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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珩一愣,一时没想到母亲居然知道柳家的事。
赵珩连忙道:
杜太妃从他出现在湖岸边起就一直看着他,又看着他朝自己行礼问安,才缓缓地开口:“安——,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
杜太妃蹙着眉头低声喃喃:“听说那丫头之前一直流落在外,也不知道在什么样的处境下长大的,品行好不好……”
“……嗯,你说的对,是我想的太多了。”说完,阿金朝她笑了笑。
“阿金,你不要总担心这儿,担心那儿的,这京城说到底是天子脚下,即便是那些纨绔浪荡子也要多几分顾忌,不敢随便乱来的。”
印着冯府标记的马车厢的帘子一放下来,冯遇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同坐在马车里的幕僚观他面色不善,于是斟酌着开口问:“大人在杜相那里没有探听到什么消息吗?”
“没什么,就是问问……那名帖你不要随便给旁人,自己收好,万一……希望不会有用到它的时候。”
阿金没应声还会不会去打听那些人,转而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关的话:“江宁府的那位裴大人留给你的名帖还在不在?”
“那你喜欢谁?柳家那个半路找回来的丫头?”
杜太妃仔细打量着他的神情,似乎在确认他是否说谎一样。
赵珩原本心头纠结着许多事,有些烦乱,但看到母亲嘴角的笑意,他便没有急着开口。
可命运的棋手变幻莫测,很多时候,你不知道它会将人生拨向哪里……
桃红听了并没有反驳什么,只是垂下了头,一副害羞状。
杜太妃却像是知道他的来意一样,开口说:“你是因为四姐儿来的吧?那些传闻母妃听说了,还有那个话本子,母妃还特意叫人找来看了,那写话本的人有点文采,写的尚可。”
赵珩出宫后先回了王府,等到过了午时才吩咐备马,然后便直奔西苑。
“珩儿,朕记得你至今尚未娶正妃,不知道可有中意的人啊?若是有,不妨说来听听,朕替你做主,呵呵呵……”他虽笑着,可笑声里却并没有多少笑意,说完,他的目光还朝下面站着的杜相望了一眼。
他努力压下胸口的激荡,缓声道:“母妃,我对杜家表妹并无意,从小到大,我只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
那名帖除了在楚州府时借四海帮的江啸用了用,并顺利敲开了府衙的大门,之后就再没动用过,不过只楚州府一事就证明了那名帖的威力,或者说是那帖子背后所代表的人的权势,所以它对于她们来说就相当于是最后的一道保命符。
两人又你来我往地说了一会儿客套话,吴妈妈才道明来意:“按理说应该让你歇息几天,可你也知道这京城不比江宁,世家权贵多,有些好说话能拖一拖,可有些却不能轻易得罪……”
杜太妃正在园子里修剪一株海棠,听到宫女来报说“平王殿下来了”,她先是顿了下,然后才回身将剪刀递给一旁负责打理园子的内侍,又吩咐身后的平嬷嬷:“去备些茶水点心,就摆在湖心亭里吧。”
桃红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过还是回说:“我一直收在首饰匣子里……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那个老狐狸,岂会是三言两语就能让人猜到他的心思的?他倒是不避讳提到杜四小姐,可关于她跟平王的事就一点口风也不漏了。”
“呵呵呵……也是也是,是我唐突了,杜相勿怪,勿怪,呵呵呵……”说着,他拱了拱手。
冯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想又有什么用?杜四小姐是冯相最看重的孙女,他怎么会同意把她给小四……也怪小四自己不争气……唉,希望这回他从军营回来后能有长进吧。”
杜太妃并没有说“他”指谁,但赵珩很清楚自己母亲的意思,他淡淡地回道:“我明白,今日早朝上他已经告诫过我了。”
起初,这个传闻还流传不广,只有一小部分人私下里谈论,但不知道怎么的,传闻愈演愈烈,以至于传到了宫里。某一日的朝堂上,天元帝似乎是无意间提起这事,竟当着众人的面问起平王来。
过了片刻,他突然又“哼”了一声,用低低的语气说:“不过,有人比小四更没希望!平王……他要是妄想娶杜四小姐,那他就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杜太妃猛的睁大双眼,怒气让她的眼尾发红,袖中的双手也忍不住颤抖,但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转头望向平静的湖面半晌,才又开口:“你若是真心想娶你四表妹,母亲去帮你争取,这门亲事只要太后点头,你外祖父同意,旁的人你都不需要顾忌。”她的语气中带着笃定,像是在宽慰儿子,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杜相的面上也无波无澜,慢慢地朝殿外走去,但中途却被冯相追了上来,“杜相,今日一起喝一杯如何?”
那您这位当朝宰相还专门去给诗社当判官!?这诗社想不出名也难啊!冯相在心中默默地嘀咕了几句。
杜相目中一闪,不过很快就打了个哈哈,说:“不过是坊间的无稽之谈,冯相可不能相信这种传言啊。”
赵珩的心中划过一阵暖流,他知道这些话意味着什么,是一个母亲愿意为儿子豁出一切对抗高高在上的皇权的承诺……
赵珩自从搬出西苑后,都是每隔五日来请一回安,很少打破这个常例,杜太妃记得只有他刚搬走那会儿有一次他生病,人烧得都快糊涂了,非要闹着让下人送他来西苑……之后他就再没有任性过了。想到此,她不由得有些怀念儿子还是个小小少年的时候……
“好好好,你放心,就是给他们弹弹琴,唱唱曲,虽然外人都说他们是各家不成器的子弟,不过该有的分寸都有……你的重要日子妈妈一定会选个良辰吉日,等着他们谁出价最高才有这个福分,哈哈哈……”
天元帝的话音落下后,朝堂上有片刻静得落针可闻,不过很快赵珩就出列了,只见他躬身行了一礼,一派恭顺地说道:“多谢陛下,陛下没记错,臣是尚未娶正妃,不过臣的母妃正在帮臣相看,听母妃说也问过太后她老人家的意思……至于什么时候能定下来,臣就不知道了。”
赵珩无奈地看着自己母亲,他来可不是讨论什么话本的,还有那写话本的人有没有文采他也没兴趣知道,真要说起来,如今的麻烦事还是那个话本引起的,他没让人去兴师问罪已经算是对那人网开一面了。
花魁比赛之后,京城私下里流传着一则传闻,或者说是艳闻更准确,据传寻芳阁的新晋红人桃红在花魁比赛上演的那出戏其实是根据真人真事演绎的,男主角就是风头日盛的平王殿下,而女主角就是杜相府上的四小姐,号称京城第一美人的杜妤嫣……
杜相朝他和煦地一笑,却是摇了摇头:“今日是不成了,早上出门前被小孙女拉着叮嘱了好几遍,今日要早些回去,给她们的诗社做判官,呵呵呵……”
冯相听了理解地点点头,还看似很感兴趣地问:“又到四小姐她们每月一次的诗社聚会啦?四小姐真是令人赞叹,小小年纪就才气过人,听说如今各家小姐都以能进入四小姐她们的诗社为荣呢。”
桃红至今还是一个清倌人,吴妈妈嘴里的“重要日子”自然是指让她正式接客的那日。
“哦,既然太后和太妃都在操心你的婚事,那朕就不插手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尽快成婚为皇室开枝散叶了。”天元帝的表情比刚才的冷淡了些,不过语气听起来还是温和的。
杜太妃闲说几句,察觉到了儿子的心不在焉,在心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四丫头……是不成的,我知道你跟她自小就亲厚,可不管你再怎么喜欢也是不成的……他,是不会让你跟杜家更近一步的……”
赵珩垂着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他依然深深地弯腰行了一礼,用恭敬的语气回道:“是,多谢陛下——”
送走吴妈妈,阿金说:“我去外面打听打听那什么冯六公子,魏二公子……”这是刚才吴妈妈提到的要桃红明日见的人。
“那是外人过誉了,她一个小姑娘家就是找个由头跟小姐妹聚一聚,成不了什么。”杜相笑呵呵地说。
一旁的幕僚听了顿时心头涌上一股寒意……
从进了西苑,赵珩一路上都沉默不言,直到被宫女引到湖心亭,看到只有自己的母亲杜太妃安坐在亭子内,他才俯身拜了下去:“母妃可安好?”
散朝之后,诸位大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看向赵珩,而赵珩一概当作不知道,朝周围的几位大人拱了拱手就朝殿外走去。
杜相笑着摇了摇头。正巧此时宫门也到了,于是两人互相拱了拱手,就走向各自的马车。
“是,奴婢这就让膳房去准备。”
不过桃红打断了她:“打听他们做什么,难道听人说他们品行不好,我明日就能不见他们了?既然咱们做不了主,那知道得越多就只是自寻烦恼罢了。”
桃红也没让她为难,顺势说:“女儿明白,妈妈自管安排就是。”
幕僚看着他的脸色,又问:“大人还是想让四公子求娶杜小姐?”
两人又同行了一段,冯相看看四周没什么人,又低声开口问:“四小姐……跟平王……他们……”他说得似乎不成语句,但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不过,一直站在桃红的侧后方充当小透明听她们说话的阿金,却忍不住皱了皱眉。
桃红的话明显取悦了吴妈妈,让她脸上的笑意都真诚了几分,“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不枉我亲自到江宁府跑那一趟。”
“是真的,我对她并没有儿女私情。”赵珩无奈地又解释道。
桃红好笑地望着她:“我怎么会随便给别人,除了烟萝姐,你,和我,其他人的事自然跟我无关。”
今天不是请安的日子,殿下这时候来找太妃,一定是有要紧话要说,而湖心亭四面环水,视野开阔,只有一座架在水上的木桥通往亭子,是最适宜说话的地方了。平嬷嬷一边心中思量着,一边往膳房走去。
] 赵珩一愣,一时没想到母亲居然知道柳家的事。
赵珩连忙道:
杜太妃从他出现在湖岸边起就一直看着他,又看着他朝自己行礼问安,才缓缓地开口:“安——,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
杜太妃蹙着眉头低声喃喃:“听说那丫头之前一直流落在外,也不知道在什么样的处境下长大的,品行好不好……”
“……嗯,你说的对,是我想的太多了。”说完,阿金朝她笑了笑。
“阿金,你不要总担心这儿,担心那儿的,这京城说到底是天子脚下,即便是那些纨绔浪荡子也要多几分顾忌,不敢随便乱来的。”
印着冯府标记的马车厢的帘子一放下来,冯遇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同坐在马车里的幕僚观他面色不善,于是斟酌着开口问:“大人在杜相那里没有探听到什么消息吗?”
“没什么,就是问问……那名帖你不要随便给旁人,自己收好,万一……希望不会有用到它的时候。”
阿金没应声还会不会去打听那些人,转而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关的话:“江宁府的那位裴大人留给你的名帖还在不在?”
“那你喜欢谁?柳家那个半路找回来的丫头?”
杜太妃仔细打量着他的神情,似乎在确认他是否说谎一样。
赵珩原本心头纠结着许多事,有些烦乱,但看到母亲嘴角的笑意,他便没有急着开口。
可命运的棋手变幻莫测,很多时候,你不知道它会将人生拨向哪里……
桃红听了并没有反驳什么,只是垂下了头,一副害羞状。
杜太妃却像是知道他的来意一样,开口说:“你是因为四姐儿来的吧?那些传闻母妃听说了,还有那个话本子,母妃还特意叫人找来看了,那写话本的人有点文采,写的尚可。”
赵珩出宫后先回了王府,等到过了午时才吩咐备马,然后便直奔西苑。
“珩儿,朕记得你至今尚未娶正妃,不知道可有中意的人啊?若是有,不妨说来听听,朕替你做主,呵呵呵……”他虽笑着,可笑声里却并没有多少笑意,说完,他的目光还朝下面站着的杜相望了一眼。
他努力压下胸口的激荡,缓声道:“母妃,我对杜家表妹并无意,从小到大,我只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
那名帖除了在楚州府时借四海帮的江啸用了用,并顺利敲开了府衙的大门,之后就再没动用过,不过只楚州府一事就证明了那名帖的威力,或者说是那帖子背后所代表的人的权势,所以它对于她们来说就相当于是最后的一道保命符。
两人又你来我往地说了一会儿客套话,吴妈妈才道明来意:“按理说应该让你歇息几天,可你也知道这京城不比江宁,世家权贵多,有些好说话能拖一拖,可有些却不能轻易得罪……”
杜太妃正在园子里修剪一株海棠,听到宫女来报说“平王殿下来了”,她先是顿了下,然后才回身将剪刀递给一旁负责打理园子的内侍,又吩咐身后的平嬷嬷:“去备些茶水点心,就摆在湖心亭里吧。”
桃红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过还是回说:“我一直收在首饰匣子里……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那个老狐狸,岂会是三言两语就能让人猜到他的心思的?他倒是不避讳提到杜四小姐,可关于她跟平王的事就一点口风也不漏了。”
“呵呵呵……也是也是,是我唐突了,杜相勿怪,勿怪,呵呵呵……”说着,他拱了拱手。
冯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想又有什么用?杜四小姐是冯相最看重的孙女,他怎么会同意把她给小四……也怪小四自己不争气……唉,希望这回他从军营回来后能有长进吧。”
杜太妃并没有说“他”指谁,但赵珩很清楚自己母亲的意思,他淡淡地回道:“我明白,今日早朝上他已经告诫过我了。”
起初,这个传闻还流传不广,只有一小部分人私下里谈论,但不知道怎么的,传闻愈演愈烈,以至于传到了宫里。某一日的朝堂上,天元帝似乎是无意间提起这事,竟当着众人的面问起平王来。
过了片刻,他突然又“哼”了一声,用低低的语气说:“不过,有人比小四更没希望!平王……他要是妄想娶杜四小姐,那他就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杜太妃猛的睁大双眼,怒气让她的眼尾发红,袖中的双手也忍不住颤抖,但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转头望向平静的湖面半晌,才又开口:“你若是真心想娶你四表妹,母亲去帮你争取,这门亲事只要太后点头,你外祖父同意,旁的人你都不需要顾忌。”她的语气中带着笃定,像是在宽慰儿子,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杜相的面上也无波无澜,慢慢地朝殿外走去,但中途却被冯相追了上来,“杜相,今日一起喝一杯如何?”
那您这位当朝宰相还专门去给诗社当判官!?这诗社想不出名也难啊!冯相在心中默默地嘀咕了几句。
杜相目中一闪,不过很快就打了个哈哈,说:“不过是坊间的无稽之谈,冯相可不能相信这种传言啊。”
赵珩的心中划过一阵暖流,他知道这些话意味着什么,是一个母亲愿意为儿子豁出一切对抗高高在上的皇权的承诺……
赵珩自从搬出西苑后,都是每隔五日来请一回安,很少打破这个常例,杜太妃记得只有他刚搬走那会儿有一次他生病,人烧得都快糊涂了,非要闹着让下人送他来西苑……之后他就再没有任性过了。想到此,她不由得有些怀念儿子还是个小小少年的时候……
“好好好,你放心,就是给他们弹弹琴,唱唱曲,虽然外人都说他们是各家不成器的子弟,不过该有的分寸都有……你的重要日子妈妈一定会选个良辰吉日,等着他们谁出价最高才有这个福分,哈哈哈……”
天元帝的话音落下后,朝堂上有片刻静得落针可闻,不过很快赵珩就出列了,只见他躬身行了一礼,一派恭顺地说道:“多谢陛下,陛下没记错,臣是尚未娶正妃,不过臣的母妃正在帮臣相看,听母妃说也问过太后她老人家的意思……至于什么时候能定下来,臣就不知道了。”
赵珩无奈地看着自己母亲,他来可不是讨论什么话本的,还有那写话本的人有没有文采他也没兴趣知道,真要说起来,如今的麻烦事还是那个话本引起的,他没让人去兴师问罪已经算是对那人网开一面了。
花魁比赛之后,京城私下里流传着一则传闻,或者说是艳闻更准确,据传寻芳阁的新晋红人桃红在花魁比赛上演的那出戏其实是根据真人真事演绎的,男主角就是风头日盛的平王殿下,而女主角就是杜相府上的四小姐,号称京城第一美人的杜妤嫣……
杜相朝他和煦地一笑,却是摇了摇头:“今日是不成了,早上出门前被小孙女拉着叮嘱了好几遍,今日要早些回去,给她们的诗社做判官,呵呵呵……”
冯相听了理解地点点头,还看似很感兴趣地问:“又到四小姐她们每月一次的诗社聚会啦?四小姐真是令人赞叹,小小年纪就才气过人,听说如今各家小姐都以能进入四小姐她们的诗社为荣呢。”
桃红至今还是一个清倌人,吴妈妈嘴里的“重要日子”自然是指让她正式接客的那日。
“哦,既然太后和太妃都在操心你的婚事,那朕就不插手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尽快成婚为皇室开枝散叶了。”天元帝的表情比刚才的冷淡了些,不过语气听起来还是温和的。
杜太妃闲说几句,察觉到了儿子的心不在焉,在心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四丫头……是不成的,我知道你跟她自小就亲厚,可不管你再怎么喜欢也是不成的……他,是不会让你跟杜家更近一步的……”
赵珩垂着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他依然深深地弯腰行了一礼,用恭敬的语气回道:“是,多谢陛下——”
送走吴妈妈,阿金说:“我去外面打听打听那什么冯六公子,魏二公子……”这是刚才吴妈妈提到的要桃红明日见的人。
“那是外人过誉了,她一个小姑娘家就是找个由头跟小姐妹聚一聚,成不了什么。”杜相笑呵呵地说。
一旁的幕僚听了顿时心头涌上一股寒意……
从进了西苑,赵珩一路上都沉默不言,直到被宫女引到湖心亭,看到只有自己的母亲杜太妃安坐在亭子内,他才俯身拜了下去:“母妃可安好?”
散朝之后,诸位大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看向赵珩,而赵珩一概当作不知道,朝周围的几位大人拱了拱手就朝殿外走去。
杜相笑着摇了摇头。正巧此时宫门也到了,于是两人互相拱了拱手,就走向各自的马车。
“是,奴婢这就让膳房去准备。”
不过桃红打断了她:“打听他们做什么,难道听人说他们品行不好,我明日就能不见他们了?既然咱们做不了主,那知道得越多就只是自寻烦恼罢了。”
桃红也没让她为难,顺势说:“女儿明白,妈妈自管安排就是。”
幕僚看着他的脸色,又问:“大人还是想让四公子求娶杜小姐?”
两人又同行了一段,冯相看看四周没什么人,又低声开口问:“四小姐……跟平王……他们……”他说得似乎不成语句,但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不过,一直站在桃红的侧后方充当小透明听她们说话的阿金,却忍不住皱了皱眉。
桃红的话明显取悦了吴妈妈,让她脸上的笑意都真诚了几分,“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不枉我亲自到江宁府跑那一趟。”
“是真的,我对她并没有儿女私情。”赵珩无奈地又解释道。
桃红好笑地望着她:“我怎么会随便给别人,除了烟萝姐,你,和我,其他人的事自然跟我无关。”
今天不是请安的日子,殿下这时候来找太妃,一定是有要紧话要说,而湖心亭四面环水,视野开阔,只有一座架在水上的木桥通往亭子,是最适宜说话的地方了。平嬷嬷一边心中思量着,一边往膳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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