开门就撞上刚回来的张月如，水杯里剩下的水也跟她撞了个满怀。
“今天找你来主要是跟你说一下咱们学校贫困补助和奖学金的事。”
确定不是幻觉以后，于夏只觉得自己的脸好像更烫了。
“夏夏！”宋瑶在身后拍了她一下：“恭喜你这次考了第二！”
于夏点头，说：“好啊。”
最后一节晚自习是数学课, 上课铃响吴彩玉又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于夏把卷子给大家发下去，这节课随堂考，都当成期末考试做, 不许交头接耳。”
“好。”于夏点头照做。
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最近张月如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是张月如。
宋瑶：“夏夏，明天就放寒假了，你寒假有什么安排呀？”
她缓缓收回目光，拆了颗药放进嘴里，低头喝了一小口水，药片在口中化开，苦味瞬间遍布口腔，她低头又喝了一大口水才把药片一整个吞下去。
从她转来一中的那天开始，她便默默地追赶他，今天终于有了些许回报。
张月如眼眶红红的，憋了许久她才带了哭腔用方言喊了句：“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季清予已经拿过她的水杯，迈步走出教室。
“行吧，那到时候电话联系吧！”宋瑶有些沮丧：“去年缺江平野，今年缺你，我们已经连续两年没聚齐放烟花了！”
就在她起身打算拿着水杯去走廊接热水的时候，肩膀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量，按着她的肩膀把她直接按回座位。
于夏没多想，快步出了办公室。
张月如吸了吸鼻子，抬手推了推眼睛：“妈，今年的奖学金可能得不来了。”
挂电话之前，还对着听筒狠狠啐了一口：“赔钱货！”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她这才看到，宋瑶身后还站着季清予和江平野。
负气跑出寝室以后，张月如也没有地方可去，索性就躲在走廊尽头的晾衣间，这个时候晾衣间几乎不会有人来，以前在寝室被室友排挤或者难过的时候，她都会偷偷来这待上一阵子。
不知道是不是张月如心情不好的缘故，她当即发作：“你干什么啊？走路能不能看着点，衣服都湿了我怎么穿？”
——你的年级排名没过线，老师也帮不了你，你再努努力，老师相信你一定能拿到明年的。
对面半天没说话，她依稀能分辨出对面窸窸窣窣的声响——
“妈，我没……”
看着成绩单上紧挨着的两个名字，于夏心满意足地弯了弯唇角。
“这样啊！”宋瑶点了点头：“那你过年会在临江过吗，还是会回北方？”
张月如低着头，同样用方言应着：“还行。”
就在这时, 办公室门口响起两声很轻的敲门声：“吴老师。”
期末考试的前一周, 全班都开始进入期末总复习阶段，每天有做不完的试卷，整理不完的知识点。
她知道电话对面的人为什么会打这通电话过来。
“妈你快问她奖学金的事，我还等着买新衣服呢！妈——”
与此同时，头顶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你坐着，我去。”
四个人走到第二个红绿灯分开，跟宋瑶和江平野道别以后，于夏便跟季清予并排往青平巷的方向走。
期末考试的成绩是在12月的最后一天出来的，于夏破天荒数学成绩提高到一百二十五年级排名拿了个第二，原本第二名的那个二班的男生仅以两分之差与第二名失之交臂。
说到这，于夏突然愁了起来，寒假学校不能住人，她只能回青平巷住，可是现在王月如和张文东已经领了证，应该是不会回青平巷住的。
过了很久以后，张月如才从外面回来，两人对视了一眼，没说话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要是她没理解错的话，吴彩玉的意思是班里除了她还有其他人在申请贫困补助, 如果她的成绩下降就拿不到贫困补助。
一路上，她满脑子都是办公室里吴彩玉说的话：
晚自习下课以后, 于夏负责把试卷收上来交到办公室。
吴彩玉点头：“去吧。”
就在于夏犹豫着要不要再说一次的时候，季清予突然转头看着她：“不客气。”
“怎么回事？”对面的声调瞬间提高了好几个度，嗓子也尖锐得刺耳：“你是不是没好好学习？老娘花了那么多钱送你去大城市上学，你连个奖学金都得不来，养你有什么用？”
明年。
于夏低着头说：“好。”
今天的这段小插曲于夏也没放在心上，打从住进来一开始于夏也没打算能跟张月如相处得有多好，室友和朋友不同，面上能过得去就好。
也不知道季清予听没听见。
“行了行了，别说了，这学期奖学金要是得不来，下学期你就别念了，老娘可供不起你读那么贵的学校！”
只是口腔中淡淡的苦味，经久不散。
她抬头本能地同她对视了一眼, 可张月如却在与她对视的瞬间下意识回避了她的目光。
第26章
季清予：“我不一定，没准会去B市。”
于夏从洗漱间回来，刚打算推门进去，就听见隔壁晾衣间里隐隐传出几声说话声，只不过说的都是方言她听不懂，而且她也没有偷听被人打电话的癖好，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月如哇，你们今年的奖学金什么时候发啊，你弟弟他看到同学都有新鞋吵着要，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你看你这么有出息去大城市念书，给你弟弟买双鞋总可以的伐？”
——学校的补助和奖学金政策都是要跟学习成绩挂钩的。
“……”
于夏点了点头。
说完，便收回目光自顾自做自己的事，仿佛刚刚瞬间的温柔都是她的错觉。
“喂，妈。”
于夏到办公室的时候，吴彩玉正在整理办公桌, 见她来了指了指办公桌上的空位：“放在这就行了。”
见状，于夏顺理成章跟吴彩玉道别：“那吴老师我就先走了。”
于夏转身的功夫, 张月如已经走近。
原地，于夏捧着保温杯的双手掌心全是细汗，依稀还能感受到他的余温。
“对了。”吴彩玉放下手上的东西, 突然想起来什么：“最近你的数学成绩提高得不错，看来我让你和季清予互相帮助还挺有效果。”
少年脊背坐得笔直，神色认真正低头研究今早发下来的物理试卷，仿佛刚刚的兵荒马乱都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于夏睫毛轻轻抖了抖。
于夏轻轻弯了弯唇角，抬头看过去：“谢谢。”
“行吧！”宋瑶抬了抬下巴。
闻言，江平野笑着宽慰：“你放心，今年我保证随叫随到，二十四小时待命听候公主差遣！”
许久以后，于夏捧着保温杯再次抬头。
闻言，对面的语气瞬间降了几个声调，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语气里的不悦：“咋了嘛？你奖学金那么多，给你弟弟买双鞋怎么了嘛？”
原地，于夏盯着那扇被震开的门有些不知所措。
自她住进学校寝室以后，已经有许久没跟季清予一起回家了。
说完，没等于夏反应张月如便转身夺门而出，门摔得震天响。
思及此, 于夏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的吴老师。”
“你能明白就好,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别掉以轻心。”
底下顿时响起稀稀拉拉的抗议声，只不过被吴彩玉一记刀眼直接镇压了。
“哎呦，小祖宗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别催了，我这就问！”
季清予的爷爷奶奶在B市，老人家身体不好，B市四季如春，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哦对了。”宋瑶转头看季清予和江平野：“今年你俩是不是也在临江过年？”
她悄悄仰起头，视线落在少年干净分明的侧
于夏跟宋瑶并排往学校大门口走：“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具体要看我妈妈的工作安排。”
这时，张月如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宋瑶笑着：“那到时候电话联系吧！我过年也会一直在临江，到时候给你打电话一起出来放烟花！”
后知后觉，于夏才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她最近有惹到她吗？而且刚刚明明是张月如没看路突然闯进来的。
电话另一端的人语气温和，说的是方言语速很快：“月如啊，快期末考试了吧，复习的怎么样？”
回过神来，于夏下意识拍了拍自己的脸，看是不是自己烧糊涂出现幻觉了。
很快季清予就拿着打好的热水回来，他把保温杯放在她桌子上：“趁热喝。”
] 说完，重新转过头。
今年的奖学金和助学金拿不到，明年她还能不能来上学还是未知数。
“奖学金方面只要你的成绩能保持在年级前三, 基本是没什么问题的，至于贫困补助每个班级的名额有限, 每年申请贫困补助的同学也不止你一个, 说到底还是要看成绩，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零年的网络并不发达，人们大多数都是用电话联系，而张月如老家可能更落后一些，家里还在用座机，全家只有她一个人有手机，并且还是她上高中前用办酒的钱买来的二手小灵通。
于夏抿了抿唇没说话。
于夏摇了摇头：“应该没有什么安排。”
晚上，于夏回寝室的时候，张月如还没回来，她拿着之前的水杯准备倒掉里面的凉水，打一些热水回来喝，不料一开门就撞上刚回来的张月如，水杯里剩下的水也跟她撞了个满怀。
“今天找你来主要是跟你说一下咱们学校贫困补助和奖学金的事。”
确定不是幻觉以后，于夏只觉得自己的脸好像更烫了。
“夏夏！”宋瑶在身后拍了她一下：“恭喜你这次考了第二！”
于夏点头，说：“好啊。”
最后一节晚自习是数学课, 上课铃响吴彩玉又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于夏把卷子给大家发下去，这节课随堂考，都当成期末考试做, 不许交头接耳。”
“好。”于夏点头照做。
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最近张月如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是张月如。
宋瑶：“夏夏，明天就放寒假了，你寒假有什么安排呀？”
她缓缓收回目光，拆了颗药放进嘴里，低头喝了一小口水，药片在口中化开，苦味瞬间遍布口腔，她低头又喝了一大口水才把药片一整个吞下去。
从她转来一中的那天开始，她便默默地追赶他，今天终于有了些许回报。
张月如眼眶红红的，憋了许久她才带了哭腔用方言喊了句：“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季清予已经拿过她的水杯，迈步走出教室。
“行吧，那到时候电话联系吧！”宋瑶有些沮丧：“去年缺江平野，今年缺你，我们已经连续两年没聚齐放烟花了！”
就在她起身打算拿着水杯去走廊接热水的时候，肩膀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量，按着她的肩膀把她直接按回座位。
于夏没多想，快步出了办公室。
张月如吸了吸鼻子，抬手推了推眼睛：“妈，今年的奖学金可能得不来了。”
挂电话之前，还对着听筒狠狠啐了一口：“赔钱货！”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她这才看到，宋瑶身后还站着季清予和江平野。
负气跑出寝室以后，张月如也没有地方可去，索性就躲在走廊尽头的晾衣间，这个时候晾衣间几乎不会有人来，以前在寝室被室友排挤或者难过的时候，她都会偷偷来这待上一阵子。
不知道是不是张月如心情不好的缘故，她当即发作：“你干什么啊？走路能不能看着点，衣服都湿了我怎么穿？”
——你的年级排名没过线，老师也帮不了你，你再努努力，老师相信你一定能拿到明年的。
对面半天没说话，她依稀能分辨出对面窸窸窣窣的声响——
“妈，我没……”
看着成绩单上紧挨着的两个名字，于夏心满意足地弯了弯唇角。
“这样啊！”宋瑶点了点头：“那你过年会在临江过吗，还是会回北方？”
张月如低着头，同样用方言应着：“还行。”
就在这时, 办公室门口响起两声很轻的敲门声：“吴老师。”
期末考试的前一周, 全班都开始进入期末总复习阶段，每天有做不完的试卷，整理不完的知识点。
她知道电话对面的人为什么会打这通电话过来。
“妈你快问她奖学金的事，我还等着买新衣服呢！妈——”
与此同时，头顶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你坐着，我去。”
四个人走到第二个红绿灯分开，跟宋瑶和江平野道别以后，于夏便跟季清予并排往青平巷的方向走。
期末考试的成绩是在12月的最后一天出来的，于夏破天荒数学成绩提高到一百二十五年级排名拿了个第二，原本第二名的那个二班的男生仅以两分之差与第二名失之交臂。
说到这，于夏突然愁了起来，寒假学校不能住人，她只能回青平巷住，可是现在王月如和张文东已经领了证，应该是不会回青平巷住的。
过了很久以后，张月如才从外面回来，两人对视了一眼，没说话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要是她没理解错的话，吴彩玉的意思是班里除了她还有其他人在申请贫困补助, 如果她的成绩下降就拿不到贫困补助。
一路上，她满脑子都是办公室里吴彩玉说的话：
晚自习下课以后, 于夏负责把试卷收上来交到办公室。
吴彩玉点头：“去吧。”
就在于夏犹豫着要不要再说一次的时候，季清予突然转头看着她：“不客气。”
“怎么回事？”对面的声调瞬间提高了好几个度，嗓子也尖锐得刺耳：“你是不是没好好学习？老娘花了那么多钱送你去大城市上学，你连个奖学金都得不来，养你有什么用？”
明年。
于夏低着头说：“好。”
今天的这段小插曲于夏也没放在心上，打从住进来一开始于夏也没打算能跟张月如相处得有多好，室友和朋友不同，面上能过得去就好。
也不知道季清予听没听见。
“行了行了，别说了，这学期奖学金要是得不来，下学期你就别念了，老娘可供不起你读那么贵的学校！”
只是口腔中淡淡的苦味，经久不散。
她抬头本能地同她对视了一眼, 可张月如却在与她对视的瞬间下意识回避了她的目光。
第26章
季清予：“我不一定，没准会去B市。”
于夏从洗漱间回来，刚打算推门进去，就听见隔壁晾衣间里隐隐传出几声说话声，只不过说的都是方言她听不懂，而且她也没有偷听被人打电话的癖好，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月如哇，你们今年的奖学金什么时候发啊，你弟弟他看到同学都有新鞋吵着要，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你看你这么有出息去大城市念书，给你弟弟买双鞋总可以的伐？”
——学校的补助和奖学金政策都是要跟学习成绩挂钩的。
“……”
于夏点了点头。
说完，便收回目光自顾自做自己的事，仿佛刚刚瞬间的温柔都是她的错觉。
“喂，妈。”
于夏到办公室的时候，吴彩玉正在整理办公桌, 见她来了指了指办公桌上的空位：“放在这就行了。”
见状，于夏顺理成章跟吴彩玉道别：“那吴老师我就先走了。”
于夏转身的功夫, 张月如已经走近。
原地，于夏捧着保温杯的双手掌心全是细汗，依稀还能感受到他的余温。
“对了。”吴彩玉放下手上的东西, 突然想起来什么：“最近你的数学成绩提高得不错，看来我让你和季清予互相帮助还挺有效果。”
少年脊背坐得笔直，神色认真正低头研究今早发下来的物理试卷，仿佛刚刚的兵荒马乱都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于夏睫毛轻轻抖了抖。
于夏轻轻弯了弯唇角，抬头看过去：“谢谢。”
“行吧！”宋瑶抬了抬下巴。
闻言，江平野笑着宽慰：“你放心，今年我保证随叫随到，二十四小时待命听候公主差遣！”
许久以后，于夏捧着保温杯再次抬头。
闻言，对面的语气瞬间降了几个声调，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语气里的不悦：“咋了嘛？你奖学金那么多，给你弟弟买双鞋怎么了嘛？”
原地，于夏盯着那扇被震开的门有些不知所措。
自她住进学校寝室以后，已经有许久没跟季清予一起回家了。
说完，没等于夏反应张月如便转身夺门而出，门摔得震天响。
思及此, 于夏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的吴老师。”
“你能明白就好,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别掉以轻心。”
底下顿时响起稀稀拉拉的抗议声，只不过被吴彩玉一记刀眼直接镇压了。
“哎呦，小祖宗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别催了，我这就问！”
季清予的爷爷奶奶在B市，老人家身体不好，B市四季如春，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哦对了。”宋瑶转头看季清予和江平野：“今年你俩是不是也在临江过年？”
她悄悄仰起头，视线落在少年干净分明的侧
于夏跟宋瑶并排往学校大门口走：“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具体要看我妈妈的工作安排。”
这时，张月如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宋瑶笑着：“那到时候电话联系吧！我过年也会一直在临江，到时候给你打电话一起出来放烟花！”
后知后觉，于夏才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她最近有惹到她吗？而且刚刚明明是张月如没看路突然闯进来的。
电话另一端的人语气温和，说的是方言语速很快：“月如啊，快期末考试了吧，复习的怎么样？”
回过神来，于夏下意识拍了拍自己的脸，看是不是自己烧糊涂出现幻觉了。
很快季清予就拿着打好的热水回来，他把保温杯放在她桌子上：“趁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