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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哪里还忍得住,扑上床就打。

    说话间,屋里的男人们也打到院子里来了。

    那会儿各自忧心自家的病人,也没深说,齐心请来大夫。

    还别说,看热闹的人有不少都十分用心,居然自带了垫脚的家伙什。

    但忍到后半夜,实在忍不下去了,只好裹着被子去找自己的老爹老娘。

    只不过一直没瞧见江志发的身影。

    苟大夫把脉开方,江志宽问病因,苟大夫说,应该是碰了不该碰的毒草。

    等他全须全尾地爬出来,有人认出是镇上的苟大夫。

    几个少年不止往旁边挤了挤,还顺手将她提到院墙上,长宁坐好就去拉江如玉,够得着的少年又跟着搭了把手,把江如玉拉上来。

    该说不说,找个能打“默契架”的对手容易嘛,看破不戳破懂不懂!

    长宁见院门边的人散开一条道,江自善带了一队家丁前来。

    两人都加了几分力气互推。

    白白看笑话的外人苟大夫——我可不想看,给钱!

    有人喊:“还是苟大夫会说话呀。瞧瞧,这么大的阵仗,不是打架是商量。”

    结果冲到江志发家,刚好瞧见他光溜溜的屁股,那些红肿抓痕跟恭氏的症状一模一样。

    “谁家不是,发三叔家也来齐了呀。”

    那儿挨着的全是树,应该人少。

    十几个人凑在一起,瞬间乱套,拉拉扯扯间就打了起来。

    天才开始发白,他便燃了火把,找人借牛车,打算去镇上请大夫。

    江如玉瞪圆了眼,没想到啊没想到,只不过是,不是夫妻的男女,不穿衣服滚来滚去而已,就能打得要死要活的!

    倒是冲进屋子里的家丁们拉出来的人,比较好看,既像一串又像一团。

    家丁们早冲过去拉人。

    江自善快步走进院子,冷喝道:“住手!”

    热闹啊,自个弄出来的热闹啊!

    但江志宽就犯嘀咕了,好好地穿着衣裙,后背怎么能碰到毒草呢?

    当时江志宽的两个哥嫂也在,他的二嫂自听了大夫的话,神色就古怪起来。

    墙根底下,不知是谁还好心地,放了块垫脚石。

    “谁说的,龙三婶就不在。”

    “呃呃,爬窗的是哪个?”

    他那二哥江志健,拉着自己婆娘问是怎么回事。

    怎么反而正经该挨打的两个人都不在?

    还有人喊:“你们这些个不嫌事大的,还不快去劝劝。”

    然后,动静太大,来了看热闹的人,而两家未到场的大人们,听到风声也不要命地跑来了。

    张氏眨了眨眼,骂道:“你们家老三忒不是东西!”

    长宁拉着江如玉从边角挤过去,看见只有几个少年坐在院墙上,挨得不紧,挤挤还能坐得下她和如玉。

    几次失败以后,长宁想起上次放完药离开的那截院墙。

    恭氏别说没干过,就算干过也不可能承认啊。

    江志宽在旁看着都怕,自己这个妻子还是很合他心意的,他也心疼了。

    一道厉喝从人群外传来。

    江志宽瞬间狂怒,跑回屋捉住恭氏边打边问。

    苟大夫收了诊金,接着去看下个病人。

    江自善目光扫了一圈看热闹的人,骂道:“好歹都是一家人,只知看热闹竟无一人劝和,白白让人笑话,还不快走!”

    坐在长宁旁边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起身站在墙头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张二婶,方伯娘,假打呀!”

    长宁指着其中一对互按肩头,不停互踢,却犹如跳舞的妇人,大笑道:“打得不走心。”

    长宁两人的个头太小,隔着人群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得到吵嚷声和乒乒嘭嘭的敲打摔砸声。

    江志宽的父母兄弟可看不得了,边护边扯,江志发的兄弟们也不能眼看自家人吃亏,也挤到人堆里。

    “你瞎呀,婶子们不都在院子里抓头发。”

    长宁两人赶到江志发家,院子周围已经围了好几圈人。

    方氏也眨巴眨眼,“你们家老三才不是东西!”

    院里的女人有七八个,年纪大的四五十岁,年纪小的刚刚成年,几人推推搡搡,叫骂着揪衣服,扯头发。

    “娘诶,宽三叔家父子兄弟姑婆妯娌全上了啊!”

    而江志发那边,昨儿晚上就发作了,只是他那部位十分尴尬。

    ……

    张氏,方氏对视一眼,都在心里骂,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众人不再看张方两人的热闹了,又去看从卧房窗户往外爬的老头。

    “都在干什么!”

    “哈哈……”

    又有人说:“苟大夫,且还得商量一阵呢,你先找个地喝盏茶。”

    几个少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如玉一眼,也露齿笑起来,“是如渊啊。”

    江志健一听火了,拉着江志宽噼里啪啦地说了。

    一大家子都来干架了,她们不上场说不过去,可是打吧,以后还要见面,何必为了个三房给自己结仇。

    长宁的话引得一片哄笑。

    “苟大夫,里面打得闹不闹热?”

    他本期望能扛过去的,不然说出去多丢人,而且别人知道了,只怕会以为他是那里有病,以后个个都躲着他,日子还过不过了。

    这一夜也基本是靠冲水熬过来的,而且宝贝要紧,他强忍住没抓,但腰臀一线的其它地方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已被抓得血糊糊一片。

    长宁心里猫抓似的痒,到处钻来钻去地找可以一观的地方。

    江志宽打赢了恭氏,肚子里的气还是不顺,又招呼兄弟去找江志发对质。

    到这个时候,男人们已不只是帮各自的老三,而是觉得今天哪家输了,以后在庄子里就落了下风,容易被人嘲笑欺凌。

    结果那二嫂听了恭氏与江志宽的流言,自己丈夫问,便小声实说了。

    江志宽黑着脸,扯着半裹被子的江志发,江志发的父亲则一手替儿子按被子遮丑一手扯着江志宽,而江志宽的小个子老爹怕儿子吃亏,两只手忙得狠,一边使劲拽着江志发的被子,一边拽江志发的爹。

    她又委屈又气恨,边哭着解释边还手对打,但力量本就处于弱势,身子又难受,最后只能被打得哇哇叫。

    “那有什么看头。”

    苟大夫护着脑袋躲到边角处,气得胡子乱飞:“你们先把诊费结了,再商量你们的事成不成!”

    江志宽说是自己先借了牛车,得让大夫先替恭氏看,便先把苟大夫拉到自己家。

    不止长宁如玉不知缘由,连这些住在庄子里的好些人都还弄不明白,怎么两大家人忽然打成一团了。

    “哎呦,也不在院子里打,屋子里面挤得下那么多人吗?”

    两老看了他那惨样又惊又怜,吵醒老大老二,让他们去找大夫。

    原来,恭氏好容易熬到天亮,痒意倒是没那么强烈了,后脑勺和后背却已抓得稀烂。

    但是两方都不敢先停手。

    “这阵仗,是随便三五个人能劝下来的?你没看屋子里,锅碗瓢盆桌椅板凳都砸出来了。”

    拳头舞,棍棒晃,惨声连连,那一个个的,不似大部分女人们,是真打呀。

    这两位哥哥出门就和江志宽遇上了,便一道去。

    看热闹的眼见两家男人们越打越凶,好些也看不下去了,开始嚷嚷着让住手。

    长宁踩着石头跳起来,双手攀住院墙,笑嘻嘻地商量,“哥哥们,挪点位子,挪点位子哈。”她也不认识是谁,更不清楚辈分,就看着模样乱叫呗。

    这四人脸上都有青肿,但江志发身上的伤最重,都快成猪头了。

    再加上打着打着就打出火气,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长宁都看到牙齿在飞了。

    被迫打架的父兄们其实也累了,趁机收了手。

    那什么恭三婶和江志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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