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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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们将手里的线索整合起来递交给了领导，成功申请到了搜查证。
据我所知，杨慧并没有考取过驾驶资格证，所以根本不存在有机动车这个可能性。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说:「就光他在牢里说过的，怎么着也得有三四个了吧。」
行的短寸。
更令我诧异的是，这个妇幼联盟的地理位置刚好是在案发小区的西南方向，也就是李高成死亡时所朝向的方向！
可无论我用什么方式去回放这个过程，始终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
我让同事赶紧回到警局，先将杨慧控制在视线范围之内。
经过对仅有资料的研究，我得知这是一个民办协会，而这个协会的负责人却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一个名字——杨慧。
就在我摸不到头绪的时候，有一个工人神秘兮兮地将我拉到了一边。
杨慧告诉我，十年前她三十二岁，结婚的五年里，她几乎每天都在恐惧和痛苦中度过。
就当我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同事突然叫了我一声。
那个时候她就决定，她要替天行道，帮所有跟她有相同经历的女人解脱
最担心的事情发生，我顿时就有些沉不住气，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警局。
最靠近窗户的地方，赫然摆着一个破旧的桌子，而桌子上就是她的全部提纯以及特效化妆的工具。
为了保险起见，我让局里的同事对杨慧进行彻底的背景调查。
12
据杨慧和画像师所说，嫌疑人的体型比较瘦弱，不高，差不多是在 165 到 170 之间，发型是现在比较流
物证确凿，杨慧被捕。
最终的结果出乎意料，无论我们用什么方式模拟杨慧见到凶手的场景，得出的结果都是不可能。
她是漓江市的本地人，与宋美兰是发小的关系。
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警局里的同事电话告诉我:经过人脸数据库的比对，结果是查无此人。
11
我赶紧让同事以李高成家为原点，将所有存在可能性的角度全都尝试了个遍。
起初她一问三不知，企图用沉默掩盖罪行。
10
还是说，门口的这个位置对于凶手来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我见过这个工人的照片，他曾经是李高成的狱友。
仅仅一个人证的说服力实在太弱。
得到这条线索，我感觉我的手指都无意识地跳动了一下。
但一向自信的画像师却跟我说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可是又具体说不上来是哪儿。
但是现有的线索却只能支撑我们做出推测，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以敲定嫌疑人的罪行。
他在包里掏出杨慧所述的那个嫌疑人的画像，喘着粗气道:「这个杨慧有问题！」
「就李高成这个人，仇家可多着呢，说不定哪个人看他不顺眼就直接把他杀了。不过这倒也不能赖别人，要怪就只能怪他把坏事都做尽了，只能以死谢罪。」
在路上，杨慧告诉我她曾经是小学的美术老师，所以对人物的观察力非常细。
经化工厂的经理在电话中的口述，杨慧的工作和领导能力极强，不出意外的话，在两年之内应该还会再次晋升，月薪也会在原来的一万块钱涨到一万五。
杨慧变成了本案最大的嫌疑人。
09
我没有接话，只是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这个工人的语气很随意，就像是在谈饭后闲话似的。
奇怪的是，杨慧不仅在这买了房子，还在距离自己家和化工厂几乎 5 公里的地方租了一个车库。
他凑近我的耳朵，问:「警官，李高成是不是出事了？」
从画像上来看，嫌疑人面部并没有多少特别之处，只是一个普通人长相。
三十多平方的车库几乎堆满了箱子，每一个箱子里都装着可以提取氢化物的原料:木薯和苦杏仁。
家暴并不算是刑事案件，所以警方的处理只能是以民事案件的夫妻调解为主。
她的丈夫是一个赌鬼，只要在外边一输了钱就会回家打她。
我心里很清楚，即使我们确定了犯罪嫌疑人，但是手里依然没有能拿得出手的证据为他定罪。
在案发当天我和法医一起搬动尸体的时候都已经觉得异常吃力，更何况凶手是一个身材瘦弱的人。
与此同时，前几天的画像师也在这个时间来到了警局。
「比方说他媳妇儿，他之前撞死那人的家属，还有他在社会上得罪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按照规定，如果警方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那么就最多只能扣押嫌疑人二十四小时。
没有耽误一秒，我们立刻前往了杨慧的车库以及住所。
但电脑桌的位置在床边，距离门口差不多有六米左右。
李高成在生前对他的妻子不止一次的实施过暴力手段。
而我继续进行未完成的走访工作，去到了李高成生前工作的电子厂里，或许能通过他们找到关键性的线索。
如果凶手想要在尸体已经出现尸僵的情况下，将体重将近两百斤的李高成拖至门口，要费很大的力气。
所以问题就是:凶手为什么不直接选择最省力的方法在原地布置尸体呢？
「你指的仇人是谁？」我继续问他。
而事实也确实如她所说，整个画像过程十分顺利，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一张男性的素描画就摆在了我的面前。
在任职期间，她与宋美兰一同创办了漓江市妇幼联盟，到目前为止已经入会两百余人。
他告诉我们:那天回去之后他特地去找了他的师父，虽然杨慧所描述的人脸在架构上没有问题，以画像师对这个行业的了解来说，除非是天才画家，否则一个人是不可能对一闪而过的人脸有这么详细的记忆，更何况还过了那么长时间。
因为完全封闭的原因，整个房子一进去就能闻到一股直冲颅顶的腥臭味。
那个工人一脸了然地摆了摆手，说:「害！谁不知道他啊！」
全场上下几十号的工人，我们挨个问了个遍。
从头至尾我们都没有提过李高成已经被害身亡的消息，可这个工人是怎么猜到的？
明明有大好的前程，但是她却在宋美兰死后的一个月辞职去应聘了案发小区物业的职位。
当我打开车库的铁门，眼前的一幕让我又惊又喜。
直到我将所有证据摆在她眼前的时候，她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那她租这个车库的原因又是什么？放着自己家楼下好好的储物间不用，非要在那么远的地方租一个车库，难道只是为了储物？
而他所说的这些话里，我终于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技术科的同事将这个画像拿到数据库做比对后，我仍然不敢松懈，反倒是越发紧张。
我克制着内心的激动，将杨慧带到了警局里进行画像。
在这期间她动过无数次想要反抗的念头，但是每一次只要她的眼神里有一丝不服从，就会换来更加暴力的毒打。
根据以往的经验，凶手最有可能会留下痕迹的地方只有案发现场。
因为戴着口罩，所以看不到他的鼻子和嘴巴，但是画像师通过对人骨比例的推算，还是大体画出了嫌疑人的面部特征。
一个不经意的回头，让我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以杨慧之前特效化妆师的工作来说，她如果想要仿制一个男人的脸放在自己的身上并不是一件难事。
我将他带到了会议室，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所以，杨慧根本不可能在这种角度看到嫌疑人的正脸，她在说慌！
在审讯室里，我跟她面对面地坐着。
直到有一天她的丈夫出了车祸，当时她得知丈夫抢救无效去世的消息后，感觉到的并不是悲痛和解脱，而是一种发自身心的快感。
曾经是一名剧组的特效化妆师，后来因为丈夫突然出车祸去世才辞去了这个工作，托关系到化工厂的材料区任职高层管理人员。
根据外卖摆放的位置来看，李高成应该是在电脑桌上吃的饭。
这个拐口从头至尾都是一个视觉死角！
不等我往下问，这个工人就如同打开了话匣子般道:「我听说啊，他那个媳妇儿就是怕他出来之后再找她家暴才吓到自杀的。」
我们所有人一直工作到半夜，才将杨慧的所有信息摸清。
疑人的脸画出来，然后拿到数据库去对比分析。
入职物业之后，她便搬到了案发小区居住，工作和住的地方之间的距离只需要步行 10 分钟的时间。
那个厂子规模不大，工人也不算太多，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也算是熟络。
所以，没等对比结果出来，我便叫着一个同事驱车再次回到了案发现场。
他的一句话引起了我的警觉。
因为我发现这个楼梯口的拐角是一个视线盲区！
我问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由于
我回到警局，将李高成妻子宋美兰的全部资料都调了出来。
就在她个人资料的最后一栏中，我看到了一个之前从未听说过的机构——「漓江市妇幼联盟」。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宋美兰在警局报过五次案，每一次的理由都是受到了家庭暴力。
其实案件推到了这一步，真正的答案已经摆在了眼前。
我看着地面上的白色标记，大脑里不断想象着凶手的作案过程。
] 所以我们将手里的线索整合起来递交给了领导，成功申请到了搜查证。
据我所知，杨慧并没有考取过驾驶资格证，所以根本不存在有机动车这个可能性。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说:「就光他在牢里说过的，怎么着也得有三四个了吧。」
行的短寸。
更令我诧异的是，这个妇幼联盟的地理位置刚好是在案发小区的西南方向，也就是李高成死亡时所朝向的方向！
可无论我用什么方式去回放这个过程，始终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
我让同事赶紧回到警局，先将杨慧控制在视线范围之内。
经过对仅有资料的研究，我得知这是一个民办协会，而这个协会的负责人却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一个名字——杨慧。
就在我摸不到头绪的时候，有一个工人神秘兮兮地将我拉到了一边。
杨慧告诉我，十年前她三十二岁，结婚的五年里，她几乎每天都在恐惧和痛苦中度过。
就当我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同事突然叫了我一声。
那个时候她就决定，她要替天行道，帮所有跟她有相同经历的女人解脱
最担心的事情发生，我顿时就有些沉不住气，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警局。
最靠近窗户的地方，赫然摆着一个破旧的桌子，而桌子上就是她的全部提纯以及特效化妆的工具。
为了保险起见，我让局里的同事对杨慧进行彻底的背景调查。
12
据杨慧和画像师所说，嫌疑人的体型比较瘦弱，不高，差不多是在 165 到 170 之间，发型是现在比较流
物证确凿，杨慧被捕。
最终的结果出乎意料，无论我们用什么方式模拟杨慧见到凶手的场景，得出的结果都是不可能。
她是漓江市的本地人，与宋美兰是发小的关系。
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警局里的同事电话告诉我:经过人脸数据库的比对，结果是查无此人。
11
我赶紧让同事以李高成家为原点，将所有存在可能性的角度全都尝试了个遍。
起初她一问三不知，企图用沉默掩盖罪行。
10
还是说，门口的这个位置对于凶手来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我见过这个工人的照片，他曾经是李高成的狱友。
仅仅一个人证的说服力实在太弱。
得到这条线索，我感觉我的手指都无意识地跳动了一下。
但一向自信的画像师却跟我说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可是又具体说不上来是哪儿。
但是现有的线索却只能支撑我们做出推测，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以敲定嫌疑人的罪行。
他在包里掏出杨慧所述的那个嫌疑人的画像，喘着粗气道:「这个杨慧有问题！」
「就李高成这个人，仇家可多着呢，说不定哪个人看他不顺眼就直接把他杀了。不过这倒也不能赖别人，要怪就只能怪他把坏事都做尽了，只能以死谢罪。」
在路上，杨慧告诉我她曾经是小学的美术老师，所以对人物的观察力非常细。
经化工厂的经理在电话中的口述，杨慧的工作和领导能力极强，不出意外的话，在两年之内应该还会再次晋升，月薪也会在原来的一万块钱涨到一万五。
杨慧变成了本案最大的嫌疑人。
09
我没有接话，只是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这个工人的语气很随意，就像是在谈饭后闲话似的。
奇怪的是，杨慧不仅在这买了房子，还在距离自己家和化工厂几乎 5 公里的地方租了一个车库。
他凑近我的耳朵，问:「警官，李高成是不是出事了？」
从画像上来看，嫌疑人面部并没有多少特别之处，只是一个普通人长相。
三十多平方的车库几乎堆满了箱子，每一个箱子里都装着可以提取氢化物的原料:木薯和苦杏仁。
家暴并不算是刑事案件，所以警方的处理只能是以民事案件的夫妻调解为主。
她的丈夫是一个赌鬼，只要在外边一输了钱就会回家打她。
我心里很清楚，即使我们确定了犯罪嫌疑人，但是手里依然没有能拿得出手的证据为他定罪。
在案发当天我和法医一起搬动尸体的时候都已经觉得异常吃力，更何况凶手是一个身材瘦弱的人。
与此同时，前几天的画像师也在这个时间来到了警局。
「比方说他媳妇儿，他之前撞死那人的家属，还有他在社会上得罪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按照规定，如果警方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那么就最多只能扣押嫌疑人二十四小时。
没有耽误一秒，我们立刻前往了杨慧的车库以及住所。
但电脑桌的位置在床边，距离门口差不多有六米左右。
李高成在生前对他的妻子不止一次的实施过暴力手段。
而我继续进行未完成的走访工作，去到了李高成生前工作的电子厂里，或许能通过他们找到关键性的线索。
如果凶手想要在尸体已经出现尸僵的情况下，将体重将近两百斤的李高成拖至门口，要费很大的力气。
所以问题就是:凶手为什么不直接选择最省力的方法在原地布置尸体呢？
「你指的仇人是谁？」我继续问他。
而事实也确实如她所说，整个画像过程十分顺利，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一张男性的素描画就摆在了我的面前。
在任职期间，她与宋美兰一同创办了漓江市妇幼联盟，到目前为止已经入会两百余人。
他告诉我们:那天回去之后他特地去找了他的师父，虽然杨慧所描述的人脸在架构上没有问题，以画像师对这个行业的了解来说，除非是天才画家，否则一个人是不可能对一闪而过的人脸有这么详细的记忆，更何况还过了那么长时间。
因为完全封闭的原因，整个房子一进去就能闻到一股直冲颅顶的腥臭味。
那个工人一脸了然地摆了摆手，说:「害！谁不知道他啊！」
全场上下几十号的工人，我们挨个问了个遍。
从头至尾我们都没有提过李高成已经被害身亡的消息，可这个工人是怎么猜到的？
明明有大好的前程，但是她却在宋美兰死后的一个月辞职去应聘了案发小区物业的职位。
当我打开车库的铁门，眼前的一幕让我又惊又喜。
直到我将所有证据摆在她眼前的时候，她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那她租这个车库的原因又是什么？放着自己家楼下好好的储物间不用，非要在那么远的地方租一个车库，难道只是为了储物？
而他所说的这些话里，我终于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技术科的同事将这个画像拿到数据库做比对后，我仍然不敢松懈，反倒是越发紧张。
我克制着内心的激动，将杨慧带到了警局里进行画像。
在这期间她动过无数次想要反抗的念头，但是每一次只要她的眼神里有一丝不服从，就会换来更加暴力的毒打。
根据以往的经验，凶手最有可能会留下痕迹的地方只有案发现场。
因为戴着口罩，所以看不到他的鼻子和嘴巴，但是画像师通过对人骨比例的推算，还是大体画出了嫌疑人的面部特征。
一个不经意的回头，让我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以杨慧之前特效化妆师的工作来说，她如果想要仿制一个男人的脸放在自己的身上并不是一件难事。
我将他带到了会议室，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所以，杨慧根本不可能在这种角度看到嫌疑人的正脸，她在说慌！
在审讯室里，我跟她面对面地坐着。
直到有一天她的丈夫出了车祸，当时她得知丈夫抢救无效去世的消息后，感觉到的并不是悲痛和解脱，而是一种发自身心的快感。
曾经是一名剧组的特效化妆师，后来因为丈夫突然出车祸去世才辞去了这个工作，托关系到化工厂的材料区任职高层管理人员。
根据外卖摆放的位置来看，李高成应该是在电脑桌上吃的饭。
这个拐口从头至尾都是一个视觉死角！
不等我往下问，这个工人就如同打开了话匣子般道:「我听说啊，他那个媳妇儿就是怕他出来之后再找她家暴才吓到自杀的。」
我们所有人一直工作到半夜，才将杨慧的所有信息摸清。
疑人的脸画出来，然后拿到数据库去对比分析。
入职物业之后，她便搬到了案发小区居住，工作和住的地方之间的距离只需要步行 10 分钟的时间。
那个厂子规模不大，工人也不算太多，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也算是熟络。
所以，没等对比结果出来，我便叫着一个同事驱车再次回到了案发现场。
他的一句话引起了我的警觉。
因为我发现这个楼梯口的拐角是一个视线盲区！
我问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由于
我回到警局，将李高成妻子宋美兰的全部资料都调了出来。
就在她个人资料的最后一栏中，我看到了一个之前从未听说过的机构——「漓江市妇幼联盟」。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宋美兰在警局报过五次案，每一次的理由都是受到了家庭暴力。
其实案件推到了这一步，真正的答案已经摆在了眼前。
我看着地面上的白色标记，大脑里不断想象着凶手的作案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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