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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比你漂亮。”司白榆说完底气不足,抬头瞅了眼沈忧漂亮到无可挑剔的脸,改口说,“至少比你干净。”

    等沈忧走远,司白榆点开圈子里的软件接下寻找人偶的单子。

    沈忧惊喜地抬眸,望向司白榆时眸子熠熠生辉。

    沈忧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接话,于是转移问题怯怯地夸赞:“你制作的人偶很漂亮。”

    “而且比你聪明,比你这个满脑子只知道吃的傻瓜好多了。”

    他放轻脚步小心地上前,然后竟看见司白榆在挖坑。



    司白榆在天桥边停下,他拿出手机给某人发了一条语言:“我是山羊,我到目的地了。”

    因为距离太远沈忧看不清,他从另一侧楼梯绕下天桥,用最快的速度奔向司白榆。

    沈忧开心地翘起嘴角:“谢谢先生。”

    也不知过了多久,路上的行人渐渐变少,眼看着沈忧要无处可躲,司白榆突然爬上天桥,毫无征兆地跳了下去。

    他头也不回地出了小区,而在他离开不久,一个小小的身影也蹑手蹑脚跟了出去。

    “抱歉了。”司白榆摘下面具歉意地笑了笑,浅浅的梨涡看着人畜无害,他只是短暂地摘下两秒,之后又戴回脸上,从容地离开。

    如果他救了司白榆,是不是也能值300万了?

    他心中奇怪城市也有乱葬岗,抱紧布包想要退回树林中,却不经意发现乱葬岗中埋头的黑影。

    门开了,几个等电梯的邻居被司白榆吓了一跳,差点瘫坐在地上,倒是她们怀中的小婴儿咯咯地笑着,胖乎乎的小手往司白榆的方向抓。

    司白榆走进电梯,他默默戴上面具,看着冷色铁壁上反映出的山羊脸,眼角毫无感情的弯了弯,横向的金色瞳孔拉成一条直线,看着诡异又危险。

    沈忧被说自卑了。

    “你?”司白榆眉梢一挑,笑意吟吟道,“你啊,大概三——”

    他怀疑地看着沈忧,见他顶着一双圆蹬蹬的大眼睛望自己,放下手中的东西俯身问:“沈忧,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出门的?”

    沈忧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往后退,结果没注意踩到后面的树枝。

    “先生。”沈忧抓住司白榆的衣角认真问,“那请问我值多少钱呢?”

    夜色笼罩世界,世界短暂的休息后又开始忙碌,夜市拉响开门的铃声,暖黄色的灯照亮街道,世界如颗保温箱中的鸡蛋,终于迎来了破壳。

    目睹全过程的沈忧瞳孔放大,他快速跑到司白榆刚刚所站的位置,爬到栏杆上往下望。

    这里是乱葬岗,司白榆不可能是在挖坑,他……他是在挖尸体!

    虽然有待考究。

    沈忧抱紧布包,不停地探头张望,在车水马龙的天桥下,他注意到绿化带中有一个黑影,那黑影一瘸一拐,是司白榆无异。

    其中一个感叹道:“多帅一小娃娃啊,怎么戴这么恐怖的面具,差点把我魂吓飞了!”

    司白榆一直贴着墙根行走,黑色的面具在黑暗中并不显眼,风衣的衣摆划过墙壁发出沙沙的声音。

    “有钱不赚是傻子。”他关上笔记本,继续制作人偶的眼睛。

    也是这时沈忧才发现自己竟然跟着司白榆来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偏僻山坡,前方漆黑一片,真正意义上的伸手不见五指。

    司白榆一愣,他今晚确实准备出门调查女尸的事,可是沈忧是怎么知道的?

    一只苍白有力的手取下墙上的面具,鸭舌帽往下压,墨镜下的玄青色眼眸深沉又冷漠。

    沈忧尝试着回答:“被驱逐。”

    他以为按照沈忧的脾气一定会欣然同意,但不料小人偶脸上却浮现一抹疑惑,认真说:“我会变大的。”

    “不,比这更惨,富豪最不缺的就是钱和时间,”司白榆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准备看看近期的单子,但惊讶地发现离家竟然向他发送了邮件。

    “对我来说不多,但对普通人来说是笔巨款。”司白榆眯起眼睛,“为了一个人偶花这么大一笔钱,还不限人数,真是人傻钱多。”

    “我猜的呀。”沈忧撒谎撒得脸不红心不跳,“我只是想提醒姐姐,今晚有雨,最好还是不要出门了。”

    一阵冷风拂过他的脸颊,他哆嗦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连忙跟上。

    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在感官无限放大的黑暗世界里,像是一个吹着口哨的杀人犯,数着一二三戏谑地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姐姐。”沈忧突然拽住司白榆的衣袖,疑神疑鬼地捂住嘴问,“你晚上是不是要出门?”

    沈忧看着惊讶的司白榆,好奇问:“先生,两亿很多吗?”

    “年轻人的喜好嘛。哎,这么帅也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不然介绍给我闺女多好。”

    幸运的是司白榆只停留了半分钟,之后他脱下外套,头也不回地跑进一片树林。

    但一个黑影先他一步走到司白榆面前,那黑影手中提着什么东西,沙哑又阴冷地呵呵笑着,感叹道:“司侦探果然名不虚传,一下就发现了我呢。”

    他以前可不这样,爸爸说了,他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偶。

    所幸司白榆的速度不算快,两人距离迅速拉近,沈忧一走一停,差不多走了十几分钟,司白榆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张望。

    他的声音冰冷又无情。

    司白榆以为沈忧理解错了意思,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想给你换个成年人的身体。”

    “出来!”

    他拐进一条巷子,然后走上楼梯来到天桥,沈忧躲在人群中,抱紧布包紧紧跟着他。

    司白榆人间蒸发了!

    不知不觉间,沈忧竟然走出了树林,弦月的光亮暂时驱散了他的恐惧,他往前走了几步,当看清自己身处何处后,瞳孔急剧放大,新的恐惧袭上心头。

    沈忧混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他偶尔会驻足观察,等发现司白榆没有行动后又继续踱步。

    “这是你该谢的。”司白榆把假眼睛往沈忧脸上比划了一下,兴致高涨问,“你想不想换一个大些的身体?”

    司白榆轻蔑一笑,一边滑动鼠标一边说:“为了一个人偶大动干戈,真是可笑至极。我看看赏金,嗯,最低300万最高……两亿?”

    十分钟后,沈忧抱着咖啡回来,司白榆欣慰地接过,拍了拍沈忧的头:“很棒,我郑重地通知你,你升值了,你现在价值三块钱了。”

    “但是……”司白榆伸手摸了摸沈忧眼角的泪痣,“它很漂亮。”

    “你——”男人怒不可遏地指向司白榆,不留情面地拆穿,“你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你来这里挖尸体,不就是为了掩盖你偷走那婊子尸体制作人偶的事实不是吗?”

    “你别高兴太早,别忘了,林小姐的人偶可是一口指认是你杀了她。”司白榆撩了撩沈忧水蓝色的长发,“我已经吩咐她回家了,到时候她母亲一定会询问杀人犯的事,而不出意外的,她会再次写下你的名字。你猜猜,到那时候你会落到什么下场?”

    清脆的“咔嚓”声在黑夜中异常清晰,司白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回头看向沈忧的方向。

,“来都来啦,按照你之前的嚣张姿态活就好。”

    “叫哥哥,还有,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沈忧更自卑了。

    几个惊魂未定的邻居站在原地,良久后才反应过来。

    没有发生车祸,更没有司白榆的踪影!

    司白榆用锄头和铁锹轮流挖着脚下的泥土,面具的嘴角微微上扬,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闪烁。他的动作优美又慢条斯理,仿佛他不是在挖坑,而是在跳一个优雅的华尔兹。

    没有。

    他夸他了!

    司白榆不悦地啧声问:“你偷窥我?”

    “三百万?”

    他竟然来到了一片乱葬岗!

    司白榆把邻居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他视线往下瞥,转了转手中的银色匕首,梨涡更加明显了。

    “哈哈,这可不叫偷窥,这叫为民除害。”男人转动手中的斧头,眼神凶狠,“司白榆,本来我是不想杀你的,可谁叫你知道了我的秘密!”

    他摇了摇头,小脸煞白。

    “是啊,我会变大的。”沈忧拍了拍小胸脯,小脸上写满认真,“我只是近期营养不良。”

    之后他没再行动,背对着人群站在天桥边。

    内容差不多是要求他帮忙寻找丢失的人偶。

    司白榆没有摘下面具,他瞥向男人手里的斧头,眼含轻蔑:“你拙劣的跟踪就和你的人一样,垃圾!”

    夜晚六时——

    沈忧一边暗忖一边跟上司白榆,他在黑暗中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耳边只有自己短促的呼吸声和枯叶被踩碎的声音。

    不对!

    沈忧的头快要埋进胸口的布包中,他以为是司白榆发现了自己,呜咽着准备走出去,连要道歉的话都想好了。

    “不,是三分钱。”司白榆指了指远处的咖啡机,“去帮我泡杯咖啡,泡完差不多就能升值了。”

    沈忧吓得连忙躲在树后,捂住嘴小脸紧张得通红,不断乞求司白榆不要发现自己。

    沈忧杵在原地,眼睛迅速瞪大,呼吸都因为极致的紧张而停止。

    司白榆扔掉手上的工具,一双狭长的眼睛微眯,面具凸出的口鼻加上向后弯曲的黑色羊角,在乱葬岗中看着异常恐怖。

    “你以为你是压缩毛巾啊?”司白榆食指和大拇指弯在一起,毫不留情给了沈忧一个弹指,见他抱着额头哼唧,不禁笑了,“也罢,就当养猫狗了。”

    沈忧闻言眼睛一亮,屁颠屁颠跑向咖啡机。

    【7】“羊吃够了草也是会吃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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