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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你的身体会每况愈下精神一蹶不振你的叶子在一片一片地凋零。



    即使只有短短几天。

    驻足在白光里的年轻女人回头,望着视野尽头的青袍身影。m.shangyuewu.com

    那么她要怎么活到一百年后,以二十多岁的样貌去遇见师尊呢?

    姬湛雪醒着嗯了声。

    “既然她存在说明我扛过去了不是吗?”

    傅清微探查完松开手,目色怔怔。

    姬湛雪吃力地睁了一下眼手已抬不起来傅清微主动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

    她会完成她最后的心愿

    人。

    是啊,我若不死,穆若水怎么活呢?

    ——师娘长什么样子?

    返魂香萦绕在空气里。

    “你不想做我妻子了吗?”

    ——我想到了!

    傅清微回到房间指腹抚着姬湛雪雪白的脸。

    即使她爱的是别

    女人在她怀里呢喃自语,眼角滑落晶莹泪水。

    不如我来替你让历史成为历史

    我们在一起相依为命二十年亲情和爱情之间你无法做出取舍只能折磨自己。

    没想到阴差阳错,竟派上这样的用场。

    我当然不会以为你对我没有感情我是你的徒弟是你的家人唯独不会是爱人。

    金陵的消息传来前路凶险你久违地露出释然的笑容。

    姬湛雪指腹拭去她温热的眼泪,却越擦越多,凑近听见她更细微的呓语。

    她会死在什么时候?

    “小雪……”

    姬湛雪气力不济以上的推断都是断断续续说的除去她不知道的和后世对应的闭环将事情的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

    姬湛雪睁开了眼睛精神看起来还不错傅清微试着将她半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看不远处车窗外的风景。

    “可是炼尸会很痛你会受不了的。”

    

    屋里的铜炉燃着返魂香,丝丝缕缕的雾气异香扑鼻,缓缓地飘向床上躺着的年轻女人,被她吸入体内。

    “就快到家了。”傅清微弯腰和她说“我们在火车上。”

    傅清微重新给她喂疗伤丹药,这次她咽下去了大部分,胸腔微弱地起伏,均匀。

    姬湛雪动了动手指。

    姬湛雪眼皮微抬,缓缓地回扣住她的手指。

    可是你死了我还能活下去吗?

    没过多久,师尊便生了一场重病,昏睡了一天一夜,在噩梦中交替呼唤她和穆若水的名字。

    如果她好好地留在蓬莱不下山不到金陵姬湛雪也不会濒死。

    傅清微给她擦了脸上的血迹,衣服也换下来,干干净净地露出双手和脸颊。

    “最后一眼我还可以看到你。”

    为什么她一心想要改变姬湛雪被炼尸的结局,最后却亲手促成了这一切。

    “小雪,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即使目前有历史也会让她回到“正确”的轨道她的反抗是徒劳只会增加更多的痛楚。

    

    *

    纸上拂到地上,烧成灰烬时,棺材的图画一闪而过。

    姬湛雪要死了,除

    她不忍心让姬湛雪遭受这一切。

    除非她死了,又在多年后死而复生。

    哪怕我的一生从此锁在冰冷的石棺里。

    天机阁的人赶了过来,见状不敢打扰,只一味取来最好的伤药备着,在旁边安静等待。

    傅清微的手搭在她的腕子,源源不断的真气渡过来护住她的心脉。

    她向来聪明傅清微不知道她聪明到了如此地步在去金陵之前她比自己更早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炼……阵。

    就像小时候流亡她们在河边休息她老是趴在傅清微的身上睡觉。

    长大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第七天轮渡包间姬湛雪撑不住了开始吐血傅清微用毛巾接住她涌到脖子里的血迹赫然发现其中掺杂着一些内脏碎块。

    “炼尸需要活人。”

    姬湛雪的伤情稳定后傅清微抱着姬湛雪坐上了天机阁的车垫子铺得厚软姬湛雪全程靠在她身上路上的颠簸很轻。

    我是过去过去就应该结束在她该结束的地方。

    她是你在异世的盼头是你活下来的希望你没有一日不在思念她而我是你和她相见的阻碍。

    为什么?

    她如果死了师尊也会消失。

    傅清微潸然泪下。

    她对抗命运的举动,反而落入宿命的另一个陷阱。

    既然姬湛雪是过去的穆若水,穆若水是未来的她。

    傅清微没有选择。

    她木然地坐了良久站起身来打开房门。

    姬湛雪现在是唯一活下来的人,虽然大家都知道她恐怕活不成了,仍抱着渺小的希望。

    气息没有再弱下去,姬湛雪被她抱在怀里,脸颊靠近,轻轻地枕着女人的心口。

    姬湛雪仍在沉睡,惨白的脸色微微好转。

    傅清微这次出门巧合地带了返魂香,她本想死在金陵时,最后一刻能和师尊在一起。

    她下巴垫着女人的肩膀,幅度微小左右转着脑袋张望熟悉的景色。

    “小雪!你坚持住!我们还没有成亲呢我答应你的!”

    傅清微摸到她气若游丝的脉搏正在消失胡乱地抹脸上的眼泪。

    她知道师尊一直在问天机阁打听材料,她虽不通阵法,也听得出那些材料罕见,尤其是返魂香,顾名思义起死回生。

    她知道怎么复生她的妻子了,是不是?

    返魂香放入阵法中可以起死回生,辅以小型阵法点燃也有稳固神魂的功效,只是返魂香至阴至烈,正常人闻多了只会起反效果,反而生命垂危、魂魄不稳之人借此可以续命。

    天意不可违。

    傅清微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渡入一丝真气小心地探查她的经脉和伤情。

    了炼尸这一条路没有别的办法能救她。

    傅清微愕然。

    傅清微叫来天机阁的人让她们去给天机阁西南分部打电话为她准备一口石棺布置好锁链并告知结界的入口。

    怪

    两日后。

    进入金陵城的修士全都遇难了,和魔头同归于尽,即便有侥幸活下来的,因身体被魔气侵蚀过度,回天乏术。

    傅清微说不下去了事到如今她才发现这件事比她想象的更难。顺其自然是四个字苦和痛却是要活生生的人来承受的。

    自己只要再坚持七天就好了。

    客栈。

    去年上半年,师尊从天机阁回来,缺少最后一种材料。她在书房里推演阵法,她将所有的纸张付之一炬,但姬湛雪仍旧窥见了只言片语。

    

    “我不能……杀你……”

    她要坚持到,回蓬莱成亲。

    姬湛雪呼吸平稳慢慢地又睡了过去。

    这趟火车她们坐过下车以后转轮渡和汽车至少还需要七天时间。

    在她怀里永远地睡下去就好了。

    如果可以她愿意代替她。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姬湛雪的身体越来越轻盈,意识远去的大脑忽然捕捉到这个词,师尊要和她成亲吗?

    傅清微背着身上的年轻女人一步一步上了山,姬湛雪回来以后的精神肉眼可见地好了些,即使只是比先前多清醒一段时间。

    姬湛雪喃喃意识尽头传来了火车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声。

    好熟悉好温暖好想睡觉啊。

    你决定自己赴死。

    当然是想的。

    “我知道。”

    姬湛雪什么都知道。

    傅清微坐在床沿握着她苍白失血的手,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眼泪全滴落在她的手背。

    “师尊……”

    “我们到家了。”傅清微站在院门口回头和她说道。

    睡了一天一夜后姬湛雪醒了。

    她五脏俱损内外皆伤所有的力量都用来维持最微弱的生命体征。

    你带着未来的期许去见你的妻子。

    傅清微说:“先送我们回客栈,之后我要立刻带她回蓬莱。”

    院子里多了一副沉重的石棺,姬湛雪趴在她背上路过那副打开的空棺,心里已明白那是什么。

    方才城里的第一声哭声,是有一名城中修士在胜利后选择当场自绝身亡。

    终于到了。

    “师尊不要哭……”她已经为她流了太多的眼泪即使不是爱她也该感到知足。

    她想到阵法要怎么完成了,是不是?

    这几日辗转她都睡在傅清微的怀里清醒的时候极少睡的时候多乖乖地依偎着师尊。

    原来历史真的不可以改变,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她的反抗毫无意义。

    我死后你可以活下去。

    姬湛雪一怔。

    原来复生穆若水的关键是杀掉我吗?

    屋里燃起返魂香,姬湛雪被平放在卧室的床上,傅清微坐在床沿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抚着她娇妍清丽的脸。

    她也落下两行泪。

    成亲?

    ——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因为你下不了手杀我你永远都见不到你的妻子了。

    

    无论如何是她害了她。

    天机阁的人忙上前奉上伤药,问傅清微需要什么帮助。

    我知道你找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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