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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睹这一幕的人大惊失色,在慌乱中,一个比他们还要惊慌的男人踉跄跑进来。

    夏止看得欣慰,转身拿来几本字帖,结果只是一瞬间的工夫,鸡蛋就被镀了一层水光。

    “小银,你快去叫救护车!”

    只是他还没进小区,就被保安拦下,理由是要出示出入证。

    同时他也发现沈忧并不笨,他只是懒。

    夏止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已经收到过礼物了。”沈忧耷拉着眉毛,分明每一个微表情都在诉说难过,但就是倔犟地故作开心,“所以这个我要礼物还给司白榆哥哥,我不是一会贪心的人……人类。”

    司白榆似乎在开车,他那头

    夏止耸了耸肩膀,摊手说:“没有。”

    其实他知道司白榆不想见他,丢模型并不是因为这个赌气,而是上面有父亲的气息。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司白榆的忠实粉丝。你以为是李队不想啊,是人家司白榆不肯接!”

    沈忧用力点头:“我是孤儿呀。”

    还挺乖。

    所以他却确信,沈忧在懒而不自知。

    父亲不要他了,他自然是孤儿了。

    “真哒?!”沈忧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但谁料男人一巴掌拍飞他的纸巾,还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中间见到魔鬼般指着沈忧大喊:“就是他!就是他要杀我!”

    “警察也会骗人。”沈忧低头倔强地喃喃,“父亲说过,警察不是好人。”

    夏止言出必行,第二天中午就带着沈忧前往司白榆的小区。

    警察们面面相觑,把沈忧藏到后面房间里,让一个实习警察带他去催吐,然后开始帮男人止血。

    那人以为是沈忧要擦手,刮了一大坨给他,并自豪地向别的警察炫耀小家伙搭理了自己,结果一转头,就看到沈忧拿着宝宝霜往饼干上抹。

    平时几百个电话都不会接一个的司白榆,今日竟然一拨就通。

    “父亲?”夏止蹙起眉头,“你不是说你是孤儿吗?”

    之后的几天沈忧都和夏止住在一起,白天他在公安局玩耍,晚上在夏止家睡觉,日子惬意又充实。

    夏止从模型上移开目光,他不明白司白榆为什么要躲着他们,但他不想让沈忧失望。于是他拿过模型佯装惊讶说:“看,这是司白榆哥哥送你的礼物。”

    原因是他教沈忧认字时,一个普通的“我”字要教上十几遍才会记住,但“司白榆”三字不同,他只是读了一遍,沈忧就能牢记,甚至会无师自通地组词。

    夏止眼含温柔地点头,眼底的宠溺快溢出来,声音不自觉细了不少:“当然是真的。”

    “嗯?”夏止笑容渐渐凝固,他看着飞机模型,眉心紧蹙。

    沈忧把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望着大铁盒子问:“这个盒盒是司白榆送给我的吗?”

    ……

    沈忧把鸡蛋舔了。

    但他高估了沈忧的智商,更高估了他的知识储备量。

    保安循着声音低头,看到沈忧时眼神柔和了一瞬,咳着清了清嗓子说:“你们拜访其他人可以,但如果是拜访司白榆先生的话,必须得出示出入证。”

    夏止没有放弃教沈忧识字的事,每天雷打不动帮沈忧上课,然后他发现沈忧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至少他的记忆十分惊人,一本书可以做到过目不忘。

    到现在他还不明白司白榆是故意不见他们的话就是傻子。

    沈忧放下笔,拿了一块手边的饼干,一边抱着啃,一边竖起耳朵听八卦。

    然而沈忧并没有夏止想象中开心,他默默接过模型,在手中掂了掂转手扔进垃圾桶里。

    “湿了,擦擦。”他说。

    这天沈忧照常在公安局玩耍,他一边拿着水彩笔写写画画,一边听着旁边警察谈论公交车坠河案。

    “来,这个字念『我』。”

    而在照片背后,是一段庄严的宣誓:我是中国人民警察,我宣誓,坚决拥护中国共.产党的绝对领导,矢志献身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对党忠诚、服务人民、执法公正、纪律严明,捍卫政治安全……

    “不能给他水。”夏止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蹙眉说,“他失血过多了才会感到渴,你们现在给他水只会加重他的伤情。对了,救护车叫了吗?”

    没有证的公交车不能上路,最后夏止还是返回给了司白榆。

    夏止怀疑地盯着沈忧,他没有追问,牵着他的手低头:“走吧,我们回卧室练习。”

    沈忧嗅了嗅茶叶蛋,小脸红扑扑的,明显是兴奋了,但他牢记夏止的叮嘱,一口都没碰。

    “yue~”几秒后他面如菜色的吐了吐舌头,拿起自己的兔子水杯咕噜咕噜往嘴里灌水。

    沈忧闻言看向夏止,期待又紧张地问:“我们有证证吗?”

    “啪——”

    他们属于不请自来,别说凭证了,连邀请都没有。

    “我们画画吧。”夏止也没辙了,他见沈忧馋得紧,就无奈地给他拨开送到他嘴边,见他小口小口的吃着,眼里也浮上宠溺的笑意。

    “我不知道。”沈忧指着男人,语气有些委屈,“他害怕我。”

    “黑山羊?”夏止拿起画,他听过司白榆的代号,所以明白小家伙是想司白榆了。他心中又气又醋,不明白自己哪里比不上一个诈骗犯,但沈忧太可怜了,他叹气应诺,“明天我们去见司白榆吧。”

    “叫了。”

    夏止张了张嘴,现在他顾不上沈忧,交给其他人他又不放心,想到李队交给他的任务,他急中生智拿出手机,拨通了司白榆的电话。

    沈忧差点说漏嘴,他抬眼小心瞄着夏止,见他没有察觉才微微松了口气。

    沈忧提出想要识字,夏止第二天就不吝啬地买回一大堆书本,准备在沈忧没有找到家之前帮其提前温习功课。

    保安瞅着两人,用力叹了口气,低头从抽屉中取出一个公交车模型,放到窗口说:“这是司白榆先生送给沈忧小朋友的。”

    他给沈忧拿来纸和笔,想让他一边读一边写,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沈忧连基本的握笔都不会。

买得起公交车,直接把嫌疑锁定到了司白榆身上。

    【13】你不过来他就要死了

    所幸夏止足够耐心,他收拾干净书房又下楼给沈忧买了一个茶叶蛋,并叮嘱道:“不能吃哦,这个是用来练字的。”

    ——

    “真的?”沈忧原本有些灰暗的眸子瞬间亮了,他抓住夏止的衣服,“你没有骗我吗?”

    等沈忧吃完,他开始教沈忧画画,只是沈忧太笨,他教了四五遍才让他有了基础概念。

    他牵住夏止的袖子,拍了拍右边瘪瘪的口袋,扬起嘴角说:“回家吧!”

    大家顿时开始井然有序地工作,沈忧在一边呆呆看着,贴心地向男人递了递纸巾。

    沈忧神情瞬间变得失望,抬头又垂头,一番动作重复了几次后问:“我们不能见到司白榆了对不对?”

    他终于能回家了吗?

    保安不耐烦地啧了啧嘴,手移动着鼠标,抬头斜眼看夏止:“你是要拜访司白榆先生吧?”

    沈忧按照夏止的吩咐临摹完后,又悄悄画了一只动物。

    “哎,听说那案子初步判定为团伙作案,真的是这样吗?”

    “嗯……也不是。”夏止见不得小家伙难过,搓着他的头顶安慰,“今天我们虽然见不到他了,但没关系,明天我们可以再来。”

    他深吸一口气,微微耸了耸肩膀。

    书房内,夏止指着文字一字一顿地教沈忧识字。

    “难吃。”漱完口后又小声嘀咕,他放下饼干瞥向隔壁桌的宝宝霜,挪着小碎步过去厚脸皮索要。

    “祖宗!”女警大喊着冲过去。

    “谁知道,这属于重案,所以保密得很。要我说李队就是老顽童,他直接请司白榆过来不就好了,谁不知道他手里有群非人生物啊,只要他出马,别说一个小小坠河案,就是连环杀人案也能解决。”

    可已经完了,沈忧把饼干一口含住,跳了跳眼皮直接咽下,并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

    “医生,他要杀我!”男人神志渐渐不清,他喊了一会就偃旗息鼓,在大家松气的时候,他突然又抓住旁边人的衣服虚弱喊道,“我好渴,给我水!”

    “怎么回事?”

    夏止被沈忧的行为惊到,弯腰问:“怎么了,为什么要扔掉?”

    最让她崩溃的,沈忧已经往嘴里塞了。

    鸡蛋碎了,沈忧无辜地抬头,可怜兮兮的表情似乎在疑惑鸡蛋为什么会碎掉。

    夏止看着周围自由进出的路人,指着他们问:“他们为什么不用?”

    他也不清楚,不过多半是这样没错。

    “怎么了?”

    黑色的,长着弯曲的角,帅气又诡异。

    “警察不骗人。”夏止摸了摸沈忧的头,他的头发微卷,毛绒绒又茂盛,但从手感看,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羊羔,“我是警察,所以我不会骗人。”

    “是的!”沈忧踮脚扒着窗户,翘首骄傲地回答。

    无奈他只好学着老方法给了沈忧一个鸡蛋,一板一眼地教他。

    两人离开后,一阵风吹落窗户夹缝中的照片,照片中的几人青春洋溢,风华正茂,笑容中是说不出的骄傲。

    他捂住腹部,血湿了衬衫,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出,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形成一滩血泊。

    而在照片角落,有一个快要模糊的名字——离氿。

    父亲呀!

    夏止点头,他注意到房间里藏着的沈忧,奇怪问:“你在里面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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