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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斐说他和家里人要一起去江城探亲,问他是不是在寺里太无聊了。

    聊天框顶部又在显示正在输入中。

    察觉旁边有道目光,赵斐收了手机。

    赵殊然原本只是想看一眼他在干嘛,但什么都没看到,被赵斐瞪了一眼就有些尴尬地看外面。

    【下一站,影帝:这挂绳还挺别致。】

    对方起初以为陆覃被打时,护犊子似站起来,得知最先被揍是陆枫,又淡定憋笑。

就放开了,安生坐在一旁,睫毛一动一动,模样很乖地看外面流动夜景。

    他觉得这老太太面容,有些神似白天收到那张黑白照片上女人,但也只是神似,面容五官还是有区别。

    老太太看他一直盯着自己,问:“怎么了?”

    他嘀咕着,像是在等着什么。

    赵殊然说了句奶奶好,就没再作声。

    “赵斐,你不能再继续看别人。”

    “我手就没你热。”

    【陆覃:你在哪?】

    他点开看了眼,是高考前找那个私家侦探。

    说是陆枫妈妈不知怎么被侄子陆覃说服,为了替一心留在国内儿子求个好成绩,强行带着性格桀骜陆枫去了寺里,陆枫开始还很抗拒,本来这几天已经准备直接去赵殊然家里问他怎么对自己越来越冷淡,直到被母亲劝说一番,确对自己成绩有了那么一丝担忧,就苦着脸一同去了。

    到休息站上厕所时,手机又震了震。

    【下一站,影帝:哇,你好厉害!】

    夜里吃点心时,老太太开口问他们什么时候走。

    陆覃好一会儿才回,这次还是关于那玉坠一张照片,不过玉坠只能看到一半,拍主要是整个红色挂绳。

    赵殊然自然也是一起去。

    正等着陆覃信息,那边赵成彬喊他上车。

    两人站在梧桐树下,赵斐喘着气说:“你、你为什么会去C城?”

    苍老声音没什么感情。

    最后也不知怎么,魔怔了一样过去敲了赵斐门,用担心那对反目兄弟会在寺里打架由头,把这件事说了。

    看他是真不知道这事,赵殊然神情微变地就把这对堂兄弟一起去寺庙事说了,本来觉得赵斐和陆覃走得近,会知道这些。

    “……”

    赵成彬说:“应该要等两个孩子高考成绩出来之后了。”

    之后几条赵斐没看到,因为都被撤回了。

    赵斐一动不动,眼睛眨动频率变慢,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扭头去看。

    赵斐挠挠脸坐下:“……哦。”

    查富豪上一代不为人知恩怨情仇,这事儿不好办,对方当时就说了,没几个月根本查不出来。所以看到对方来信时,他也没什么情绪起伏。

    【陆覃:别人教我编,我这些天都在寺里,寺里玉坠都没有这种挂绳。】

    “嗯。”

    陆覃是不是、是不是对他这个哥哥……

    他们拉着手。

    男人明显是陆枫爷爷陆从良,当时还很年轻,应该不到三十岁,女人看上去也是二十多样子,微微笑着,很漂亮,看着温婉有礼样子。

    赵殊然:“……”

    那一瞬间,陆覃浑身微颤起来。

    放开他时,陆覃眼睛微红地这么对他说。

    可一直到高考结束,兄弟俩关系都非常僵,从陆枫嘴里听说他堂弟不仅不去他家,连老宅都不去了。

    对方突然走过来,在赵斐张开嘴巴又要问时候,俯身低头,用力堵住那张软软唇。

    赵殊然当时站在他房间门口:“陆覃跟陆枫打过架,你知道吗?”

    因为那个眼神,在少年身影彻底消失前,赵斐遵循本能下车追过去。

    赵殊然看他那表情,有些意外:“你不知道?”

    等跑出少年视线,就蹦跶着上了车,满面春光。

    赵斐反应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两个少年靠在梧桐树下,在隐秘阴影中,越抱越紧。陆覃吻从最开始生涩逐渐变得凶悍强势,赵斐开始招架不住,声音低低地叫小覃。

    手机上赵斐滑雪那些照片,被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不过大家好像都习以为常样子。

    赵斐当时反射弧过慢,几秒后才明白他说了什么,气势汹汹站起来:“他打陆覃?!”

    赵斐问他要了那张照片。

    果然,都是一些不痛不痒信息。

    “兄弟之间打架那能叫打架吗?”赵斐恨不得把双标写在脸上,“而且我听说他们都是练过,这叫什么……这叫友好互助切磋行为!”

    所以赵殊然起初看到赵斐根本没用父母劝就跟着一起去,还有些吃惊。

    夸张一点讲,简直是兄弟反目!

    少时,对方才回了个“嗯”。

    *

    陆覃自然不会对他说这么详细。

    聊完犯困,赵斐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就差不多到了地方。

    赵斐和赵殊然都以为只要住一两天就好,听这话便有些意外。

    是陆覃发来信息,一张玉坠照片。旁边是很有年代感青石砖墙,背景在寺庙。

    在少年人眼里,就有些凶巴巴。

    赵斐回:我不急,你慢慢查吧,他们肯定结过仇,你就往这个方向查,不会有错。

    红绿灯路口,赵斐微凉手慢慢被另一只大手牵住。

    陆覃一夜没睡好。

    两个没有血缘兄弟坐在后座,一个半躺着哼歌,一个很不自在地拿着手机看学校论坛。

    一顿团圆晚饭,并没有赵斐想象中那么热闹,甚至到饭后离席,老太太都没象征性地问问他们关于高考事情。

    老太太也是不解,往年一般都是住个一两晚

    她是赵成彬生母,但是母子关系很淡,赵成彬当年想把她接到家里照顾,老太太也不愿意,说很享受一个人日子。

    赵斐则一直盯着老太太看。

    离高考出成绩还有还有四天呢。

    赵斐记得这个奶奶,原著里也有过描写,不过很少,他对这个书里奶奶印象就是比较凶,亲孙子和非亲孙子都不太喜欢她,基本每年去江城探亲,书里赵斐都不愿意去,赵殊然尽管也不想去,但为了在养父母面前好好表现,从没说过不。

    因为陆枫也一起去了寺里……

    他想起陆覃下车前看他眼神。

    他亲得一点儿都不温柔,像是带着某种恨意。

    说不清这种感觉到底为什么,他不知不觉又把那个赵斐给他盖被子监控视频打开看了一遍……

    等待高考成绩日子过得很快,赵斐每天几乎都有邀约,简直跟个大忙人似。从C市回来后,先跟那些个约了他好多次男孩们打了几天球,之后时间还没空下来,又随着父母去了远在江城奶奶那边探亲。

    赵斐继续说:“昨晚事,你还记得吗?”

    这么久时间,同一个屋檐下相处,赵殊然已经看出赵斐对陆枫似乎真没半点意思了。陆枫和堂弟打架事,他也只在高考后听陆枫说了个大概,不知道事发因由,只当是男生之间一些寻常矛盾。

    他是提前交了钱了,金额不小,也签过保密协议,不担心对方会冒着丢饭碗风险外泄。

    那边回:好,不过有有件事不知道对你有用没用,陆从良年轻时候好像有个妹妹,可能不是亲生,详细信息还没找到,但是这妹妹在陆从良年轻时就病逝了,只有几张照片,其他信息应该被人压过,目前还是查问不出相关。

    上高速时候,赵斐手机震动几下。

    这边从休息站卫生间出来,赵斐收回思绪,点开那个玉坠又看了看,打字过去。

    坐上后座,手机里就一连来了几条消息。

    赵斐眼睛也有一些红,是激动,他把脑袋往少年胸膛前一靠,靠得特上道,在对方控制不住又要抱他时,又慢慢矜持地站直了,跟他挥手说再见,之后就更上道地转身跑开……

    是黑白,一个男人和一个长卷发女人合照。

    恨意没了。

    赵斐满脸问号。

    陆覃看着他。

    去江市不算远,赵成彬开车,林金薇在副驾驶跟他们聊天,见缝插针地试图补回多年来变得有些淡薄亲情。

    【下一站,影帝:好漂亮啊!】

    赵斐知道这事,还是听赵殊然说。

    他很快追上了。

    【陆覃: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赵斐不动了,也不说了,睁着眼睛看他亲自己,然后像是很没办法,慢慢伸开手抱住了他。

    世界灯红酒绿,他们像是进行着一场寂静漫游。

    一连几天,赵殊然心里都有些说不出怪异感,不痛快,又说不上为什么,以前发现赵斐喜欢陆枫时,他都没这样过。

    陆覃这些天跟他妈妈住进了邵京郊外镶灵寺里,他母亲刘文妮信佛,每年都要去寺内吃斋礼佛一段时间,他父亲基本都会陪着,这次被老爷子指派到海外办事,走不开,就让儿子跟着一起去,反正都结束高考了。

    赵斐正想着给他出些不无聊主意,前面林金薇忽然找他聊天,是关于学校事,他们聊了好久,赵斐说着就渐渐忘了想“不无聊事”了。

    送完陆覃回来路上,赵斐手上还残留着少年温度。

    赵殊然:“……是陆覃动手。”

    赵斐奶奶住在江城老宅里,有住家保姆,保姆提前做了好一大桌菜,娴熟地跟赵家夫妻聊天,老人家倒是话少,喊了两个年轻孩子到跟前,看了看,倒也没说什么。

    直到前几天,赵殊然却听张伯说赵斐回邵京时带着那个陆覃,才隐约有了个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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