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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金目光充满希冀地看着老大夫。
今日跟着出门的是冷剑,跟卫离和冷月他们一样都是自小跟在赵珩身边的,早在那人影从寻芳阁里冲出来的时候,冷剑就认出来了,此刻被自家主子盯着,他只得硬着头皮说:“那身影……看上去像是……卫离……”
阿金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快速扫视了一遍一楼的空间,没有桃红的踪影,也没有发现血迹,她不禁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可楼梯上铺着深色的毯子,看不出有没有血迹,她不敢耽误,当即冲向二楼,中途被绊倒了两次,最后她干脆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来人!来人!去请大夫!”阿金声嘶力竭地大喊了几声,心中盼着那两个小丫头有点用处,知道去请个大夫回来。
阿金认出来他就是那天街上一掌就把惊马劈晕的壮士,于是蹲身道歉:“对不住,吓到您了。”
药铺的伙计见状就把人接了过去,放到了一张长凳上。
阿金沿着墙边一路穿行而过,走到一桌显得格外安静的客人旁,她的脚步顿了下,那张桌子只坐了一个年轻的男人,桌面摆了几碟小食,还有一壶……茶?
她看到阿金似乎很高兴,但也看到了她脸上的焦急之色,于是视线往旁边一扫就看到凳子上一副凄惨状的少年:“你不要急,先让我瞧瞧这孩子的伤势。”
“桃红——”阿金大喊一声,可声音飘荡在空旷旷的楼内,毫无回应,这里除了血腥气,似乎已没有了活人的气息。
卫离听到从后院传来的嘈杂声时正准备回去,看到有小丫头慌张地奔到大厅,直奔寻芳阁老鸨吴妈妈那里,他心头猛地跳了一下,不待细想,就跳了起来直奔后院。
阿金看看外面的天色,再看看昏迷不醒的少年,有心想留下,但心中又记挂寻芳阁里的桃红,就这么自己跟自己僵持了半天,直到看着阿婆把少年身上的外伤都处理好了,又吩咐伙计去煎药,她才终于站起身告辞:“阿婆,我还有事要回……回家去,明日我再过来。”
伙计没有接她的银子,而是一边走向后堂,一边说:“我去帮你问问。”
阿金爬了几次,终于爬到了那具躯体的身边,她抖着手探鼻息,好不容易探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这让她几乎喜极而泣。
“大夫来了。”卫离说话如常,只是气息稍稍紊乱了些。
阿婆说话的语气轻缓柔和,但阿金听了却忍不住抖了一下,打断骨头,再接上,那得多疼……
阿金正处绝望之中,突然看到有人跳窗而入,不等看清来人是谁,就高声喊道:“救命!大夫,需要大夫!”
等终于上了二楼,血腥味已经浓得令人作呕,她一眼就看到了从紧闭的起居室的门下蔓延开来的血迹……
阿婆帮少年号了脉,又扒开他眼皮看了一会,接着掀开他身上已经堪称破破烂烂的衣裳瞧了瞧他身上的伤势,最后她视线停留在少年那似乎不一样长的双腿上……
拨开脸上杂草一样的乱发,约莫能看出那是一个少年,只是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加上多日未清洗的脏污,很难看得清原本的五官和面容。
赵珩刚到寻芳阁的门外,就看到一个身影从他身边飞过,他顿住脚步,转头去看那道熟悉的身影,又无声地看向自己身后的人。
阿金愣愣地盯着凳子上躺着的少年,心下一片空茫,她不知道这少年为何如此牵动她的心神,她的脑海中没有任何的记忆,那张脸也很陌生,但她知道自己一定要救他。
赵珩轻轻地“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进了寻芳阁的大门。
“尽人事
阿婆却爽朗地一笑:“不用不用,那日多亏你出手救我这老婆子,医治这孩子就当是报答你那天的救命之恩了。”
从欢门进去就是寻芳阁富丽堂皇的大堂,里面很扩大,大堂中间搭着高高的台子供姑娘们表演用,台子四周摆了一些桌椅,此时大半位置已被恩客坐满了,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身边大都坐着女妓,大堂里充斥着调笑声,劝酒声,女妓们娇柔地媚笑声……
不多会儿,后堂的门帘被挑开,先前那个伙计扶着一个阿婆走了进来。那阿婆看到阿金眼睛一亮,脸上也浮现笑容:“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
老大夫的话让阿金的心紧了一下,出口的声音哽咽而沙哑:“大夫,她……”
小丫头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啊啊”半天说不出像样的话来。
掀开少年的裤腿能明显看到左边小腿上有一大块丑陋的伤疤,像是被火烧伤的,阿金在看到那些疤痕时,目光不由得一缩,她猛地转开视线,不忍再看。
阿金躬身给阿婆行了一礼,临走前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少年,这才转身出门回寻芳阁。
那年轻男人正安静地喝着茶,察觉到身后的视线,他突然转身,眼中射出锐利的视线,但在看清身后的人是阿金后,他似乎是被惊吓到了,顿时呛咳了起来。
桃红流血最严重的是下体,还有大腿根那里像是被什么利刃割开了长长的一道伤口,阿金只看了一眼就猛地闭上了眼,但她丝毫不敢耽误,几下扯碎自己的衣衫下摆,又找来几件其他的衣衫,把它们统统缠绕在伤口处按压着。
她猛地扑上去,但门并没有锁,只虚关着,她一下子就扑到了门内的地面上。
老大夫施完针就拿出笔墨纸砚快速地写了一个方子递给卫离:“按照方子抓药,越快越好,要是侥幸,说不定这姑娘的命还能保住。”
不过几息之间,他就寻到了那幢小楼,算着时间,那位姑娘进后院最多不过一刻钟,若是寻芳阁后院进了歹人,应是来不及作案后立即离开的……他脑中闪过各种猜想,越想越心急,不禁提起一口气,一下就跳进了二楼的窗内。
阿金看她这么热情一时还有点懵,想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想起,面前的阿婆就是前些日子街上惊马,她上前去救但其实也不算她救了的那个阿婆。
可那天的事哪里算得上什么救命之恩?况且这少年伤得不轻,不说诊费,单是药费也要一笔不小的花费,她如何能厚着脸皮接下这番好意?
眼看小楼在望,还不等她松下心神,迎面两个小丫头从楼里冲了出来,她们一边跑一边还状似见鬼一般地“啊啊啊——”大叫着。
得赶紧去请大夫,得赶紧帮她止血……不然等不到大夫来,她就会流血而死了……..
一进后院,阿金就觉得气氛与往日有些不同,院中比以往昏暗许多,而且过于寂静了,她努力压着心头的不安,提脚就往桃红住的二层小楼跑去,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刮过 ,遮掩了她咚咚地心跳声。
阿婆仔细地摸了少年的腿骨后说:“其他的好说,都是皮外伤,过些日子就能痊愈,但是腿上的比较麻烦,当初断的时候应该是没接好,长歪了,若要治就得把腿重新打断,再接上,他年纪尚小,仔细调养个一年半载的,也就恢复了。”
约莫半刻钟后,卫离一手拎着个药箱,一手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一阵风样地又回到了寻芳阁,一路把大夫架到后院,冲到小楼的二楼。
离她身前不过一丈的血泊中躺着一个半身赤裸的女子,那身体裸露的肌肤上青紫交错,已经看不到一块好皮,脸上也伤痕累累,丝毫看不出曾经那张艳若芙蓉的脸的影子……有一瞬间,阿金甚至怀疑那不是她认识的桃红……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就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无声无息,身下的血迹还在不停地蔓延……
阿金把荷包放在一旁的桌上,犹豫着开口:“还有一事怕是要劳烦您……”
阿金心中有事,也无意与他应酬,于是点了一下头就径直奔向后院。
渐渐的,血止住了。
“桃红,桃红?”阿金一边唤着她的名字,一边查看她身上流血的地方。
她想,烟萝姐和桃红应该愿意借她些银子应急吧。
卫离只扫了一眼房内,就当即说:“放心,我去请大夫!”话音未落他人已跳窗而去。
见阿婆点头,她才接着说:“能否让他今晚留在这里?您放心,明日我就过来接他。”
不过,那个老大夫被这一通折腾,差点吓掉半条命,卫离一松手他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气喘如牛,手抖得半天抬不起来。不过老大夫到底行医多年,打眼一扫就知道情况危急,所以也顾不得自己手抖脚抖,粗粗把了脉,就连声喊:“银针,银针!”
阿婆笑着点点头,让她只管放心把人留下。这时伙计已经把药箱拿来了,她接过来打算为昏迷的少年处理伤口。
“去吧,去吧,有我在,你放心,保准把人治好喽。”
阿金放开她继续往前跑,一口气冲到小楼前,只见大门敞开着,她三两步踏上台阶,迈进门内,顿时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卫离快速打开药箱,翻到一包蓝布裹着的银针递了过去。老大夫翻开布袋,选了一根最粗的银针,连着在桃红的身上扎了十几下……
阿金不忍再看凳子上的人,只嗓音沙哑地说:“劳烦您帮他好好医治,这里是五两银子,不够的我明日再来补上。”
阿金上前猛地抓住一个小丫头的胳膊,厉声问:“出什么事了?!”
阿金径直往大门内走去,平时她大多是走侧门进,很少从寻芳阁的大门进入,今天心急,她也顾不得了,只闷头往里走。
然后,阿金看见了让她此生都不会忘记的场景……
卫离慌乱地站起身,意识到离她有些近,于是又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摆着手说:“不,咳咳,不用,咳咳咳……”
一出门,她就几乎是用跑的往寻芳阁赶,半刻钟后终于到了欢门前,门口拉客的龟公认得她,看她跑得气喘吁吁还好奇地望过来几眼。
“请救救他!”说完,她递过去一个素色的荷包,那里面有她所有的积蓄,“这里面有五两银子,若是不够,我会尽快补上。”
] 阿金目光充满希冀地看着老大夫。
今日跟着出门的是冷剑,跟卫离和冷月他们一样都是自小跟在赵珩身边的,早在那人影从寻芳阁里冲出来的时候,冷剑就认出来了,此刻被自家主子盯着,他只得硬着头皮说:“那身影……看上去像是……卫离……”
阿金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快速扫视了一遍一楼的空间,没有桃红的踪影,也没有发现血迹,她不禁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可楼梯上铺着深色的毯子,看不出有没有血迹,她不敢耽误,当即冲向二楼,中途被绊倒了两次,最后她干脆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来人!来人!去请大夫!”阿金声嘶力竭地大喊了几声,心中盼着那两个小丫头有点用处,知道去请个大夫回来。
阿金认出来他就是那天街上一掌就把惊马劈晕的壮士,于是蹲身道歉:“对不住,吓到您了。”
药铺的伙计见状就把人接了过去,放到了一张长凳上。
阿金沿着墙边一路穿行而过,走到一桌显得格外安静的客人旁,她的脚步顿了下,那张桌子只坐了一个年轻的男人,桌面摆了几碟小食,还有一壶……茶?
她看到阿金似乎很高兴,但也看到了她脸上的焦急之色,于是视线往旁边一扫就看到凳子上一副凄惨状的少年:“你不要急,先让我瞧瞧这孩子的伤势。”
“桃红——”阿金大喊一声,可声音飘荡在空旷旷的楼内,毫无回应,这里除了血腥气,似乎已没有了活人的气息。
卫离听到从后院传来的嘈杂声时正准备回去,看到有小丫头慌张地奔到大厅,直奔寻芳阁老鸨吴妈妈那里,他心头猛地跳了一下,不待细想,就跳了起来直奔后院。
阿金看看外面的天色,再看看昏迷不醒的少年,有心想留下,但心中又记挂寻芳阁里的桃红,就这么自己跟自己僵持了半天,直到看着阿婆把少年身上的外伤都处理好了,又吩咐伙计去煎药,她才终于站起身告辞:“阿婆,我还有事要回……回家去,明日我再过来。”
伙计没有接她的银子,而是一边走向后堂,一边说:“我去帮你问问。”
阿金爬了几次,终于爬到了那具躯体的身边,她抖着手探鼻息,好不容易探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这让她几乎喜极而泣。
“大夫来了。”卫离说话如常,只是气息稍稍紊乱了些。
阿婆说话的语气轻缓柔和,但阿金听了却忍不住抖了一下,打断骨头,再接上,那得多疼……
阿金正处绝望之中,突然看到有人跳窗而入,不等看清来人是谁,就高声喊道:“救命!大夫,需要大夫!”
等终于上了二楼,血腥味已经浓得令人作呕,她一眼就看到了从紧闭的起居室的门下蔓延开来的血迹……
阿婆帮少年号了脉,又扒开他眼皮看了一会,接着掀开他身上已经堪称破破烂烂的衣裳瞧了瞧他身上的伤势,最后她视线停留在少年那似乎不一样长的双腿上……
拨开脸上杂草一样的乱发,约莫能看出那是一个少年,只是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加上多日未清洗的脏污,很难看得清原本的五官和面容。
赵珩刚到寻芳阁的门外,就看到一个身影从他身边飞过,他顿住脚步,转头去看那道熟悉的身影,又无声地看向自己身后的人。
阿金愣愣地盯着凳子上躺着的少年,心下一片空茫,她不知道这少年为何如此牵动她的心神,她的脑海中没有任何的记忆,那张脸也很陌生,但她知道自己一定要救他。
赵珩轻轻地“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进了寻芳阁的大门。
“尽人事
阿婆却爽朗地一笑:“不用不用,那日多亏你出手救我这老婆子,医治这孩子就当是报答你那天的救命之恩了。”
从欢门进去就是寻芳阁富丽堂皇的大堂,里面很扩大,大堂中间搭着高高的台子供姑娘们表演用,台子四周摆了一些桌椅,此时大半位置已被恩客坐满了,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身边大都坐着女妓,大堂里充斥着调笑声,劝酒声,女妓们娇柔地媚笑声……
不多会儿,后堂的门帘被挑开,先前那个伙计扶着一个阿婆走了进来。那阿婆看到阿金眼睛一亮,脸上也浮现笑容:“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
老大夫的话让阿金的心紧了一下,出口的声音哽咽而沙哑:“大夫,她……”
小丫头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啊啊”半天说不出像样的话来。
掀开少年的裤腿能明显看到左边小腿上有一大块丑陋的伤疤,像是被火烧伤的,阿金在看到那些疤痕时,目光不由得一缩,她猛地转开视线,不忍再看。
阿金躬身给阿婆行了一礼,临走前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少年,这才转身出门回寻芳阁。
那年轻男人正安静地喝着茶,察觉到身后的视线,他突然转身,眼中射出锐利的视线,但在看清身后的人是阿金后,他似乎是被惊吓到了,顿时呛咳了起来。
桃红流血最严重的是下体,还有大腿根那里像是被什么利刃割开了长长的一道伤口,阿金只看了一眼就猛地闭上了眼,但她丝毫不敢耽误,几下扯碎自己的衣衫下摆,又找来几件其他的衣衫,把它们统统缠绕在伤口处按压着。
她猛地扑上去,但门并没有锁,只虚关着,她一下子就扑到了门内的地面上。
老大夫施完针就拿出笔墨纸砚快速地写了一个方子递给卫离:“按照方子抓药,越快越好,要是侥幸,说不定这姑娘的命还能保住。”
不过几息之间,他就寻到了那幢小楼,算着时间,那位姑娘进后院最多不过一刻钟,若是寻芳阁后院进了歹人,应是来不及作案后立即离开的……他脑中闪过各种猜想,越想越心急,不禁提起一口气,一下就跳进了二楼的窗内。
阿金看她这么热情一时还有点懵,想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想起,面前的阿婆就是前些日子街上惊马,她上前去救但其实也不算她救了的那个阿婆。
可那天的事哪里算得上什么救命之恩?况且这少年伤得不轻,不说诊费,单是药费也要一笔不小的花费,她如何能厚着脸皮接下这番好意?
眼看小楼在望,还不等她松下心神,迎面两个小丫头从楼里冲了出来,她们一边跑一边还状似见鬼一般地“啊啊啊——”大叫着。
得赶紧去请大夫,得赶紧帮她止血……不然等不到大夫来,她就会流血而死了……..
一进后院,阿金就觉得气氛与往日有些不同,院中比以往昏暗许多,而且过于寂静了,她努力压着心头的不安,提脚就往桃红住的二层小楼跑去,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刮过 ,遮掩了她咚咚地心跳声。
阿婆仔细地摸了少年的腿骨后说:“其他的好说,都是皮外伤,过些日子就能痊愈,但是腿上的比较麻烦,当初断的时候应该是没接好,长歪了,若要治就得把腿重新打断,再接上,他年纪尚小,仔细调养个一年半载的,也就恢复了。”
约莫半刻钟后,卫离一手拎着个药箱,一手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一阵风样地又回到了寻芳阁,一路把大夫架到后院,冲到小楼的二楼。
离她身前不过一丈的血泊中躺着一个半身赤裸的女子,那身体裸露的肌肤上青紫交错,已经看不到一块好皮,脸上也伤痕累累,丝毫看不出曾经那张艳若芙蓉的脸的影子……有一瞬间,阿金甚至怀疑那不是她认识的桃红……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就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无声无息,身下的血迹还在不停地蔓延……
阿金把荷包放在一旁的桌上,犹豫着开口:“还有一事怕是要劳烦您……”
阿金心中有事,也无意与他应酬,于是点了一下头就径直奔向后院。
渐渐的,血止住了。
“桃红,桃红?”阿金一边唤着她的名字,一边查看她身上流血的地方。
她想,烟萝姐和桃红应该愿意借她些银子应急吧。
卫离只扫了一眼房内,就当即说:“放心,我去请大夫!”话音未落他人已跳窗而去。
见阿婆点头,她才接着说:“能否让他今晚留在这里?您放心,明日我就过来接他。”
不过,那个老大夫被这一通折腾,差点吓掉半条命,卫离一松手他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气喘如牛,手抖得半天抬不起来。不过老大夫到底行医多年,打眼一扫就知道情况危急,所以也顾不得自己手抖脚抖,粗粗把了脉,就连声喊:“银针,银针!”
阿婆笑着点点头,让她只管放心把人留下。这时伙计已经把药箱拿来了,她接过来打算为昏迷的少年处理伤口。
“去吧,去吧,有我在,你放心,保准把人治好喽。”
阿金放开她继续往前跑,一口气冲到小楼前,只见大门敞开着,她三两步踏上台阶,迈进门内,顿时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卫离快速打开药箱,翻到一包蓝布裹着的银针递了过去。老大夫翻开布袋,选了一根最粗的银针,连着在桃红的身上扎了十几下……
阿金不忍再看凳子上的人,只嗓音沙哑地说:“劳烦您帮他好好医治,这里是五两银子,不够的我明日再来补上。”
阿金上前猛地抓住一个小丫头的胳膊,厉声问:“出什么事了?!”
阿金径直往大门内走去,平时她大多是走侧门进,很少从寻芳阁的大门进入,今天心急,她也顾不得了,只闷头往里走。
然后,阿金看见了让她此生都不会忘记的场景……
卫离慌乱地站起身,意识到离她有些近,于是又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摆着手说:“不,咳咳,不用,咳咳咳……”
一出门,她就几乎是用跑的往寻芳阁赶,半刻钟后终于到了欢门前,门口拉客的龟公认得她,看她跑得气喘吁吁还好奇地望过来几眼。
“请救救他!”说完,她递过去一个素色的荷包,那里面有她所有的积蓄,“这里面有五两银子,若是不够,我会尽快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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