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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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顺国脸色一变，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分贝，连连解释:「不是，警官我当时付钱了！我真的付钱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可以明显地观察到，当我说出李高成这三个字的瞬间，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慌变成了落寞与憎恨。
而外卖驿站老板的口述也能证明截止到去年为止，宋顺国仍然处于文化低下的水平。
那在报案当天,杨慧为什么没有对我们提起过他们起争执的这个细节？
「当时是几点，你有印象吗？」我问。
「裹得挺严实的，买的什么花？」我继续问道。
受过高中及以上的教育，掌握一定的化学知识；时间和经济条件都有一定的宽裕可以让他研究花卉；与死者或死者身边的人有过潜在联系或纠纷。
邻居口中的矮小男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太匪夷所思了。
沉默半秒，宋顺国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点头承认道:「对，我记得。」
可是这样，新的问题也接踵而至。
这意味着，杨慧很有可能将嫌疑人具体的样子描述出来，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画像师将嫌
没有过多的寒暄，我让她说了一遍 15 号上午的行动轨迹，与那个女大学生所说的完全吻合，并让她回忆有没有在小区里见到过一个可疑的矮小男子身影。
「让你们这么一说，我这才想起来一件事，说不定能帮你们一把。」
我的大脑飞速旋转着，既然李高成的死亡时间是在 11 月 15 号下午到凌晨的那段时间，那么最后一个与他有过交流的人就是物业的管理人员杨慧。
他本来是想着去李高成家敲门问问，结果还没等他开门，就从猫眼里迷迷糊糊地看见一个身材非常矮小的男人从里面出来，之后就没了声音，他也就没放在心上。因为喝醉了酒，他担心可能是自己看花了眼，所以在之前的询问中并没有讲出。
等我们找到宋顺国并将他带回警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究竟是因为惊吓过度才忘了提起，还是在对我们有刻意的隐瞒？
不仅如此，我在李高成邻居的口述中得知，因为小区里的隔音不好，所以在 15 号晚上七点左右的时候，他在家喝酒时好像是听到过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李高成楼下的那个住户是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07
只可惜案发小区的年代太过久远，曾经安装的小区监控也因为长时间失修失去了基本功能。
「你买花干什么？你那天下午请了一下午假，干什么去了？」我一步步地逼问。
下意识的思考让我的大脑中浮现出了无数种可
因为当天正好是休息日，所以大部分的住户都在家里。
这一场审讯只进行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据这条信息来说，倘若杀害李高成的嫌疑人并不是小区中的住户，为了不引起非必要的注意，那么他一定会通过正规的流程进入小区。
而经过我对其他住户的核实，这件事情也确实是存在的。
提到这里，宋顺国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挠着脑袋说:「之前在西区是为了离我妈的墓地近，上坟方便。这不现在不一样了吗，找了个小媳妇，寻思着调到北区能稍微离她近点，有啥事不也是方便嘛。」
我没有再继续关于李高成的话题，而是直接切换到了主题:「11 月 15 号那天，你是不是去过七里香花店？」
得到这个结果之后，我的心底是又愁又喜。
所以我们便将范围缩小到了三个维度。
杨慧叹了口气，说:「那你们找到了可一定要告诉我啊，吓得我这几天都没睡好觉。」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没说你干了什么，就是叫你来了解下情况。」
当晚，我们专案组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倘若在死者李高成的身上摸不到线索，那不妨换一个调查思路，在凶手的角度找突破口。
我沉默着摇头，没有说话。
宋顺国身上的嫌疑被彻底排除，所有的线索都全部中断，案子彻底陷入了僵局。
「15 号晚上下班之后，我又去找过李高成一次，当时我一上楼梯拐角就看见从李高成家里出来一个男人，我还跟他打了一个照面，等我去敲李高成家门的时候却没人理我。」
等她跟杨慧一起去找李高成之后，他不仅没有处理水管的问题，反而还将杨慧骂了一顿。
他咽了口口水，肩膀一松，回答道:「那天是我妈的忌日，我这个当儿子的也得去墓地看她一眼才好。」
如果凶手是宋顺国的话，那么极有可能这个狱友就是他下一个动手的目标。
摸着良心讲，这是我做刑警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沉重的无力感。
案件侦办得这么顺利是值得我庆幸的，但是内心深处我却一直充斥着一股不安。
很快，我和同事便在物业的值班室里找到了正在工作的杨慧。
大脑中的声音不断在反问着我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倘若宋顺国真的是凶手的话，这朵黄玫瑰便是他的一个犯罪标志。
这就证明，杀害李高成的嫌疑人大概率就是小区内的人。
那这样的一个人，又是怎么拿到氰化钾这种剧毒物质的呢？
组决定一部分人调查登记人员信息，一部分人对小区里的住户进行走访。
找到新的头绪后，专案组立刻开始行动。
经过一上午不间断地走访调查，我察觉到了一个特别耐人寻味的问题。
我隐约感受到了不对劲，这场冲突的发生与李高成的死亡时间简直太过巧合，这两者之间会不会存在什么必然的联系？
从驿站出来之后，我立刻联系了在局里的同事，看看在北区有没有宋顺国曾经的狱友。
她告诉我:在 11 月 15 号那天上午，她家厕所天花板上总是会有滴滴答答的声音，一开始她没有多想，直到水从天花板上流下来，她才知道是李高成家的水管坏了。
我们将 11 月 15 号到 11 月 17 号所有进出小区的名单都在物业的手里调取了出来。
这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极有可能就是杀害李高成的真凶。
次日，我和几个同事直接去到了案发小区。
核对的结果完全证实了我刚才的猜想，在市北区域确实住着一个他曾经的狱友。
本来杨慧也没有计较，但是因为李高成又动手推了她一把，杨慧才忍无可忍地与他起了争执。
可当我们走访了所有居住在小区里身形矮小的男子后，并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人，他们都有着合理的不在场证明。
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宋顺国就满脸惊慌地说:「警官，我什么都没干啊！」
听着老板的话，我跟同事对视了一眼，心里的怀疑又被放大了几分。
不管怎么说，杨慧作为最后目击人，很有可能会为侦查工作带来重大的突破口。
看似掌握了全部的线索，但是却没有丝毫用处。
与此同时，专案组其他人也给了我消息，根据他们对登记名单的排查，并没有发现符合那三个维度标准的嫌疑人。
06
至于穿戴严实是因为他从小就对花粉过敏，药瓶里也只是他买的高血压药而已。
根据我多年的刑警经验来说，会在案发现场留下特殊标记的嫌疑人，有绝大部分都是连环作案。
一上午的走访并没有为案件带来实质突破。
为了将调查中的失误率降到最低，我们专案
还没等我们开口说话，她就笑着问我们:「警官，找到凶手了吗？」
而老板嘴里所说的那个被宋顺国当成宝贝的药瓶，里面装的又是什么东西？
杨慧摇了摇头，说:「这我倒是没印象了，我六点半下班，估计到那儿也得七点来钟了吧。」
能性。
经过我们的核实，15 号下午他确实只去了墓园这一个地方，口中的小媳妇也确实存在，两个人感情不错，马上就要准备结婚了。而住在市北区域的狱友在狱中和他并没有起过任何冲突和纠纷，寻仇的可能性不大。
08
而他们心理，一种是享受万众瞩目的刺激感，还有一种就是针对性报复。
很显然，杨慧已经从案发当日的惊恐中缓了过来，四十多岁的年纪，一颦一笑倒是给人一种风韵犹存的感觉。
那他突然想调去北区工作的原因会不会就是在为下一次报复做准备？
05
「李高成还记得吧？你曾经的狱友。」
根据我对宋顺国的了解，他在小学五年级时就已经辍学在家务农了。
当我们正要出门的时候，杨慧又突然叫住了我。
「那你为什么突然想调到北区送外卖？」
但是碍于李高成在小区里的名声并不好，她也不敢自己上去找他，所以就联系了当天的物业值班人员杨慧。
听完杨慧所说的话，我顿时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一种无限接近真相的兴奋感瞬间占据了我的大脑。
天老是跟我说他想去北区，人也是神神叨叨的，整天抱着个小药瓶子跟宝贝一样不撒手。」
像这种小区的规模，前后两天的登记人员少说也不下一百人，倘若要逐个排查嫌疑的话，无疑就是在大海捞针。
「是。」
「我还以为是他不愿意搭理我，让你们这么一说，说不定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但所幸小区的物业安保还算是严格，每个进入小区的非住户人员都要进行外来人员登记才能进入。
] 宋顺国脸色一变，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分贝，连连解释:「不是，警官我当时付钱了！我真的付钱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可以明显地观察到，当我说出李高成这三个字的瞬间，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慌变成了落寞与憎恨。
而外卖驿站老板的口述也能证明截止到去年为止，宋顺国仍然处于文化低下的水平。
那在报案当天,杨慧为什么没有对我们提起过他们起争执的这个细节？
「当时是几点，你有印象吗？」我问。
「裹得挺严实的，买的什么花？」我继续问道。
受过高中及以上的教育，掌握一定的化学知识；时间和经济条件都有一定的宽裕可以让他研究花卉；与死者或死者身边的人有过潜在联系或纠纷。
邻居口中的矮小男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太匪夷所思了。
沉默半秒，宋顺国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点头承认道:「对，我记得。」
可是这样，新的问题也接踵而至。
这意味着，杨慧很有可能将嫌疑人具体的样子描述出来，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画像师将嫌
没有过多的寒暄，我让她说了一遍 15 号上午的行动轨迹，与那个女大学生所说的完全吻合，并让她回忆有没有在小区里见到过一个可疑的矮小男子身影。
「让你们这么一说，我这才想起来一件事，说不定能帮你们一把。」
我的大脑飞速旋转着，既然李高成的死亡时间是在 11 月 15 号下午到凌晨的那段时间，那么最后一个与他有过交流的人就是物业的管理人员杨慧。
他本来是想着去李高成家敲门问问，结果还没等他开门，就从猫眼里迷迷糊糊地看见一个身材非常矮小的男人从里面出来，之后就没了声音，他也就没放在心上。因为喝醉了酒，他担心可能是自己看花了眼，所以在之前的询问中并没有讲出。
等我们找到宋顺国并将他带回警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究竟是因为惊吓过度才忘了提起，还是在对我们有刻意的隐瞒？
不仅如此，我在李高成邻居的口述中得知，因为小区里的隔音不好，所以在 15 号晚上七点左右的时候，他在家喝酒时好像是听到过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李高成楼下的那个住户是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07
只可惜案发小区的年代太过久远，曾经安装的小区监控也因为长时间失修失去了基本功能。
「你买花干什么？你那天下午请了一下午假，干什么去了？」我一步步地逼问。
下意识的思考让我的大脑中浮现出了无数种可
因为当天正好是休息日，所以大部分的住户都在家里。
这一场审讯只进行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据这条信息来说，倘若杀害李高成的嫌疑人并不是小区中的住户，为了不引起非必要的注意，那么他一定会通过正规的流程进入小区。
而经过我对其他住户的核实，这件事情也确实是存在的。
提到这里，宋顺国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挠着脑袋说:「之前在西区是为了离我妈的墓地近，上坟方便。这不现在不一样了吗，找了个小媳妇，寻思着调到北区能稍微离她近点，有啥事不也是方便嘛。」
我没有再继续关于李高成的话题，而是直接切换到了主题:「11 月 15 号那天，你是不是去过七里香花店？」
得到这个结果之后，我的心底是又愁又喜。
所以我们便将范围缩小到了三个维度。
杨慧叹了口气，说:「那你们找到了可一定要告诉我啊，吓得我这几天都没睡好觉。」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没说你干了什么，就是叫你来了解下情况。」
当晚，我们专案组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倘若在死者李高成的身上摸不到线索，那不妨换一个调查思路，在凶手的角度找突破口。
我沉默着摇头，没有说话。
宋顺国身上的嫌疑被彻底排除，所有的线索都全部中断，案子彻底陷入了僵局。
「15 号晚上下班之后，我又去找过李高成一次，当时我一上楼梯拐角就看见从李高成家里出来一个男人，我还跟他打了一个照面，等我去敲李高成家门的时候却没人理我。」
等她跟杨慧一起去找李高成之后，他不仅没有处理水管的问题，反而还将杨慧骂了一顿。
他咽了口口水，肩膀一松，回答道:「那天是我妈的忌日，我这个当儿子的也得去墓地看她一眼才好。」
如果凶手是宋顺国的话，那么极有可能这个狱友就是他下一个动手的目标。
摸着良心讲，这是我做刑警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沉重的无力感。
案件侦办得这么顺利是值得我庆幸的，但是内心深处我却一直充斥着一股不安。
很快，我和同事便在物业的值班室里找到了正在工作的杨慧。
大脑中的声音不断在反问着我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倘若宋顺国真的是凶手的话，这朵黄玫瑰便是他的一个犯罪标志。
这就证明，杀害李高成的嫌疑人大概率就是小区内的人。
那这样的一个人，又是怎么拿到氰化钾这种剧毒物质的呢？
组决定一部分人调查登记人员信息，一部分人对小区里的住户进行走访。
找到新的头绪后，专案组立刻开始行动。
经过一上午不间断地走访调查，我察觉到了一个特别耐人寻味的问题。
我隐约感受到了不对劲，这场冲突的发生与李高成的死亡时间简直太过巧合，这两者之间会不会存在什么必然的联系？
从驿站出来之后，我立刻联系了在局里的同事，看看在北区有没有宋顺国曾经的狱友。
她告诉我:在 11 月 15 号那天上午，她家厕所天花板上总是会有滴滴答答的声音，一开始她没有多想，直到水从天花板上流下来，她才知道是李高成家的水管坏了。
我们将 11 月 15 号到 11 月 17 号所有进出小区的名单都在物业的手里调取了出来。
这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极有可能就是杀害李高成的真凶。
次日，我和几个同事直接去到了案发小区。
核对的结果完全证实了我刚才的猜想，在市北区域确实住着一个他曾经的狱友。
本来杨慧也没有计较，但是因为李高成又动手推了她一把，杨慧才忍无可忍地与他起了争执。
可当我们走访了所有居住在小区里身形矮小的男子后，并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人，他们都有着合理的不在场证明。
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宋顺国就满脸惊慌地说:「警官，我什么都没干啊！」
听着老板的话，我跟同事对视了一眼，心里的怀疑又被放大了几分。
不管怎么说，杨慧作为最后目击人，很有可能会为侦查工作带来重大的突破口。
看似掌握了全部的线索，但是却没有丝毫用处。
与此同时，专案组其他人也给了我消息，根据他们对登记名单的排查，并没有发现符合那三个维度标准的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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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穿戴严实是因为他从小就对花粉过敏，药瓶里也只是他买的高血压药而已。
根据我多年的刑警经验来说，会在案发现场留下特殊标记的嫌疑人，有绝大部分都是连环作案。
一上午的走访并没有为案件带来实质突破。
为了将调查中的失误率降到最低，我们专案
还没等我们开口说话，她就笑着问我们:「警官，找到凶手了吗？」
而老板嘴里所说的那个被宋顺国当成宝贝的药瓶，里面装的又是什么东西？
杨慧摇了摇头，说:「这我倒是没印象了，我六点半下班，估计到那儿也得七点来钟了吧。」
能性。
经过我们的核实，15 号下午他确实只去了墓园这一个地方，口中的小媳妇也确实存在，两个人感情不错，马上就要准备结婚了。而住在市北区域的狱友在狱中和他并没有起过任何冲突和纠纷，寻仇的可能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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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心理，一种是享受万众瞩目的刺激感，还有一种就是针对性报复。
很显然，杨慧已经从案发当日的惊恐中缓了过来，四十多岁的年纪，一颦一笑倒是给人一种风韵犹存的感觉。
那他突然想调去北区工作的原因会不会就是在为下一次报复做准备？
05
「李高成还记得吧？你曾经的狱友。」
根据我对宋顺国的了解，他在小学五年级时就已经辍学在家务农了。
当我们正要出门的时候，杨慧又突然叫住了我。
「那你为什么突然想调到北区送外卖？」
但是碍于李高成在小区里的名声并不好，她也不敢自己上去找他，所以就联系了当天的物业值班人员杨慧。
听完杨慧所说的话，我顿时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一种无限接近真相的兴奋感瞬间占据了我的大脑。
天老是跟我说他想去北区，人也是神神叨叨的，整天抱着个小药瓶子跟宝贝一样不撒手。」
像这种小区的规模，前后两天的登记人员少说也不下一百人，倘若要逐个排查嫌疑的话，无疑就是在大海捞针。
「是。」
「我还以为是他不愿意搭理我，让你们这么一说，说不定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但所幸小区的物业安保还算是严格，每个进入小区的非住户人员都要进行外来人员登记才能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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