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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王明后说。
“……”
“靠！张幕，你有没有点良心啊？”那人听我这席话，猛然回头，勃然大怒道。
“不就是挂科吗？”我语气不耐烦。
我心中的冰冷从心脏涌到四肢百骸，虽谈不上多么痛彻心扉，可那种冰凉，情不自禁令我打个哆嗦。我伸出手，按住心口。老王刚发觉说错话，很是慌张，可片刻之间，也冷静下来了。
此人姓王，上下二字明后，没什么可细说的，是个不足以花费篇章形容的人物。他是我打小的同学，性格也不突出，长相嘛，也能过得去，身材偏瘦，四肢无力。如果非要给他加个特色，那大概他算是那类人——意志薄弱，动辄想自尽，可结束自身性命，那也要点勇气，所以活到二十多了，他愣生生没死成。今日这一出，便是他老毛病又犯了。
月亮越升越高，冷冷的是它的眼。
那骑自行车的青年主动提出，要不去他住处暂且换过湿衣裳，这时候我们才知道他是学校的博士生，他们博士楼的管理，自然没我们严格。
王明后不会水，现在落入湖中，自然没法“不要紧”，当然也不可能好受了。
竟是如此的寂寥怪诞。
……
“实验需要，就去做审批啊，私下购买，算什么道理！”王明后颇为愤慨，大呼不合规矩。可顾锡自有一套理论，他认为审批是实验安全性和严谨性考虑。“有的实验，未必需要那么高标准的参照物，而且，宠物狗就真比实验动物高尚吗？是什么决定的？谁决定哪只是宠物？哪只又是实验动物？投胎吗？”顾锡不以为然道。
“让我死吧！”
那青年微微一笑，不做回答，将装热水的杯子往我面前一推。我道声谢，接手喝了。老王惊道:“你还真喝了！”
“我回去了。”我说。
原先我是不知道的，可老王一语既出，我立时领会了。
王明后手往顾锡身上一指，问我道:“难道你不知道，这家伙是出了名的虐狗狂魔吗？”
“呸呸呸！想哪儿了？”老王看出我的心思，“我说是虐狗，是真的虐狗！活生生的真狗啊！他至少解剖了四十多条活生生的小狗，他就把它们带到实验室去，血淋淋的心肝脾胃肾都被扯了出来，死状忒惨……就学生会的那谁告诉我的，你若不信，可以去问啊！”
我忙客气握住，摇了一摇，一连串的“幸会幸会”，其实内心也不把见到他当作是件幸运的事。王明后见了，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宛若被判了死刑。
王明后拿手一拍，啪的一声，击在石桥的栏身上。他急冲冲跑来:“走！走哪走？我看，你就是没明白！”话还未说完，叮铃当啷一阵响，枞木林中穿梭的那条小道上驶过来辆自行车，在这乌漆墨黑的夜里，着实奇怪得很。更出人意料的，那车不仅能好端端的在小道上行驶，还能跃过石阶，跳到石桥上。
你们说这话多可笑？
我折身回来，走到石栏杆旁，朝下一望，老王还在扑腾，我沉声道:“镇定！你死后我一定作证这是谋杀！”
老王目瞪口呆，终于轮到他哑口无言了。他倒退一步，支支吾吾，呀呀伊伊。我扭过身子，前方是一条长长的路，尽头是教学楼摔倒的阴影。那阴影似乎摔得很痛般，再也爬不起来了。
这深更半夜，回宿舍楼显然不切合实际，宿管阿姨与大叔向来不肯轻易高抬贵手，女生尚且受折磨，男生简直一条命也不再了！
“实验需要。”顾锡简单回答。
他又说道:“不要寻死啊！”
“……”
“你懂个屁！你又没挂过科，怎么能懂得挂科时那颗上蹿下跳的心！”老王勃然大怒。就在上午，辅导员找他，说他某门课因为旷课太多，直接给挂了。他因而想不开，深更半夜，跑到这湖心石桥寻死觅活。可巧给我撞见。
“加油，我相信你！”我又说。
接着又是“咕噜”、“咕噜”两声，显然怒急之下，又喝了几大口子水。这湖水咸腥之极，又冰凉刺骨，当然不好喝。可王明后也顾不得许多了，他狗刨几下，求生意味颇重。这也倒奇怪，寻死的，是他，不想死的，也是他。可见说空话假话的人比比皆是，就算老王这颇有傲气的年轻人，也不能免俗。
上了楼，青年取了一套未拆封的衣裳，给王明后换了。然后又给我们倒了热水。
“……有你这样的朋友吗！”那人语带悲愤，滔滔不绝，“我已经这么难过了，还如此落井下石，试问一句，你良心何在？天理何在？！”
“放手，你个禽兽！”老王说。
这人虽年纪轻轻，一身奢侈，但脸上没有半点快活的神情，很显然，刚刚划破天际的那一声呐喊，是从他嘴里发出的。
我调侃几句，终于不能将他弃之不顾，和那骑自行车的年轻人合力，伸手将他拽上来。
我心想，单身也不该怪情侣啊！
“那倒是！”我点点头，不否认他。我的确没挂过科。
老王呆了似的盯着那辆车，一个措手不及，给撞到桥下，扑通一声，掉下水中。接着高呼:“救命啊！”
枞木微微动了一下。我，老王，还有那个女孩是从小长大的朋友。这世间有多少人那么幸运，自打小学、中学、大学出现在同一所院校之中？我很幸运，有老王和她，这两个朋友。
王明后张口欲辩，可一时找不到可以辩论的理由，只能愤愤将手往桌上一拍，脸色青紫，可怕之极。
我倒退一步。“你个性有问题，情商真低……”老王滔滔不绝。
我本想说这个道理我明白。
我张口欲辩，可话刚到嘴舌，忽然脑袋一懵，仿佛一个大铁锤当头一击，顿时眼冒金花，冷汗潸潸，我将话吞回口，只觉得心底有一种悲凉油然而生。
我懒得理他，巴不得请他战胜恐惧，实现夙愿。那骑车的青年已撑地停车，他张望湖中两眼，继而扭头对我道:“不要紧吧？”他口中虽寒暄客套，可形容虚伪傲慢，也不像是个好人。
富二代习惯把复杂问题简单化。老王粗糙浮气地说:“别犯傻了，人死不能复生，想那么多干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那是电视剧中的情节，别被你们那专业给搞混了……谁离开谁还不能活！”
“……你会不会说话啊？会不会？！”老王愣了几秒，继而勃然大怒，他两手发力，猛然撑起身子，扭身狠霸霸地望向我。湖面上陡然一声啼叫，大概是夜枭发出的声音，四下更加阒静。
是啊，谁也不曾想。
我自幼苦寒交集，另有一套评价人的标准，向来不愿和这种人多打交道，也不多话，客客套套回一句:“不要紧！”
老王支支吾吾片刻，含混道:“谁也不曾想……”
便转头准备走人，忽然听到老王在湖中嚷道:“要紧！要紧！”接着又“咕隆”、“咕隆”两声，原来是喝了两大口水。
老王这人成天价地心情低落，哭天喊地，寻死觅活，竟然来劝我。我有心想嘲笑他，可话到口边，终于化成一声长叹。
王明后兀自啰里啰嗦，聒噪不停:“……你无不无情啊？！丧心病狂！枉为人类！禽兽不如活脱脱冷血动物！”他愤怒难耐，唾沫横飞:“见到朋友有难了，就幸灾乐祸，冷眼旁观？是人吗？我都要死了……”王明后怒喷我道:“你，太小看死亡了！”
“如果只关心生物权，那么人类就不会前进了。”学长说，他抓抓乱糟糟的头发。
我没搭理他，两眼直直望着对岸。远处宿舍窗口没有灯光。夜已很深了，这石桥本是大学生消磨时光的好去处，可不曾想，寒风瑟瑟，月色凄凄，夜晚
可他话说一半，急着收口，满头大汗:“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她聪颖极了。只是场意外，毫无阴谋可言，这突如其来的车祸来得惊心动魄。我甚至连谁也不能怪罪……真是奇怪呀！为什么有意外这种奇怪的存在？悄无声息的，毫无预警的，死神偷偷降临——一如在某个我毫不知情的时节里，把她的身影投入我的心间。
王明后在寒风彻骨中频频打喷嚏，这落汤鸡自然不愿放弃这么个机会，便欣然应允。我们随同那年轻人一路穿过枞木林，来到博士楼，他将自行车停到楼下的棚子中。
可话一到嘴边，还是转个弯:“我回去了。”抬头望天，月已上中夜，光芒旁升起寒气般的雾。
一双惨白的手向上伸出，拉住石桥栏杆，双手紧握，指关节凸得发白，乍看上去，显得分外怪异。双手的主人两腿曲蹲，将坐未坐，将头抵在石栏，一派颓然，对着湖面迎风落泪。
那个女孩已经离开了。
一道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时值深夜，一勾残月悬在石桥之上，左右是大片枞木林，高有几丈，株株枝叶枯瘦，远远望去，黑黝黝的，如鬼魅般，被呼啸的寒风刮得东倒西歪。湖水也模模糊糊，曈昽寒冷。这个诡异呼声便显得更加凄厉可怕了。
“那必须的！”王明后脱口而出，接着又意识到不对，反驳道:“……等、等，什么玩意儿？怎么好好话题到这了！”他深吸口气，两眼偷偷往那青年一瞥，鼻梁一皱，对我愤然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但老王很不幸，他是个富二代。
老王道:“呸！”
他说道:“她死了！”
顾锡也
那青年向我伸出手来:“物理系博士生，顾锡。”
我们围着桌板的几把椅子坐了，老王说道:“你怎么大晚上跑湖边了！”语气中颇有怨气。
顾锡学长不搭理他。
“那好，你加油！”我说。
“如果水里下药，就轮到你作证我是被谋杀的了。”我神情淡定道。
嘿，他刚刚可是想自杀！
] “靠！”王明后说。
“……”
“靠！张幕，你有没有点良心啊？”那人听我这席话，猛然回头，勃然大怒道。
“不就是挂科吗？”我语气不耐烦。
我心中的冰冷从心脏涌到四肢百骸，虽谈不上多么痛彻心扉，可那种冰凉，情不自禁令我打个哆嗦。我伸出手，按住心口。老王刚发觉说错话，很是慌张，可片刻之间，也冷静下来了。
此人姓王，上下二字明后，没什么可细说的，是个不足以花费篇章形容的人物。他是我打小的同学，性格也不突出，长相嘛，也能过得去，身材偏瘦，四肢无力。如果非要给他加个特色，那大概他算是那类人——意志薄弱，动辄想自尽，可结束自身性命，那也要点勇气，所以活到二十多了，他愣生生没死成。今日这一出，便是他老毛病又犯了。
月亮越升越高，冷冷的是它的眼。
那骑自行车的青年主动提出，要不去他住处暂且换过湿衣裳，这时候我们才知道他是学校的博士生，他们博士楼的管理，自然没我们严格。
王明后不会水，现在落入湖中，自然没法“不要紧”，当然也不可能好受了。
竟是如此的寂寥怪诞。
……
“实验需要，就去做审批啊，私下购买，算什么道理！”王明后颇为愤慨，大呼不合规矩。可顾锡自有一套理论，他认为审批是实验安全性和严谨性考虑。“有的实验，未必需要那么高标准的参照物，而且，宠物狗就真比实验动物高尚吗？是什么决定的？谁决定哪只是宠物？哪只又是实验动物？投胎吗？”顾锡不以为然道。
“让我死吧！”
那青年微微一笑，不做回答，将装热水的杯子往我面前一推。我道声谢，接手喝了。老王惊道:“你还真喝了！”
“我回去了。”我说。
原先我是不知道的，可老王一语既出，我立时领会了。
王明后手往顾锡身上一指，问我道:“难道你不知道，这家伙是出了名的虐狗狂魔吗？”
“呸呸呸！想哪儿了？”老王看出我的心思，“我说是虐狗，是真的虐狗！活生生的真狗啊！他至少解剖了四十多条活生生的小狗，他就把它们带到实验室去，血淋淋的心肝脾胃肾都被扯了出来，死状忒惨……就学生会的那谁告诉我的，你若不信，可以去问啊！”
我忙客气握住，摇了一摇，一连串的“幸会幸会”，其实内心也不把见到他当作是件幸运的事。王明后见了，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宛若被判了死刑。
王明后拿手一拍，啪的一声，击在石桥的栏身上。他急冲冲跑来:“走！走哪走？我看，你就是没明白！”话还未说完，叮铃当啷一阵响，枞木林中穿梭的那条小道上驶过来辆自行车，在这乌漆墨黑的夜里，着实奇怪得很。更出人意料的，那车不仅能好端端的在小道上行驶，还能跃过石阶，跳到石桥上。
你们说这话多可笑？
我折身回来，走到石栏杆旁，朝下一望，老王还在扑腾，我沉声道:“镇定！你死后我一定作证这是谋杀！”
老王目瞪口呆，终于轮到他哑口无言了。他倒退一步，支支吾吾，呀呀伊伊。我扭过身子，前方是一条长长的路，尽头是教学楼摔倒的阴影。那阴影似乎摔得很痛般，再也爬不起来了。
这深更半夜，回宿舍楼显然不切合实际，宿管阿姨与大叔向来不肯轻易高抬贵手，女生尚且受折磨，男生简直一条命也不再了！
“实验需要。”顾锡简单回答。
他又说道:“不要寻死啊！”
“……”
“你懂个屁！你又没挂过科，怎么能懂得挂科时那颗上蹿下跳的心！”老王勃然大怒。就在上午，辅导员找他，说他某门课因为旷课太多，直接给挂了。他因而想不开，深更半夜，跑到这湖心石桥寻死觅活。可巧给我撞见。
“加油，我相信你！”我又说。
接着又是“咕噜”、“咕噜”两声，显然怒急之下，又喝了几大口子水。这湖水咸腥之极，又冰凉刺骨，当然不好喝。可王明后也顾不得许多了，他狗刨几下，求生意味颇重。这也倒奇怪，寻死的，是他，不想死的，也是他。可见说空话假话的人比比皆是，就算老王这颇有傲气的年轻人，也不能免俗。
上了楼，青年取了一套未拆封的衣裳，给王明后换了。然后又给我们倒了热水。
“……有你这样的朋友吗！”那人语带悲愤，滔滔不绝，“我已经这么难过了，还如此落井下石，试问一句，你良心何在？天理何在？！”
“放手，你个禽兽！”老王说。
这人虽年纪轻轻，一身奢侈，但脸上没有半点快活的神情，很显然，刚刚划破天际的那一声呐喊，是从他嘴里发出的。
我调侃几句，终于不能将他弃之不顾，和那骑自行车的年轻人合力，伸手将他拽上来。
我心想，单身也不该怪情侣啊！
“那倒是！”我点点头，不否认他。我的确没挂过科。
老王呆了似的盯着那辆车，一个措手不及，给撞到桥下，扑通一声，掉下水中。接着高呼:“救命啊！”
枞木微微动了一下。我，老王，还有那个女孩是从小长大的朋友。这世间有多少人那么幸运，自打小学、中学、大学出现在同一所院校之中？我很幸运，有老王和她，这两个朋友。
王明后张口欲辩，可一时找不到可以辩论的理由，只能愤愤将手往桌上一拍，脸色青紫，可怕之极。
我倒退一步。“你个性有问题，情商真低……”老王滔滔不绝。
我本想说这个道理我明白。
我张口欲辩，可话刚到嘴舌，忽然脑袋一懵，仿佛一个大铁锤当头一击，顿时眼冒金花，冷汗潸潸，我将话吞回口，只觉得心底有一种悲凉油然而生。
我懒得理他，巴不得请他战胜恐惧，实现夙愿。那骑车的青年已撑地停车，他张望湖中两眼，继而扭头对我道:“不要紧吧？”他口中虽寒暄客套，可形容虚伪傲慢，也不像是个好人。
富二代习惯把复杂问题简单化。老王粗糙浮气地说:“别犯傻了，人死不能复生，想那么多干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那是电视剧中的情节，别被你们那专业给搞混了……谁离开谁还不能活！”
“……你会不会说话啊？会不会？！”老王愣了几秒，继而勃然大怒，他两手发力，猛然撑起身子，扭身狠霸霸地望向我。湖面上陡然一声啼叫，大概是夜枭发出的声音，四下更加阒静。
是啊，谁也不曾想。
我自幼苦寒交集，另有一套评价人的标准，向来不愿和这种人多打交道，也不多话，客客套套回一句:“不要紧！”
老王支支吾吾片刻，含混道:“谁也不曾想……”
便转头准备走人，忽然听到老王在湖中嚷道:“要紧！要紧！”接着又“咕隆”、“咕隆”两声，原来是喝了两大口水。
老王这人成天价地心情低落，哭天喊地，寻死觅活，竟然来劝我。我有心想嘲笑他，可话到口边，终于化成一声长叹。
王明后兀自啰里啰嗦，聒噪不停:“……你无不无情啊？！丧心病狂！枉为人类！禽兽不如活脱脱冷血动物！”他愤怒难耐，唾沫横飞:“见到朋友有难了，就幸灾乐祸，冷眼旁观？是人吗？我都要死了……”王明后怒喷我道:“你，太小看死亡了！”
“如果只关心生物权，那么人类就不会前进了。”学长说，他抓抓乱糟糟的头发。
我没搭理他，两眼直直望着对岸。远处宿舍窗口没有灯光。夜已很深了，这石桥本是大学生消磨时光的好去处，可不曾想，寒风瑟瑟，月色凄凄，夜晚
可他话说一半，急着收口，满头大汗:“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她聪颖极了。只是场意外，毫无阴谋可言，这突如其来的车祸来得惊心动魄。我甚至连谁也不能怪罪……真是奇怪呀！为什么有意外这种奇怪的存在？悄无声息的，毫无预警的，死神偷偷降临——一如在某个我毫不知情的时节里，把她的身影投入我的心间。
王明后在寒风彻骨中频频打喷嚏，这落汤鸡自然不愿放弃这么个机会，便欣然应允。我们随同那年轻人一路穿过枞木林，来到博士楼，他将自行车停到楼下的棚子中。
可话一到嘴边，还是转个弯:“我回去了。”抬头望天，月已上中夜，光芒旁升起寒气般的雾。
一双惨白的手向上伸出，拉住石桥栏杆，双手紧握，指关节凸得发白，乍看上去，显得分外怪异。双手的主人两腿曲蹲，将坐未坐，将头抵在石栏，一派颓然，对着湖面迎风落泪。
那个女孩已经离开了。
一道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时值深夜，一勾残月悬在石桥之上，左右是大片枞木林，高有几丈，株株枝叶枯瘦，远远望去，黑黝黝的，如鬼魅般，被呼啸的寒风刮得东倒西歪。湖水也模模糊糊，曈昽寒冷。这个诡异呼声便显得更加凄厉可怕了。
“那必须的！”王明后脱口而出，接着又意识到不对，反驳道:“……等、等，什么玩意儿？怎么好好话题到这了！”他深吸口气，两眼偷偷往那青年一瞥，鼻梁一皱，对我愤然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但老王很不幸，他是个富二代。
老王道:“呸！”
他说道:“她死了！”
顾锡也
那青年向我伸出手来:“物理系博士生，顾锡。”
我们围着桌板的几把椅子坐了，老王说道:“你怎么大晚上跑湖边了！”语气中颇有怨气。
顾锡学长不搭理他。
“那好，你加油！”我说。
“如果水里下药，就轮到你作证我是被谋杀的了。”我神情淡定道。
嘿，他刚刚可是想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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