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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先打开院子左侧房屋的房门,这是李铁匠的卧室,里面陈设简朴,没有什么异常。随后又来到正对院门的房间,这是李铁匠的会客室。李铁匠经常会接待一些江湖上有些身份的豪侠,会客室自然不能太寒酸,除了桌椅外,屋中还有些看上去比较漂亮但廉价的小瓷老虎,一切都整整齐齐,就像刚有人收拾过一样。

    两人又聊了一会,越说越口齿不清,慢慢两人都睡着了,一直睡到太阳升起才继续赶路。等第二天回到BJ已是傍晚,旅途劳累,两人匆匆道别,各自休息。又过了一夜后,应小二中午才勉强拖着脚步来到穆天冥门外叫门。

    应小二从小就认识李铁匠,听穆天冥这么说,他也感到不对劲。应小二说道:“是啊,李大爷从来不偷懒,这么好的时节,他不应该不开门啊。”

    “你还记得古北口那个铁匠的话吗?”

    李铁匠的铁匠铺在白纸坊中央的一条大概能并肩走三人的小胡同,胡同口有一幢二层高的小酒楼,满是裂痕的墙面一看就年久失修,红色的酒招挂在门前轻轻摆动,但上面已经脏的辨认不清的字体,颇为有碍观瞻。酒楼里时时传出粗鲁的喧哗声和劣酒汗臭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如同兽圈。

    “他说松柳剑只有白纸坊的李铁匠能打造的了。咱们去找李铁匠问问。”

    应小二走过去扯掉穆天冥的枕头。“不能,你当交朋友是娶媳妇啊,说休就休?赶紧的,你要是死了我做大侠又没戏了。”

    这一席话让穆天冥心中一阵瘙痒。虽说他渐渐认为,穆顺之死可能与自己没有多少关系。但是通过凶器的筑模去寻找凶手?这令穆天冥想起,大概在十三四岁的时候,长鲸寨的强盗们出去抢劫了一艘来自威尼斯的商船,穆天冥从这批战利品中拿走一个没人要的小木盒。木盒的盖子和盒子被机关锁死,要打开机关,只有解开盒盖上的一个由十六个罗马数字组成的拼图谜题。穆天冥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终于解开了谜题,打开了这个盒子,当然,盒子里什么都没有。那是他少年时期不多的快乐回忆之一。

    穆天冥目光再次扫过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动向,但他的心却慢慢收紧了,缩成了一小团,可能比核桃还小的一小团。他对应小二说道:“我觉的不太对劲,我说不清为什么,但是真的不对劲。”

    “这里今天这么热闹,为什么李铁匠不开张?”穆天冥咕哝道。

    穆天冥看了看铁匠铺,又看了看周围。铁匠铺左侧是一间造纸坊,一个伙计正在向外搬运货物,累的头上青筋暴起,汗珠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铁匠铺右侧是一间染坊,几个大约四十来岁的妇女正扯着一块大花布讨价还价。

    应小二又扯掉他的被子。“你如果不想死,现在就赶紧起来接着干活,如果你想死,死了之后有的是时间睡觉,也不差这一会。不管怎么着,你都赶紧起来。”

    穆天冥被应小二催的没办法,不得不背靠着墙壁坐了起来。“我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办。我师傅不是杨柏杀的,也不是松柏柳杀的,现在线索全断了,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穆天冥查看院门,见铁匠铺的门外没有上锁,伸手推门发现门从里面拴住了。他的心收的更紧了,只有一颗杏核大小。他不顾路上人来人往,纵身一跳赶紧翻墙跃入院中,见院中三间房屋的门窗都关的严严实实。他抽出门栓,打开院门放应小二进来,只见外面路过之人都一脸惊诧的看着自己和应小二指指点点,穆天冥马上关上了院门又栓了起来。

    “对啊,你忘了吗?”应小二急道,“穆顺的伤口非常整齐,是被一柄几乎全新的松柳剑杀死的。”

    穆天冥正睡得香甜,被应小二叫门惊醒,吓了一身的冷汗。他全身酸疼无比,好像每一根骨头都被从身体里抽了出来。在长鲸寨时,他随便藏起来就没人能找的到他,然而BJ人山人海,任何人无从遁形,永远有一百双眼睛盯着他看。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BJ太大了,四面八方似乎都可以无限延伸,他自己则被悬在空中,无论怎么挣扎都使不上力气。他觉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想让躲在被窝里,忘掉一切烦恼。

    午饭过后,两人来到白纸坊。白纸坊是大报国慈仁寺对面的一大片手工作坊,到处都是细小的胡同,七扭八歪,乱麻似的缠在一起。若非应小二从小在附近长大,两人很可能会迷路。

    “既然如此,咱们就去找李铁匠问问。”穆天冥摩拳擦掌的说道。

    “穆公子,起床了,咱们还得接着破案呢。”

    应小二看了穆天冥一眼,点了点头,随后走到旁边的造纸坊里问了问,满面机警的告诉穆天冥:“确实不太对劲,造纸坊掌柜的跟我说,从前天下午铁匠铺就关张了,到现在也没开过。但是前天中午李铁匠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也没提过关张的事。”

    “问什么?有什么可问的?难道凶手在杀我师傅之前还会特地去打一柄新剑吗?”

    两人来到铁匠铺门前,只见眼前是一座小院,外墙一人多高,墙头长了不少杂草。应小二抬头看了看院墙里的光秃秃的旗杆,摇了摇头和穆天冥说道:“李铁匠今天没开张,他开张时,那个旗杆上会挂起一面绣着锤子和铁砧的大幡,离得老远就能看见。”

    “或者,是被一柄刚刚认真磨砺过的松柳剑杀死的。”穆天冥慢慢把脚放进靴子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杨柏和松柏柳都是穆天冥的敌人,但穆顺并非被这两人所杀。所以,穆顺的死可能与穆天冥并没有什么关系。穆天冥想清这一点后,寻找凶手的热情熄灭了大半。

    “你让我再睡会,还没睡够呢!”

    穆天冥摸摸后脑说道:“铁匠?他说什么了?”

    应小二说道:“没关系,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昨晚我和我爹聊了松柳门,他老人家告诉我,松柳门的剑很特殊,每个人用的剑都是为他们的身高武功量身定做的,所以每一把剑都不一样。咱们有凶器的筑模,那给李铁匠看看,他可能能认得出凶器的主人。”

    应小二懒懒的说了一句:“这都中午了,你还睡。行,你睡吧,反正被追杀的不是我。”说完他慢慢悠悠走向楼梯。

    穆天冥又拿棉被蒙住了头。“我真的太累了,谁愿意杀我就杀我吧,我不管了。世界这么大,凶手藏起来根本找不到。昨天去了一趟松柳门,来回就用了三天,我在长鲸寨时围着跑岛一圈也不过小半个时辰,还不够在BJ从南走到北呢!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哪是南哪是北!”

    穆天冥本不愿正视自己面临生死考验的问题,但被应小二这一提醒,他无法再逃避,只能逼迫着自己爬起来,就像在操纵一只木偶。他打开门喊回应小二,自己又一头倒在床上,用枕头蒙着脸道:“自从你说咱们是朋友之后,你说话越来越刻薄,咱们能不能别做朋友了。”

    两间房屋都没有异常,穆天冥来到最后一件房屋的门前打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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