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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玩意,在麻袋里?!”所长吓得大惊失色,连忙把沈忧解救出来,看着扑在自己怀里大口喘息的小家伙,不禁怒斥道,“你怎么能把他放进麻袋里!他即便是十恶不赦你也不能用这种方法啊,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担待得起吗?”

    “21岁?大三?”司白榆按了按太阳穴,心底浮现一个猜想,但很快被他否决。他怕自己摊上事,起身往外走,“你们随意吧,反正人我是送到了,这单子我不接了,之前收的钱我也会悉数还给雇主!”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一个虎头虎脑的青年凑上前,神秘兮兮说,“离家的人偶丢了。”

    “呵。”司白榆冷笑一声,从茶几底重新拿了一张白纸交给沈忧,“既然你看见了,那你把他画下来。”

    所长说了什么司白榆不知道,他盯着沈忧潮红的小脸,心底泛起几丝兴趣:“呵,倒挺智能,还会变色。”

    “你干什么?”司白榆抬了抬手,看着吊在半空中的沈忧怒火中烧,“我没理由带你走,放开!”

    “我看见了。”沈忧小声说,“我看见凶手的样貌了。”

    走到角落的司白榆命令人偶站成一排,沈忧听后也忙站了进去,然后下一秒就被对方无情丢开。

    沈忧抱紧布包,他见女尸似乎有些茫然,就指着司白榆所在的房间说:“他在里面哦。”

    这时所长走了过来,他是一个干练的三十岁男人,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应该是为了工作一夜没睡。

    大多数人偶创造出来都是为了完成任务,行动也是围绕指令而进行,没有思想没有情感,只是一个学着人类生活的死物。

    今天是周末,外面堵车严重,司白榆到侦探所的时候已经九点。

    青年讪讪收回脚,小腿害怕地抖了抖。

    禽家人偶?没听说过。

    他看了看司白榆身后,眼睛眯了眯,眼角下堆成浅浅的褶子,自来熟地搂住司白榆肩膀:“早听说你接了一个大案子,怎么样,破了没?”

    “你几年没混圈子了可能不知道,离家是这几年新起的家族,名气可能不够响亮,但出手是真的阔绰。”青年看向地面,踢了踢问,“哦对了,这里面是什么?”

    沈忧眼神一瞬间的黯淡,他放开司白榆稳稳落在地上,欲言又止地望着对方。

    司白榆眼睛睁开一条缝,然后望着自己装满自来水的烟灰缸一阵无语,他夺过烟灰缸丢进垃圾桶,未免小家伙手贱去捡,他的双腿还搭在上面交叠。

    虽然司白榆告诉所长沈忧是只人偶,但沈忧的表现完全是个正常人类。

    一个老侦探主动接受了案子,开始引导沈忧说出当晚的事。

    “接案子呗。”

    “还有其他特征吗?”

    ……

    他闷在卧室中,企盼黎明到来时。

    “你没事吧?”所长跑上前担心问。

    “好喝的!”沈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兴奋地递给司白榆。

    “不记得了,也没看清。”

    沈忧此时正在煮泡面,司白榆闻了闻,发现味道异常地刺鼻,诧异问:“你放什么了?”

    女尸歪了歪头,半晌才走向沈忧所指的那间房间,暴力开门后走了进去。

    但很快,那冷意被委屈取代,他走到角落里蜷缩成一团,难过地把头埋进胸口。

    司白榆在人偶中挑拣,最后找出一个1.7右的女性人偶,带她进了一间散着红光的房间。

    当象征清晨的闹钟响起后,他换上休闲服,戴上口罩和鸭舌帽走出了房间。

    所长看向委委屈屈的沈忧,想反驳却又没有底气。

    他合上笔记本,望向床头柜上摆放的黑山羊面具,心情不由得烦躁。

    人偶迟疑了两秒,嘴唇颤动地握住笔,粗鲁地写下两个字,然后递给司白榆。

    沈忧接过纸笔,站在茶几旁努了半天劲,最后委屈道:“我不知道怎么画画。”

    “没呢,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事到所里来的。”

    “别说话,难听死了。”司白榆无差别攻击所有人,他从茶几底下摸出纸和笔,拍在桌子上,“把杀害你的凶手名字,或者样貌告诉我。”

    沈忧摇了摇头没有吭声,而所长看不见的是,他水蓝色的眸子中正倒映出一幅血红的杀人现场,而倒在血泊中的人,正是司白榆。

    司白榆讨厌说教,为了遏制几人喋喋不休的教育,只好连声答应下来。

    犯人没有落网之前沈忧都不可能恢复自由身,但又不能让他继续睡大街,于是商榷下,几个侦探连夜把沈忧放到司白榆家门口,并义正词严教训了他之前套小家伙麻袋的行为。

    “我就说所长你眼拙吧,你还不承认。”司白榆漫不经心坐到旁边沙发上,指着沈忧说,“这家伙根本不是人,是一具人偶,你别看他表面乖巧可爱,但说不定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烫手山芋不能留在他这。

    “哦,你说你存在21年了是吧?”司白榆算了算时间,加重了对沈忧制造者的好奇。

    21年前科技落后,在那样严苛的环境能造出沈忧这样的智能人偶简直匪夷所思。

    “我不是狼。”沈忧抓紧所长的衣角,他眼睛湿漉漉的,眼角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配合他抽搭鼻子的动作一抖一抖的,“而且我21岁了。”

    司白榆刚跨过门槛就听见同事的揶揄,他把装有沈忧的麻袋扔在地上,看着扎堆的同行皱眉:“你们这么多人聚集在门口干什么?”

    “山羊!”

    回到司白榆家的沈忧拘谨极了,他不懂现在的情况,但也明白自己对司白榆来说是负担,因此极为礼貌,连喝口水都要说一声谢谢。

    简单点说,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就算把心肺都掏给他,他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你不用这么怕生。”司白榆正在给人偶制作眼睛,头也不抬道

    司白榆接过一看,眼皮一跳:“风油精?!”

    沈忧望着关上的卧室门,眼眸渐渐暗了下去,一双淡蓝色的眸底一片冷意。

    司白榆望着纸上的窟窿和鬼画符,眯起眼睛努力辨认,最后把目光放到沈忧上:“你杀人了,小东西?”

    “呼……”沈忧见状松了一口气,拍着脸蛋欣慰自己做了一件善事。

    卧室内,司白榆坐在笔记本前,他看着监控里沮丧的沈忧,心里不由浮上几丝怀疑。

    半小时后,司白榆开门疲惫地走了出来,他径直走向沙发,直挺挺躺了上去。

    “乱七八糟的,吃坏了我可不会救你。”司白榆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麻袋,把沈忧往里裹了裹就这么出了门。

    司白榆一进去就反锁上门,沈忧站在门口乖乖等着,差不多过了半小时,门铃兀地响起,沈忧踯躅地走到门前,踮脚把门打开。

    沈忧眼睛睁得圆瞪瞪的,头甩成拨浪鼓。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一天中司白榆除了处理女尸外没有出门过一次,其中更是没有搭理叽叽喳喳企图向他解释的沈忧。

    “抓的兔子。”司白榆啧了一声不悦训斥,“再踢老子让你到阎王爷面前踢个够!”

抱紧布包紧张地环顾四周,连忙哒哒地跟上。

    沈忧委屈极了,他望着司白榆笔直的长腿撇嘴,蹲在沙发旁难过。

    说完他抛下沈忧一个人进了卧室。

    “不是,是21岁了。”沈忧还想说更多,但贫瘠的知识和苍白的记忆让他张了半天嘴都没憋出来一个字。

    沈忧呆呆望着,眼中悲伤的情绪浓厚,他下意识地追了几步,看着对方背光的身影,一股难以诉说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所长听见司白榆的自言自语又是一阵无语,怒吼道:“司白榆同志,请你端正度!”

    老侦探之后又了解了沈忧和司白榆的关系,排除沈忧的嫌疑后开始大规模寻找沈忧所描述的男人。

    “沈忧?”司白榆在客厅中寻找,最后在厨房内发现了小人偶。

    此时一个和女尸不论长相、身材都别无二致的人偶走了出来,她眼神呆滞,冲司白榆沙哑地喊道:“主……人。”

    再看沈忧,小脸上写满开心,恨不得当场钻进瓶子里呼噜。

    沈忧望着司白榆,见他要离开连忙追上,他弯了弯膝盖往上蹦,抓住对方的衣袖。

    难道,他真的误会沈忧了?

    而且也快忘记了,毕竟只是黑夜下的惊鸿一瞥。

    “可人家写了你的名字!”司白榆把纸扔进垃圾桶,眉头紧皱,“被害者知道你的名字,而你又有充分的动机和在场证明,不是你还会是谁?”

    “离家?”司白榆看着成群结队的同行,他们都是人偶界的顶尖制造师,一次性请动几十个,看来这离家非同小可。

    【6】 山羊也会杀人

    沈忧见此给司白榆盛来水,踮着脚捧道:“给你喝!”

    “在这。”司白榆用下巴点了点麻袋。

    “什么案子?”

    “高高的,戴着帽子,身材有点壮……唔,左眼角下方有道疤。”

    下一秒,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尸走了进来,她脸上沾着泥土,胳膊上生着青紫色的尸斑,一双黑白的眼珠转动,直勾勾盯着沈忧。

    “我不是受虐狂,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司白榆说完甩了甩袖子,直接阔步出了侦探所。

    司白榆无语了,他夺过沈忧手里的白纸扔进垃圾桶,按着太阳穴通知:“明天我就把你交给侦探所,将你转让给其他人,如果他们不收我就把你还给警局,顺便把你的身世告诉他们。”

    “这样啊,那嫌疑人呢?”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中午十二点之前竟然也能一睹司大侦探的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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