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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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看到活生生的人就立在自己面前，毕晏鸿就算觉得难以置信，那也不得不正视事实。
符悬书盯着牡丹的叶子看了许久，没有想过叶片居然能弯曲到这种程度，还能保持不碎。
好像有哪里怪怪的啊？
送走符悬书，牡丹照顾一地哭得没力气的花花草草们——没办法，这儿她最健全，除了牡丹以外，就没有一株还能自由活动的绿植。
牡丹点头，再同意不过。
“仙长？”
“我花在你身上的钱，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万，反过来照顾我这个出资者，又怎么了？”
话落，符悬书双指并拢，灵气慢慢凝聚，牡丹和绿植们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她拖着疲累的步伐，走回自己选的栖身之处，把根深深扎进土壤以后，牡丹望着被岩石遮挡了大半的夜空。
“牡丹姐姐，你自己看吧！”
她睡得并不踏实，几乎是闭上眼没多久，就被拖入梦中。
不等牡丹想通，符悬书认真点头应下：“我知晓了，明日就这么做。”
他喊住牡丹后也没放松警惕，牡丹察觉到他右手五指微张，像自己要是有什么异动，这男人就打算立刻唤出武器击杀她。
它们眼一闭，就这么安详躺着，岁月静好。
牡丹的目光太过直白，毕晏鸿就是想忽视那也忽视不了。
“为什么”这三个字，是她想问的。
她一边揉眼一边走向符悬书身边，牡丹此刻是真身姿态，揉眼睛的动作看起来就像叶片在揉着花瓣，很是慵懒。
那些哭哭啼啼的花草们一改之前嚣张，只差没举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木牌控诉，看得牡丹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我知道了，我过去盯着就是了。”
于是，牡丹对符悬书提出个小小建议。
牡丹眼神都还未聚焦，模模糊糊看见一白衣男子往这儿走来，加上绿植们惊恐的神色，牡丹用叶片想，都知晓来人是谁。
“仙长，你下回，灵气只要释出一丁点就成了。”
一个女人在墓碑前不住哭泣，牡丹记忆里，她四肢健全，这会儿却不知为何坐在轮椅上。
她借着檐廊挂着的灯笼得以看清脚下。
之所以会清楚知道这是梦，是因为牡丹反过来照顾别人这事，本来就不可能。
他经过时偶然听到几句，诸如像是“敛云尊上带了师娘回来！”、“敛云尊上让师娘住进他洞府里！”等等，光听着就显匪夷所思。
她的眼皮子仿若有千斤重，勉力睁开眼后，眼前是被夜色笼罩的黑，只有星子和明月发出微微的光。
“仙长，早上好。”
可不是吗？比起洞府里的那些花草，外头这些没有经过符悬书摧残的绿植，长得都不知要有多出色。
“……应？”
“父亲”被她一句话气得脸色发青，牡丹转身就走，推开房门，却发现自己又到了另一处地方。
有什么好可惜的？
这要被里头那些小花小草们见了，怕是都得牙痒痒地瞪视一圈。
牡丹结束尬聊：“毕仙长慢走。”
牡丹也别扭笨拙地回了一礼：“牡丹见过毕仙长，夜深睡不着才出来走走，仙长有所误会也是难免。”
她走得干脆，也就没看见毕晏鸿走出几步后停下，转身打量她背影。
虽然牡丹还想再加上一句“我不是什么可疑人士”，但这句话听起来反而更可疑，于是牡丹还是选择缄默。
但牡丹还是觉得心里不怎么踏实。
他上一刻刚觉得牡丹如画中神女，下一刻，他眼睁睁瞧见那神女高举双手，像凡间申冤的民妇，对着堂上青天喊冤。
无意为之的半遮半掩，加上灯笼照出的光，更让毕晏鸿觉得，此经此景只应天上有。
牡丹站在她身后，望着哭得崩溃的“母亲”，却从未想过上前一步去安慰她。
自己那师弟不近女色，平时也总冷着一张脸，别人问他三句话，他就回上一个字，冷淡至极，哪来的道侣？
怎么说呢……
终于把最后一朵花哄睡，牡丹累得都直不起腰来，浑身就像被车碾过。
牡丹没等来吸收灵气后的花花草草们鬼哭狼嚎，她试探性问了一句：“如何？”
符悬书一直没有回应，牡丹伸出绿叶，在他眼前挥挥。
她没听错的话，这位仙长把这儿称作是他师弟的洞府？
修炼的灵气是不缺了没错，可怎么就这么累呢？
这是个年轻男人，瞧着与符悬书年纪相仿。
但，既然都答应它们了，自己许下的承诺，怎么也得做到。
毕晏鸿做了个“请”的姿势：“那姑娘随意，毕某先行一步。”
绿植无语片刻，也不知憋了多久，干脆直接推出一株小草出来。
很好，就是这样！
牡丹想用食指与拇指比出小小的距离，但她现在并非人身，只能勉强伸出一片叶子弯下，活像是要把风给包起来。
牡丹被看得呵欠都没好意思再打，只得将自己的根从土壤拔出。
但这些话半点也没抚平它们的担忧。
她打了个呵欠，徐徐安慰花草们：“昨日我同敛云尊上说过了，让他悠着点，应是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凶猛……”
花草们准确捕捉到牡丹话语里的不确定因素，紧紧盯着她。
甚至，牡丹都还能平淡回他一句：“我求你花钱了吗？”
他温和笑着，同牡丹说道：“师弟洞府外头种的这些花，很是赏心悦目不是？”
——神特么的欣喜。
牡丹扭头看去，只见一名束发的修士站在她身后。
躺倒在地的花草闻言，已经气得连爬起来骂人的力气也没了。
饱含嫌弃的尖细喊声此起彼落，牡丹被喊得脑袋一突一突地疼，刚睁眼就瞧见几株花草凑在她面前，紧张兮兮地道：“牡丹姐姐快醒醒！现在可不是睡的时候！”
面对眼前可以说是她名义上的“父亲”，牡丹被他一通训，眼皮子连动都没动一下，已经很是习以为常。
梦境里，眼熟的中年男人躺在病床上，即便一脸病容，却还在同她训话。
虽是擅自做出的解读，不过她觉得，也八.九不离十了。
牡丹后来直到天快亮才入睡，几乎眼睛闭上没多久，就被一阵惊叫吓醒。
是不是道侣不确定，但起码是真带了个姑娘回来。
看清牡丹样貌后，男人眸中闪过惊艳。
那团浅蓝色的一小缕灵气，就这么打在僵直的花草们身上，细得有若丝线，牡丹越看，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牡丹喃喃自语：“我当初，为什么会想跟符悬书回来来着？”
毕晏鸿忽然想起，白日里弟子们相比往日要躁动得多，兴奋地不知在谈论何事。
“唔……”
他收起戒备，换了个轻松的站姿，笑笑同牡丹作揖：“在下毕晏鸿，是悬书师兄，错把姑娘认为贼人，着实过意不去。”
牡丹仰头看着，这仔细看了才发现，每一盏灯笼纸面上的图案都是不同花草。
牡丹起身，扶着墙一路往外走，有个东西支撑，起码免去了她总是左脚绊右脚，生生把自己绊倒的窘境。
勾勒出线条的部分较薄，火光更容易从那处传出，把图画都染上暖黄的色泽。
牡丹疲惫得连思考的精力都没了，脑子像被一团浆糊糊住，整朵花一点一点的，很快进入梦乡。
叶子不再卷起，那一瞬间，牡丹在符悬书收回的眼神里，好似看到闪过一丝可惜。
牡丹从它们这副放弃挣扎的模样，读出它们心里话。
不知何时她已变成人身，牡丹做了噩梦，心情很差，揉了揉自己面颊，身体累是累，却怎么也没法再睡。
牡丹眨了眨眼，问他：“仙长是敛云尊上的师兄？”
她看得认真，没注意到有人接近，等听到脚步声时，已是避不开。
“他又来了──”
“你是何人？为何在师弟洞府前徘徊？”
今日灵气的威压比昨日来得减轻许多，牡丹看得直点头。
这种灯笼与符悬书画舫上挂着的，是用了同样的材质。
她自己是睡不着了才出来走走，但牡丹偷瞥他一眼，这人半夜没事跑到师弟的洞府前来做什么？
眼前的女子肤色白皙，明眸皓齿，转头时，那头青丝也跟着一晃，将牡丹的面容遮去几分。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牡丹被问得一噎，生硬地转移话题：“仙长这会儿要分灵气给花草了吧？”
被推出来的小草叶片是羽毛状，牡丹对这种草有印象，是含羞草，只要轻碰一下，叶片就会合拢起来的植物。
“？”
“你那是什么态度？”
牡丹的眼睛是张开了，可醒来的却好像只有脑袋，身子还沉在梦中，牡丹花了一点时间去集中精神，活动自己的指头。
为免再遇上其他人，牡丹歇了在外头散步的心思，提步走回去。
“我、我是被敛云尊上带回来的！”
提到关键事，符悬书点头：“嗯，今日便依姑娘所言，控制灵气份量。”
不想再继续这个梦境，牡丹强迫自己醒来。
符悬书垂首看她：“早，姑娘昨夜睡得可还好？”
薄透中又带着雾面的磨砂感，既像纱又像清透的纸张，火光自里头透出，朦胧照出前路。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都有‘她’了，我的女儿还非得死？”
] 但看到活生生的人就立在自己面前，毕晏鸿就算觉得难以置信，那也不得不正视事实。
符悬书盯着牡丹的叶子看了许久，没有想过叶片居然能弯曲到这种程度，还能保持不碎。
好像有哪里怪怪的啊？
送走符悬书，牡丹照顾一地哭得没力气的花花草草们——没办法，这儿她最健全，除了牡丹以外，就没有一株还能自由活动的绿植。
牡丹点头，再同意不过。
“仙长？”
“我花在你身上的钱，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万，反过来照顾我这个出资者，又怎么了？”
话落，符悬书双指并拢，灵气慢慢凝聚，牡丹和绿植们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她拖着疲累的步伐，走回自己选的栖身之处，把根深深扎进土壤以后，牡丹望着被岩石遮挡了大半的夜空。
“牡丹姐姐，你自己看吧！”
她睡得并不踏实，几乎是闭上眼没多久，就被拖入梦中。
不等牡丹想通，符悬书认真点头应下：“我知晓了，明日就这么做。”
他喊住牡丹后也没放松警惕，牡丹察觉到他右手五指微张，像自己要是有什么异动，这男人就打算立刻唤出武器击杀她。
它们眼一闭，就这么安详躺着，岁月静好。
牡丹的目光太过直白，毕晏鸿就是想忽视那也忽视不了。
“为什么”这三个字，是她想问的。
她一边揉眼一边走向符悬书身边，牡丹此刻是真身姿态，揉眼睛的动作看起来就像叶片在揉着花瓣，很是慵懒。
那些哭哭啼啼的花草们一改之前嚣张，只差没举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木牌控诉，看得牡丹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我知道了，我过去盯着就是了。”
于是，牡丹对符悬书提出个小小建议。
牡丹眼神都还未聚焦，模模糊糊看见一白衣男子往这儿走来，加上绿植们惊恐的神色，牡丹用叶片想，都知晓来人是谁。
“仙长，你下回，灵气只要释出一丁点就成了。”
一个女人在墓碑前不住哭泣，牡丹记忆里，她四肢健全，这会儿却不知为何坐在轮椅上。
她借着檐廊挂着的灯笼得以看清脚下。
之所以会清楚知道这是梦，是因为牡丹反过来照顾别人这事，本来就不可能。
他经过时偶然听到几句，诸如像是“敛云尊上带了师娘回来！”、“敛云尊上让师娘住进他洞府里！”等等，光听着就显匪夷所思。
她的眼皮子仿若有千斤重，勉力睁开眼后，眼前是被夜色笼罩的黑，只有星子和明月发出微微的光。
“仙长，早上好。”
可不是吗？比起洞府里的那些花草，外头这些没有经过符悬书摧残的绿植，长得都不知要有多出色。
“……应？”
“父亲”被她一句话气得脸色发青，牡丹转身就走，推开房门，却发现自己又到了另一处地方。
有什么好可惜的？
这要被里头那些小花小草们见了，怕是都得牙痒痒地瞪视一圈。
牡丹结束尬聊：“毕仙长慢走。”
牡丹也别扭笨拙地回了一礼：“牡丹见过毕仙长，夜深睡不着才出来走走，仙长有所误会也是难免。”
她走得干脆，也就没看见毕晏鸿走出几步后停下，转身打量她背影。
虽然牡丹还想再加上一句“我不是什么可疑人士”，但这句话听起来反而更可疑，于是牡丹还是选择缄默。
但牡丹还是觉得心里不怎么踏实。
他上一刻刚觉得牡丹如画中神女，下一刻，他眼睁睁瞧见那神女高举双手，像凡间申冤的民妇，对着堂上青天喊冤。
无意为之的半遮半掩，加上灯笼照出的光，更让毕晏鸿觉得，此经此景只应天上有。
牡丹站在她身后，望着哭得崩溃的“母亲”，却从未想过上前一步去安慰她。
自己那师弟不近女色，平时也总冷着一张脸，别人问他三句话，他就回上一个字，冷淡至极，哪来的道侣？
怎么说呢……
终于把最后一朵花哄睡，牡丹累得都直不起腰来，浑身就像被车碾过。
牡丹没等来吸收灵气后的花花草草们鬼哭狼嚎，她试探性问了一句：“如何？”
符悬书一直没有回应，牡丹伸出绿叶，在他眼前挥挥。
她没听错的话，这位仙长把这儿称作是他师弟的洞府？
修炼的灵气是不缺了没错，可怎么就这么累呢？
这是个年轻男人，瞧着与符悬书年纪相仿。
但，既然都答应它们了，自己许下的承诺，怎么也得做到。
毕晏鸿做了个“请”的姿势：“那姑娘随意，毕某先行一步。”
绿植无语片刻，也不知憋了多久，干脆直接推出一株小草出来。
很好，就是这样！
牡丹想用食指与拇指比出小小的距离，但她现在并非人身，只能勉强伸出一片叶子弯下，活像是要把风给包起来。
牡丹被看得呵欠都没好意思再打，只得将自己的根从土壤拔出。
但这些话半点也没抚平它们的担忧。
她打了个呵欠，徐徐安慰花草们：“昨日我同敛云尊上说过了，让他悠着点，应是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凶猛……”
花草们准确捕捉到牡丹话语里的不确定因素，紧紧盯着她。
甚至，牡丹都还能平淡回他一句：“我求你花钱了吗？”
他温和笑着，同牡丹说道：“师弟洞府外头种的这些花，很是赏心悦目不是？”
——神特么的欣喜。
牡丹扭头看去，只见一名束发的修士站在她身后。
躺倒在地的花草闻言，已经气得连爬起来骂人的力气也没了。
饱含嫌弃的尖细喊声此起彼落，牡丹被喊得脑袋一突一突地疼，刚睁眼就瞧见几株花草凑在她面前，紧张兮兮地道：“牡丹姐姐快醒醒！现在可不是睡的时候！”
面对眼前可以说是她名义上的“父亲”，牡丹被他一通训，眼皮子连动都没动一下，已经很是习以为常。
梦境里，眼熟的中年男人躺在病床上，即便一脸病容，却还在同她训话。
虽是擅自做出的解读，不过她觉得，也八.九不离十了。
牡丹后来直到天快亮才入睡，几乎眼睛闭上没多久，就被一阵惊叫吓醒。
是不是道侣不确定，但起码是真带了个姑娘回来。
看清牡丹样貌后，男人眸中闪过惊艳。
那团浅蓝色的一小缕灵气，就这么打在僵直的花草们身上，细得有若丝线，牡丹越看，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牡丹喃喃自语：“我当初，为什么会想跟符悬书回来来着？”
毕晏鸿忽然想起，白日里弟子们相比往日要躁动得多，兴奋地不知在谈论何事。
“唔……”
他收起戒备，换了个轻松的站姿，笑笑同牡丹作揖：“在下毕晏鸿，是悬书师兄，错把姑娘认为贼人，着实过意不去。”
牡丹仰头看着，这仔细看了才发现，每一盏灯笼纸面上的图案都是不同花草。
牡丹起身，扶着墙一路往外走，有个东西支撑，起码免去了她总是左脚绊右脚，生生把自己绊倒的窘境。
勾勒出线条的部分较薄，火光更容易从那处传出，把图画都染上暖黄的色泽。
牡丹疲惫得连思考的精力都没了，脑子像被一团浆糊糊住，整朵花一点一点的，很快进入梦乡。
叶子不再卷起，那一瞬间，牡丹在符悬书收回的眼神里，好似看到闪过一丝可惜。
牡丹从它们这副放弃挣扎的模样，读出它们心里话。
不知何时她已变成人身，牡丹做了噩梦，心情很差，揉了揉自己面颊，身体累是累，却怎么也没法再睡。
牡丹眨了眨眼，问他：“仙长是敛云尊上的师兄？”
她看得认真，没注意到有人接近，等听到脚步声时，已是避不开。
“他又来了──”
“你是何人？为何在师弟洞府前徘徊？”
今日灵气的威压比昨日来得减轻许多，牡丹看得直点头。
这种灯笼与符悬书画舫上挂着的，是用了同样的材质。
她自己是睡不着了才出来走走，但牡丹偷瞥他一眼，这人半夜没事跑到师弟的洞府前来做什么？
眼前的女子肤色白皙，明眸皓齿，转头时，那头青丝也跟着一晃，将牡丹的面容遮去几分。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牡丹被问得一噎，生硬地转移话题：“仙长这会儿要分灵气给花草了吧？”
被推出来的小草叶片是羽毛状，牡丹对这种草有印象，是含羞草，只要轻碰一下，叶片就会合拢起来的植物。
“？”
“你那是什么态度？”
牡丹的眼睛是张开了，可醒来的却好像只有脑袋，身子还沉在梦中，牡丹花了一点时间去集中精神，活动自己的指头。
为免再遇上其他人，牡丹歇了在外头散步的心思，提步走回去。
“我、我是被敛云尊上带回来的！”
提到关键事，符悬书点头：“嗯，今日便依姑娘所言，控制灵气份量。”
不想再继续这个梦境，牡丹强迫自己醒来。
符悬书垂首看她：“早，姑娘昨夜睡得可还好？”
薄透中又带着雾面的磨砂感，既像纱又像清透的纸张，火光自里头透出，朦胧照出前路。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都有‘她’了，我的女儿还非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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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清冷仙长是百草枯这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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