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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小王子有任何要跑迹象,他会立即追出去。

    陆覃很小时候,小到字都不认几个年纪,爸妈就很爱给他朗读一些诗歌,妄图以此熏陶并激发下一辈艺术情怀。

    原书里,主角攻受高考结束到出成绩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各种撒糖剧情,他们二人世界出去玩了很久才回来。

    陆覃回头看他,又挪开目光,表情淡淡。

    两人吃完饭,赵斐出去办手续缴费,结果一问,说他们病人已经办好了可以直接走。他回想起吃饭期间陆覃似乎出去过一趟,很快就回来了,当时以为是生过病不太舒服,想走动走动消食。

    赵斐没有挣开,他以为几秒后陆覃就会放手,可一直到彻底远离那条隧道,少年结实有力胳膊都铁一样箍着他肩膀。

    去烧烤店很热闹,一楼人格外多,还有很多小孩子玩闹,赵斐怕陆覃不习惯,叫了个楼上包间,三人进去。

    那一段时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脑子很热,身体发热,浑身上下都热了起来,很热很热,热得他要透不过气了。

    可惜陆覃棺材板脸到吃完饭都没好过。

    赵斐说:“那倒是有点儿奇怪。”

    “什么?”

    回酒店退了房,他们径直去机场。

    人没到声先到,赵斐透过门口小窗瞧病床上没人,当即提着早餐跑进来。

    “诶?人呢?”

    可陆覃却觉得哪儿都不舒服。

    张伯便开了导航,照他说到地址去了。

    陆覃第一时间去看陪护床方向。

    他刷完牙,门外突然飘进一股饭菜香味。

    *

    这下不只是手,陆覃全身都热了。

    场景很眼熟,那人背影也……格外眼熟!

    张伯想了想,说了家西餐厅。

    结果证明,他们老陆家艺术天分和情怀显然是全供给那位艺术家祖爷爷了。幼年陆覃听到什么我想变成一棵树、一只鸟……只会很认真地纠正他们,他们是人,谁都变不成那样。

    赵斐捉摸不透小覃弟弟心思,只好少说话,专心吃烧烤。

    其实赵斐已经知道他手机上秘密了——之前他在滑雪场遇到那个滑了一次就不滑人,好像就是陆覃。

    反正他比陆枫好。

    想到这,他轻轻笑出了声。

    赵斐笑着说:“走吧,领你回邵京!”

    赵斐重点根本不是这个,不过看他回了C市也没拒绝和自己一起吃饭,赶紧冲司机招手。

    说着,发现这个外卖盖子很难打开,有些费力地扣来扣去。

    背景好像就是那个室内滑雪场!

    其实一点儿都不疼,再勒紧一些也可以!

    “我没有瘦。”撇过视线,声音很低。

    赵斐原本就一直忍着没说,登机后,两人在同一个空间里谁都不说话,这才憋不住地问他那天有没有去那个室内滑雪场玩。

    陆覃觉得自己体温好像又变高了。

    不多时,护士敲门进来,给他量了体温后,说:“挺好,已经退烧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结果对方像是被封了嘴巴,到下飞机都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打什么车,顺道送你啊。”

    他抬头,瞧对面陆覃不知什么时候换了张棺材板脸,瞬间没心思话那些家常了,把重心全放在小覃弟弟身上,问他有什么忌口,要点什么。

    护士出去时,在门口被隔壁病房一个陪护阿姨拉住聊天,陆覃下了床,去卫生间洗漱。

    陆覃仿佛不敢看他,视线往车窗那里飘。

    赵斐一秒切换成矜持端庄模样,过去摆弄早餐:“小覃,先吃饭吧,酒店行李我都收拾好了,吃完我去把手续办了咱们就走……”

    赵斐又看向陆覃:“之前欠你一顿饭,没想到还能补上。”

    陆覃迅速地伸手,用力搂住他。

    赵斐轻轻晃腿,低着脑袋,怕陆覃看到自己笑。

    陆覃依旧警觉。

    一块有灵魂石头。

    陆覃:“……”

    张伯果然看过去,少年人哪怕生了病,一两天功夫也不至于瘦得肉眼可见,可张伯还是很捧场:“哎呀还真是啊,之前接送小斐上学我就见过这位同学,是瘦了。”

    对面另一个姓陆少年表情变了变,眼瞳暗下去。

    等车开出一段距离后,他又听到赵斐凑近一点,说:“你手真热,应该没发烧了吧?”

    那之后,他一直盯着赵斐方向,双眼警觉。

    昨晚他看陆覃手机上电量时,发现壁纸是一个正在滑雪人。

    张伯跟年轻人没什么话题,就只能说些赵家家事,说赵殊然这些天一直没出门,有同学来找他也不出去,不知道是在紧张高考成绩。

    可天有不测风云。

    “小覃,”赵斐压着声音说,“你勒疼我了。”

    梦里小王子降尊纡贵,很优雅地亲了他,亲完离开,然后这个梦就结束了。

    听说没事了,语气特甜地谢谢护士姐姐。

    赵斐叹了口气,略加幽怨地瞥了张伯一眼。

    而在这年夏天之前,陆覃觉得自己一次都不会。

    陆覃却说要打车。

    “……比陆枫重。”虽然他们现在差不多高,但他比陆枫小很多个月,未来长高时间也会比陆枫长。

    年轻躯体好起来总是快,高烧带来无力感也一夜间全部消失,体能逐步恢复,没有哪里再那样难受了。

    经过一个隧道时,赵斐故意往他那边挨了下,转弯时没控制住身体,不小心撞到了对方肩膀,哎呀叫了声。

    除了上次陆枫带陆覃来赵家一次,赵殊然从没让同学朋友来过家里,张伯那么一说,他也只能想到陆枫。

    明明是很小一件事,赵斐却故意用崇拜小眼神瞄他:“哇……”

    次日醒来,天光大亮。

    陆覃绷着身子望向他。

    安安静静,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啧,病愈后,又变回矜贵陆家小公子了!

    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一直到前面开车张伯往后视镜看,陆覃才如梦初醒,僵直地收回手。

    张伯说:“对。”

    外面天气不错,万里无云。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上空荡荡。

    廊道外是走来走去护士和病人。

    路上赵斐时不时跟出租车司机聊着这边吃喝玩乐地方,旁边陆覃则很少说话,偶尔看看窗外,再看看旁边惬意闲扯少年,有时候也会看看手机,但不会在赵斐瞄过来时候点开手机。

    “没有。”陆覃低声否认,声音还是有一些哑。

    轿车缓缓驶出隧道,窗外是繁华都市,两个少年都面红耳赤。

    赵斐反应很快,转而冲他一笑,放下早餐出去跟护士姐姐打了个招呼,问她陆覃情况。

    攥紧了手中温度器,渐渐,又觉得自己在梦里。

    赵殊然怎么闭门不出了呢?

    赵斐抬头,鼻梁离少年深邃轮廓很近,乌溜溜眼睛疑惑地眨了眨。

    赵斐想了想对方平时成绩,赵殊然这种水平要是用得着紧张,那大半学生都不用松气了,便随口问:“找他是什么同学?姓陆同学吧?”

    有件事让他非常无力且生气,临睡前喝药有助眠功效,没多久,他眼皮就不受控制地越来越重,怎么都撑不太开了。黑夜里,那个身影也变得越来越小……

    同一种套路,聪明人不会中招两次。

    吃完烧烤外面已经挺晚了,赵斐让张伯先送陆覃回家。

    看陆覃又要拒绝,赵斐过去,小指勾了下他手。

    室内传来动静很小,窸窸窣窣,赵斐上床后轻手轻脚钻进被窝,然后闭眼就睡,背对着那边病床。

    石头不能动,也动不了,动了就会把人吓走。

    但当时没敢多看细节,后来仔细想想……

    陆覃过来,拿过他手中不停扣饭盒,看了几下,轻松打开了。

    凉丝丝小指头在炽热掌心划过去。

    张伯:???

    赵斐摇头:“还是去吃烧烤吧,我听班里同学说有一家挺不错。”

    少年红了脸,绕过车头从另一边车门上车。

    结果和同样快步出来、脸上还**少年撞了个正着。

    重新回到病房,陆覃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东西全部收拾整齐,正坐在床边。

    说完,赵斐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身体僵硬起来,勒着他胳膊却纹丝不放,只是收了一部分力气,依旧圈着他。

    赵斐瞥着他身影,莫名觉得这坐在床边模样像是在等谁认领似……

    前面是什么都不知道、认真开车张伯。

    “我再摸摸。”那只凉丝丝手突然伸过来,大咧咧拿起他手看。

    他凑得有些近,声音小小,陆覃看他一眼。

    此时此刻,陆覃却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块石头。

    “哦,”赵斐不想提陆枫,轻言细语,“那就没瘦嘛,我冤枉小覃了。”

    他一定会追出去。

    陆覃红着耳根,没再说话了。

    司机张伯提前到机场接人,上了车,赵斐就热得脱下外套,让张伯在附近找个馆子一起好好吃一顿,他说:“C市我人生地不熟,去了也不知道哪里有好吃,其实我还好,凑合吃,小覃都水土不服,看瘦成什么样了。”

    赵斐仿佛只想试一试他温度再看一看他手上纹路,很快

    重新回到病房,陆覃依旧站在原地看他。

    他做好了给小王子守夜一整晚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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